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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虚竹、段誉的百年大计

文/月隐寒霜 怜幽居

众所周知,北宋末、南宋末三部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与《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必须连续起来阅读研究,才能在细节上一气连贯。所以,这三部小说我称为「金庸三部曲」,又成为「两宋江湖三部曲」,之所以说是三部曲,因为这三部小说故事发生时间范围大致是完整连续的整体,也即是北宋末年宋哲宗赵煦亲政前二年到南宋末期忽必烈建立大元帝国之前,小说在故事情节与江湖大历史背景安排上,也是统一的整体。这种细节联系还要影响之后的元《倚天屠龙记》或者《笑傲江湖》、《碧血剑》、《鹿鼎记》等诸多小说。这三部小说,我又可以称作金庸「宋朝三部曲」,因为故事发生在北宋末年到南宋末年这一百多年之间,时间隔得不久。江湖门派有前后承接性,人物角色的发展,其家族血脉传承以及江湖门派传承都有脉络可寻。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虽然成书较晚,但书成之后,立即为大众熟悉且热爱,有人说此书写作在后,其设定之初金庸先生也未必想到很多。其实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金庸在数十年来经历多次重大修订,目前至少有三大流行版本。至于设定不一致问题,在修订版小说之后,到目前新修版小说而言,已经不再算是问题,因为很多问题已经被修改过,细节也就因故事情节变化,以前有些矛盾就成了一些新故事的基本细节,所以,如果谈两宋间的江湖历史,《天龙八部》之中的江湖故事必然是第一要着重参考。这部小说称得上是所有金庸小说的「总纲」(若不算《越女剑》这部短篇发生年代过久远),不论是江湖故事还是历史背景,或是其中的武学秘籍,都对日后的金庸武侠江湖的历史进程产生重要的影响。

小说中最重要的影响恐怕要算上逍遥派了。在《天龙八部》正线历史之前,逍遥派是个神秘的门派,号称天下第一等门派,其武学也是天下第一等,这是小说中原文所述,说明逍遥派的地位在书中处于最上层。新修版小说新设一位叫做逍遥子的人物,是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的师傅,又是逍遥派上代掌门,天山童姥所居住的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中的神秘壁画又显得年代久远,根据灵鹫宫梅兰竹菊四剑所说,灵鹫宫密室中的石刻武学心法是数百年前灵鹫宫旧主人所刻。这至少说明逍遥子不是逍遥派的创立者,同时逍遥派的历史至少延续到数百年前,至少在唐代以前,又在达摩来到中土创立少林禅宗武学之前。根据小说呈现的细节,我曾推定逍遥派创立在先秦老子时期,老子是逍遥派的开创者,首先是一个学派,慢慢演变成逍遥派。金庸小说先秦世界是神仙世界,《越女剑》中阿青与白猿所修炼的剑法是仙剑,阿青在小说中体现的武功,是仙家剑法,凡人不能抵抗。

《天龙八部》中叙述的许多神奇武功,实在是写的是仙家武学的玄化到实化的过程,也是仙派武学到凡派武学的退化过程,但总体上仙派武学不是凡派武学。在《天龙八部》故事时间之后,金庸江湖的后世武学就没有那么神奇之处了。《天龙八部》中所谓的仙派武学以及仙家气派,一是返老还童,一是长生不死,一是万毒不侵。一是六脉神剑,一是乔峰的擒龙手,一是北冥神功,一是小无相功,一是生死符,一是斗转星移,一是珍珑棋局等等等等,说的不是普通门派的武学。逍遥派的神奇之处是处处远高于普通江湖门派的武功,在连载版小说中少林玄难见苏星河的内功就有所比较,这让玄难亦吃惊非小。对于名声威望甚高的江湖大派,一旦得见逍遥派玄奥若神的武功,也是不免被其威力所震慑。在新修版小说叙述中,增加对逍遥子踪迹研究的渴望与求取,正是说明先《天龙八部》时代亦有更强武学人物,也在暗示在先《天龙八部》时代存在超越《天龙八部》时代的武学。这种武学修为呈现出的特点,不等同普通江湖人物所言的武功,实际上是各种仙术,而《天龙八部》期间叙述的故事,则是仙派走向一个漫长休息的主要时间点。

