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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虚竹那样去生活

文/ 纸屑轻舞

虚竹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作为《天龙八部》的主人公之一,他没有箫峰的义薄云天,快意恩仇,也没有段誉的风流多情,潇洒倜傥。甚至在很多情况下,虚竹的表现都可以用迂腐猥琐来概括。虚竹感动我,完全在于他对理想的坚韧和追求。他的理想,就是做少林寺的一个小和尚,这是最平民化,用现在的词说,是最草根的理想。

人不能苛求自己都要树立多么伟大的理想。不切实际的理想无异于空想。虚竹就是要做一个小和尚,他认为做个小和尚是件非常快乐,他非常愿意做的事情。很多人从事的职业未必是自己喜欢的,天天念经劈柴,挑水浇菜是虚竹喜欢的生活方式,能从事这样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很惬意的。

可虚竹并没有如愿地继续做他的小和尚。金庸用虚竹的经历告诉我们,人的一生中,真的有很多很多自己无法把握的东西。就叫命运的不可把握性吧。即使你的理想很草根了,你也未必能如愿达到理想的彼岸。这就是生活。

在追逐理想的过程中,虚竹受挫了。他闭目下子,竟误打误撞地解开了三十几年未破的玲珑棋局,从而得以成为逍遥派掌门人并获得无崖子七十年的内力。后来又得到天山童姥的武功秘诀,成了灵鹫宫的掌门人。甚至他还被天山童姥将他与西夏公证关在冰窑中,被迫犯了淫戒。他自己因此得到了自己的红颜知己。在这一系列纯属偶然的事件中,虚竹先后犯了荤戒,酒戒,杀戒、色戒,从而与自己做小和尚的理想越来越远。

虚竹的本性的空虚的,清澈的。但在复杂的江湖世界里,他不可能永远是那样空虚和清澈。在涉足江湖之后,他全是在被动的情况下走上了背离理想的另一个生命轨迹。他在被逼情况下吃了肉,虽然心慌意乱,却也知道了肉的鲜美;他又是在被逼情况下和一个不穿衣服的妙龄女郎有了性爱