逍遥派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种可以兼具返老还童之效的武学,新修版小说《天龙八部》把这套神功更名为「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新修版小说还增设大理境内一处神秘山谷不老长春谷,此功即是不老长春谷内所出,逍遥子把此项武学传授给首徒天山童姥,天山童姥凭借此功多次返老还童。李秋水所学「小无相神功」,从基本描述可知可以此内功催动天下任何武功,可称得上是天下武学内功总纲,有任何武功心法的兼容性特点,也即任何门派高级武学并不需要修炼,只需要小无相功辅助,即可把此项武功修炼到大成。无崖子所修炼的「北冥神功」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为自己所用,根据段誉从无量玉洞北冥神功秘籍的旁述记载,北冥神功应兼具吸取内力、发送内力功能,逆运北冥神功可以把内功传给别人,逆运北冥真气又可以施展生死符,小说中并未写出北冥神功来源于什么地点,但根据推测,应该来自逍遥派除灵鹫宫、西夏王宫石刻外另一处神秘石窟石刻。

小说描写逍遥派在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苏星河相继死去之后,依然健在的逍遥派弟子,至少还有虚竹及灵鹫宫门下、丁春秋及星宿派门下、段誉、函谷八友、阿碧、王语嫣,在这个趋势下,其规模要强于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时期。从书中记载证明,丁春秋聪明才智不亚于无崖子,多年修炼之间,武功甚至可能已经凌驾无崖子,而虚竹经过多人的教导和连翻奇遇,在《天龙八部》最后,足可以称作是逍遥派第一人。段誉习得逍遥派武功,至少可以算得上逍遥派弟子,有虚竹从旁相助,相信不久武功会大成,可以与虚竹、丁春秋武学修为相媲美。

丁春秋早期是逍遥派勤勉向上的弟子,中间因为师叔李秋水的勾引,与李秋水合伙暗算无崖子,是不得已而为之之事,不具有反叛逍遥派事实。在小说后期,武功大损的丁春秋被虚竹用生死符制服,关在少林寺反省,实则最终还会返回逍遥派。实际上丁春秋在新修版小说的最后已经逐渐在反思过去的经历,那么丁春秋十分有可能再次回到逍遥派来修行。这实际在说丁春秋很可能作为上代传人的唯一见证人身份回归逍遥派,逍遥派的力量就更为雄厚,这种情况显然要比天山童姥、无崖子、李秋水两败俱伤的情况要好得多。可想而知,在经过虚竹把与虚竹合编的降龙十八掌传功丐帮之后,逍遥派会更加严谨约束门人子弟,起码在修行修养上,要比前一代的弟子们好,也就是说逍遥派在大的方向上,将会休养生息不会再干扰普通江湖门派。

那么,逍遥派会不会这样安分守己地不再出现了呢?当然,绝对不会。在《天龙八部》时间过去二十多年后,明教大魔头横扫江南,宋江又在山东作乱。方腊为祸江南,其势非小,能平定明教者,唯逍遥派不可。当时逍遥派函谷八友中吴领军曾是大宋皇帝的禁卫军统帅,有此条件之设立,吴领军亦会设法助大宋皇帝解除此等危难。(见拙文《金庸小说两宋江湖三十六大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三位:明教大魔头方腊

从连载版到修订版再到新修版小说,这中间间隔数十年,金庸修改多次,这样修改完全可以看作是为作品细节统一性修改。那么,了解这些整体故事的各方面就需要立体思考,全面性参究。

比如修订版与新修版小说开始那段「张十五说书」,事情就没那么简单。这个张十五手拿羯鼓这个细节尤其重要,羯鼓本是西部乐器,实际是指此人从西部来到江南,是逍遥派虚竹之后某一代弟子,他在与牛家村郭啸天、杨铁心(耶律铁心)互动结交之后,往临安城方向而去。临安城是南宋皇城所在地,在同一方向略偏处有红梅村,红梅村有包惜弱的父亲,包惜弱的父亲肯定也是逍遥派的弟子,他经营西湖边上的「梅庄」,而「梅庄」在明朝晚期的时候,关押过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任我行得到过「北冥神功残卷」,这个残卷肯定出自包惜弱父亲手笔。包惜弱父亲是为教授徒弟方便,写的是简化版,传到任我行这出现了残缺,肯定修炼不全。金庸不会没来由添加「红梅村」来搞这种烟雾弹,假如有红梅这种事情,就不免要与「梅庄」挂上联系。不然,为什么要在西湖边上弄一个「梅庄」?包惜弱的父亲不但可能是逍遥派传人,又可能是《天龙八部》中包不同的同族,包不同虽然在小说中死去,只有一个女儿,但是包不同的家族在小说中已经建立百余年,是江南地区金风庄庄主,金风庄是慕容龙城之后,与参合庄同期建立的一片山庄之一,都是与慕容家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创立。包家先祖也是慕容龙城部下,包不同被慕容复打死之后,家臣离慕容复而去。慕容复本是装疯,其后必然还原本来面目,与部属和解尽归逍遥派,包家自然在内。

张十五出现有什么作用?当然不是没事干说一段闲书。这段书引出大宋丞相韩侂胄关于宋、金之间的反间计之外,张十五还要与包惜弱父亲迎战一位前代隐藏的高人,这位隐藏高人武学修为极深,事实上,从小说中叙述来看,包惜弱父亲就在包惜弱被抢走不久之后便死了。这个张十五只出现一次,犹如小说开始的曲三一般神秘。张十五不知所踪,很可能张十五侥幸逃脱回到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另一个可能是他也死了,或者他战胜了。总之,张十五的事情对《射雕英雄传》故事本身来说无关紧要,但这种背后细节逻辑可能性是非常需要的,这可能是有关西湖「梅庄」历史的一个关键点。

在金庸江湖中有一位独孤求败,此人出现年代就在《天龙八部》结束后二十年中,独孤求败是慕容复之子。(见拙文《金庸小说两宋江湖三十六大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二位:精神病人独孤求败)为什么独孤求败不承认自己是慕容氏?因为《天龙八部》最后,慕容博、慕容复兴复不仅武功输了,脸面也丢尽,这个慕容氏已经被江湖人所笑话,自一百多年前慕容龙城以来创立的威名,已经沦为笑谈。慕容博、慕容复已经在江湖间失去「南慕容」名声,慕容复不会再给下一代人再用慕容这个名字,实际上在《天龙八部》末尾中,慕容复所谓的疯癫,就可以看出他对大燕国兴复之事已经心灰意冷。当慕容复与王语嫣、阿碧生下子女,自然要教育他们,只要修炼武功,再创威名,兴复大燕国之事便不再启用。

经过对新修版小说《天龙八部》的推理,很显然独孤求败的父亲就是慕容复,而慕容复不会只有一个孩子,因为慕容复不是一个妻子。慕容复有阿碧、王语嫣二个妻子。如果阿碧与王语嫣各生一个,一个肯定是独孤求败,另一个则也是独孤某某。联想到明朝系列的《笑傲江湖》,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号称是破尽天下武学。有没有人会想清楚,「独孤九剑」为什么可以破尽天下武学?不用再想了,实则是天下武学在「独孤九剑」创立之前就尽在王语嫣手中,王语嫣的母亲是李青萝,李青萝的父亲却是无崖子,义父是丁春秋,母亲是李秋水。李秋水在无量山玉洞的藏书最后尽归李青萝所有,而李青萝之后把书都给了王语嫣以及慕容复。

在《天龙八部》开始,慕容复修炼的各派武功,部分就来自玉洞的秘籍,段誉去玉洞的时候,秘籍已经让李青萝搬到燕子坞去了。王语嫣熟读天下武学,而且烂熟于胸,有这种底子,与慕容复生下孩子之后,肯定会悉心培养,假如阿碧也有一子,那么二个孩子都会得到充分的教育,在这期间「独孤九剑」就会创立。慕容复只是疯癫一时,又不是疯癫一世,过了这段适应期,自然会转好。以慕容复的才智,融汇天下武学于自身,本不是什么难事。

最后「独孤九剑」的创立,恐怕是王语嫣、慕容复二人合作,以日后「独孤」为名传下来。独孤家族就此创立,其中一子出来四处找人挑战,段誉、虚竹等人在修养生息,且辈分又大,独孤求败肯定不去挑战,但尽管如此,独孤求败依然在北方江湖闯出名声。这个在北方江湖兴风作浪的独孤氏,自然是后来的独孤求败。而另一位独孤氏,却也传承着「独孤九剑」,并不以挑战为乐,只是时不时出来找高手切磋大战一番,比如《神雕侠侣》之后,可能会迎战杨过、小龙女。在明代晚期时候,独孤氏传人把「独孤九剑」剑诀传给了慕容复四大家臣之一的风波恶的后代,太湖玄霜庄出生的风清扬。

前《天龙八部》时代,逍遥派的门人弟子特别注重收集天下武学,不仅李秋水爱收集,天山童姥也收集,无崖子也收集,相信前代掌门逍遥子更爱收集武学秘籍。这一派的武学基础学科就是文献学,收集从先秦以来任何朝代的武学心法,抄本以及简牍、碑刻都搜集了遍。王语嫣、慕容复继承了上一代人传承下来的武学秘籍,而独孤氏的一个癖好就是谁有新奇武功,他就要过去挑战,或许这是一种对武学文献版本学一种另类的渴望也说不定呢。

虚竹在那之后完全隐居不再出山吗?没有,虚竹是逍遥派承担中兴任务的掌门,他想退下来,不仅苏星河的门人不答应,恐怕丁春秋也不答应。这样的情况下,虚竹肯定会加大力度去培养本门血脉的延续,第一,总结过去的理论传授旧学给门人。第二,创立新学术理论延续下去。第三,继续挖掘逍遥派各地遗址,寻找前代逍遥派前辈门人弟子们。

逍遥子的弟子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皆有自己独特的武功,都是逍遥子分别传给三人,让其自己修炼,这种教育方法在丁春秋这里得到了传习,丁春秋的星宿派也是把逍遥派的教育方法用在自己的门人弟子上。虚竹身上有逍遥派三老的专修武功,他还去了灵鹫宫石壁上学习了其他武功心法。灵鹫宫的创建历史不知道几百年上千年,谁也说不清。上边的石刻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出现多处磨损,可想而知时间非常久远。其门派原始,或者可能追溯到《越女剑》之前。假如虚竹在这期间得知逍遥派还有其他遗址,是不是要寻找?假如他得知除了师祖逍遥子之外,竟然还有其他逍遥派的门人存在,他是不是也要寻找?假如他又得知,逍遥派的历史竟然可以追溯到很久远的未知时代,那么他要不要寻找这其中的历史?人都有好奇心,虚竹自然并不例外。

虚竹的门人弟子,首先自然是与萧峰删修「降龙二十八掌」成为「降龙十八掌」之后,教给一位资质不错的丐帮弟子,他甚至传了逍遥派中一些杂门武功给丐帮,所以虚竹又是丐帮代帮主兼传功长老。数十年后,丐帮出了一位少年天才,即是洪七(实际为宋钦宗之孙),洪七的武学中又有逍遥派武学的一些招法。虚竹与李清露的孩子们多半会加入逍遥派,有一些还会与段誉、慕容复家通婚。虚竹的一些弟子传又一代弟子,这一代弟子中,就可能有张十五以及包惜弱他父亲。显然,逍遥派在虚竹治理下,弟子众多,规模更大。因为苏星河的八大弟子们也要教授徒弟们,丁春秋的弟子们又广大众多,而灵鹫宫管辖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家,哪一家不佩服虚竹?还要算上灵鹫宫九天九部的数千女弟子,规模之大,人员之多,应该是金庸小说门派历史上实力最为雄厚的门派,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派。

虚竹的弟子除了自己子侄后辈,以及一些马马虎虎的外门弟子,显然还有一些零散外传的,这就牵涉到小说《射雕英雄传》。虚竹与段誉内功极深,都可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从而返老还童。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速成方法,并需要吸血,实则如果虚竹获得了逍遥子传下来正篇功法秘籍可能会知道,这门精深内功并不需要吸血,只是精进较难而已。凭借虚竹、段誉二人的聪明才智与内功修为,再回头修炼这等内功已经不费多少功夫,多半很快修成。

在那一年,虚竹本欲往少林寺参加进行武学研讨会,半路遇上金国人欺辱少年洪七,虚竹把洪七救下来,传他几套武功,其中有他从降龙二十八掌演化出的「破玉拳」,又有自创的一套的「逍遥游」,以及几路「折梅掌」,还有几路其他武功。年轻的洪七不能领会精深的逍遥派武学。虚竹参加武学研讨会规格过高,不能随便带人进入少林寺,就把少年洪七带到了少林寺附近的丐帮总舵,虚竹在丐帮辈分太高,是第八代帮主萧峰之后的代帮主,实际为第九代丐帮帮主。虚竹把洪七直接交给钱帮主,此时原本是大宋皇族之后的洪七隐瞒自己宋国皇族之后的身世,改名为洪七。钱帮主听从虚竹之建议收洪七为徒,不数年洪七成为丐帮高手,又数年钱帮主传洪七「降龙十八掌」,洪七有「破玉拳」的功底,学起来得心应手,此后年轻的洪七竟然当上了丐帮帮主。

又过了多年,虚竹与段誉结伴同行,二人打扮道装四处闲游寻找逍遥派遗迹,在山道上遇到了意志消沉的抗金义士王重阳,此时王重阳刚离开林朝英。二人点化王重阳之后,虚竹传了一手「小无相功」的威力简化版给王重阳,被称为是「先天功」。段誉又传一路精深的以「六脉神剑」配合「北冥神功」催动的「一阳指」给王重阳,王重阳见太过玄妙,没法学会。王重阳只能学习「先天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逍遥派简单武功。此后虚竹多次指点王重阳武功,王重阳武功大进。虚竹、段誉一直化妆成老道士模样见王重阳,段誉与虚竹「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到精深处,可以随意变化年老年少,易筋换骨。

虚竹来到大理长春谷,慕容复、王语嫣等在长春谷中生活多年,从未老去。虚竹在此会见前代逍遥派传人,那些逍遥派传人以弟子礼节拜见虚竹。逍遥派传人传授虚竹修仙之道,期望虚竹能如前代掌门一样可以修仙成功,飞升上界。只是飞升何等之难,虚竹苦思未果。这年,正是王重阳举办华山论剑之期,逍遥派外门弟子早报知此事,逍遥派众人算准王重阳要利用各国兵力对付金国。虚竹心下觉得王重阳太过自傲又心机过重,决定戏耍王重阳一番。王重阳战胜欧阳锋等人,成为第一。下山不久之后,遇到虚竹幻化而成的和尚,自称斗酒僧。

一番言语过后,王重阳借华山论剑余威,气势正盛。王重阳与斗酒僧比试喝酒,王重阳说如若输了就把《九阴真经》给斗酒僧看。虚竹心下可笑,觉得王重阳眼界太低,气量狭小。虚竹何等酒量,王重阳自是不敌。王重阳献出《九阴真经》,斗酒僧看过一遍就哈哈大笑,说此武功不过尔尔。立时便把背囊中达摩亲抄的《楞伽经》拿出,在书缝中写下《九阳神功》,此功本为达摩所著,正是虚竹当日在嵩山中洞窟所发现达摩留书几种之一。王重阳见虚竹走笔如飞,其所述武学亦十分深奥,王重阳大惭之下,赶回重阳宫思过。虚竹见王重阳离去,早知其命不久矣。

虚竹的另一个外传弟子是周伯通,周伯通天资聪颖,一学就会,虚竹见周伯通天性拙朴,自有造就,只带其入门,让他跟王重阳去学,从此周伯通成为王重阳的师弟。事实证明,周伯通是道家大智慧者,不仅创立「空明拳」又发明「左右互搏」,这正是逍遥派传人的所追求的一种大道,周伯通延续这一思想,最后竟然无师自通地返老还童。可以说,老年的周伯通是悟道了的。

王重阳在连载版小说中是会一阳指,先天功则是段智兴所学,如果三个版本小说加起来看,就会增加王重阳是逍遥派外门弟子的可能性。有一个环节很重要,一灯还是段皇爷的时候,为人古板嗜好武学,并不和蔼可亲。他只一门心思修炼武艺,大理国国事也不关心,以至于后来轻易丢掉国家。段誉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子孙,段誉会传给王重阳一阳指武功,也许考虑到王重阳的资质可能高于段智兴。在原著小说中,王重阳与段智兴交换武功,这解决有关大理段氏以及全真派武功的来源问题矛盾,如果在修订上加上段誉本不喜欢段智兴之类的设想,可能更会贯通一些。从瑛姑与周伯通生子事件中,可以知道段皇爷的态度以及平时对大理国国事的关心程度,从而看出段智兴这个人的资质与心态。

威震江湖一二百年的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在段智兴这里,根本不见发挥,甚至他的一阳指与段誉时代的段家高手们,也相差极远。这肯定是段智兴的资质本属一般,不是天分极高的那一类人。另外,即使是资质可以,但是修炼上乘武功,成功率是依然很低。另外,这些后辈也没有处在先辈们那样辉煌的时代,以及那么多神奇境遇。段智兴显然是深宫长大的皇子,很少出来历练。段誉以及段正淳、段正明甚至段延庆,都是青年时期都是江湖中扬名人物,到了段智兴这一代,应该是修炼武学的子弟进一步减少,段家的武学传人得不到前辈训练,到段智兴下一代就,段氏武学基本失传。元末出现武氏传人武烈以及朱氏传人朱九长龄等人的一阳指,根本就是有名无实,威力有限。

《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药师,少年时期与逍遥派肯定有交集,甚至可能是传人,这个问题在多篇文章已经推论过。而黄药师的师傅曾想过独孤求败的母亲王语嫣或阿碧,黄药师的武功也是杂七杂八,黄药师不可能无师自通,必然有师傅带领学习,那么这些武学心法从哪来?别家门派会二块钱复印一本给你学习?自然不会。这些武学典籍,一是在前辈高手在切磋中凭借记忆得来的招式,不包括心法。二是在武学研讨会上,有高手专门贡献出来供大家研习参考。三靠盗窃抢夺。

这三点看下来,黄药师没有别的本事,或者就是因为因为记忆来的招式以及武学研讨会的研习篇来获得知识,那么提供者就只能是武学前辈级别,算下来百年来称得上前辈的,寥寥数人。或者是逍遥派虚竹、段家太上皇段誉、大理长春谷隐居的王语嫣与慕容复。以黄药师狂傲的个性,王语嫣最是喜欢,这仿佛见到了死去很久的儿子。一时间,也会如照顾独孤求败一般,把许多武功教给这个狂傲少年,黄药师少年时代自傲又自卑,不时听到王语嫣说起死去的儿子,他自然也就想到了自己创立一门武功。王语嫣居住的地方也有桃花,黄药师喜欢桃花,日后他创造武功多有桃花为名。实际上,黄药师这些武功的来源多半是以王语嫣传授的心法为基础。王语嫣自然会逍遥派的武功,王语嫣的外公是丁春秋,阿碧则更是逍遥派代掌门。

从《天龙八部》到《神雕侠侣》,时间不过一百多年,慕容复的儿子独孤求败最初在北方江湖大辽以及大金国活动,中年后返回长春谷,死在大理,段誉在大理处理国事,完成下一代培养,一面又与虚竹整理前代逍遥派典籍。在这期间,虚竹与段誉击退了来自波斯以及天竺、吐蕃的各路高手的挑战,以至于在前《射雕英雄传》时期,波斯明教与天竺、吐蕃高手多年不敢与大理段氏以及逍遥派为仇,这个事情直到《射雕英雄传》中,才有了变化,其中一灯大师的佛学师兄就来自天竺。至于吐蕃国密宗的后辈灵智上人等人,都是末流的吐蕃江湖人物,至于藏边五丑之类,更是不能与鸠摩智在世时期相提并论。

逍遥派在《射雕英雄传》的作用不仅仅体现在黄药师、一灯、洪七公、周伯通身上,自然欧阳锋也有关系。上一篇我说到欧阳锋的白驼山庄,实际上就是丁春秋旧居星宿海,欧阳锋早期获得的武功也与丁春秋脱离不了关系,丁春秋不仅是化学家,更是武学理论大师,也曾创立过星宿派中各种上乘武学。可以想见,丁春秋创立其他武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欧阳锋以及祖上而言,得到丁春秋的居住地,相当于获得丁春秋的一些武功心法以及宝藏,也就是说欧阳锋是丁春秋的隔世弟子,完全可以拉得上关系。欧阳锋本人创立的武学也相当多,这在原著中都有介绍,比如「蛤蟆功」或「金蛇拳」,其中「金蛇拳」是否与后世夏雪宜的金蛇秘籍所记载之「金蛇拳」有关系,那就需要另一番研究。

这样一来,《射雕英雄传》中记载的五绝高手,每一个人都与逍遥派有关系,这肯定不是巧合。也许,虚竹与段誉等人在百年前就定下了这一计划,什么计划呢?让仙侠派的武功让普通人传承下去,无论传不传得下去,修行在各人,每个人得到多少,是各人的事,这些对逍遥派的发展,总还是有利的。别忘记小说中的设定,逍遥派传授弟子武学,都是各人学习各人专修的武功,然后自行修炼。甚至有的时候,别人并不知道有谁是自己的师兄师弟。

虚竹把武功传给了一些外人,一个是为本门发展考虑,另一个自然也是行善的本性所考虑。别人所谓五绝五行体系的说法,是很难让人相信的。不如从书中的情节与故事结构来看,他们的关系脉络都与逍遥派有关,不仅离不开逍遥派,甚至后世的江湖,也都离不开逍遥派。这是一个关于传承的计划,一个是在江湖上,一个是在江湖外。江湖上,是这些门派,江湖外,是凌驾其上的仙侠,这些人不出场,只是随时点拨需要点拨的那些资质还过得去的人而已。

这一百年来,逍遥派不干扰民族斗争,亦不干扰国家之战,只是好好作一个仙家修行门派。大理国亡的时候,历史上的段誉刚死没多少年,在小说中段誉拥有如此精深的内功之下,返老还童没有问题,也不可能死去,大理国被灭,段誉根本没出场,大理国也不是段誉的终点。西夏被灭,老驸马虚竹,也没出场,自己的徒子徒孙也没有出场,显然都隐居在长春谷以及逍遥派总坛。虚竹秉承仙家之道,不与普通人争斗,这些普通人的名利之争根本没看在眼中。就如《西游记》中,是谁在世上打打闹闹?还不是那些妖魔鬼怪?顶级上古大仙们绝不出场,都是妖怪们自己自相残杀。因为仙人们知道,这种争斗,不过是人的本性而已,西天取经计划,最终是要看谁能沉住气露出马脚。

至少逍遥派还在,世上关于逍遥派的消息却越来越少,后来也如在《天龙八部》时期一样,没人知晓。《倚天屠龙记》有逍遥派的消息吗?有的。杨逍或许与黄药师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弹指神通显然传自黄药师,至于谁教的就不大好说。是不是失踪的武眠风一系?是不是曲灵风养女傻姑一系?是不是程英一系?哪个都有可能。杨过自然也会弹指神通,那么杨逍与杨过存在什么关系?明教教主杨破天是不是杨过的孙辈,这却是另一个话题了。但逍遥派与黄药师脱不了关系,自然杨过也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来,大家又联成一个线索,源头还是逍遥派。

读过金庸小说的人都会感叹小说中有些门派说没就没,说灭就灭,说衰落就衰落,哪个门派为自己努力经营过?很少有。除了少林,又有哪个门派千年不朽?没有。唯独与少林有联系的虚竹,彻底考察了这个门派兴衰的问题,他会休养生息,会严加管束门人,甚至用门规约束大家。无论如何,这个门派绝不会像《笑傲江湖》中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所言,这个门派已经消亡,实际上任我行得到的残卷不过是别人的练习册,任我行虽然聪明绝顶,怎样也不会想通,抄本与正本的区别,抄本虽然可能是正本,但又可能是练习册的抄本,又可能是普通的抄本而已。

任我行的死,还是死在了过度自信上。任我行凭借自己聪明才智强行编造出一门「吸星大法」,这是注定他的死亡。他没有逍遥派的基础心法辅助,当然不能一步登天。仙派之武学心法,凡人智慧很难删改重造,或者是资质还达不到逍遥派传人入门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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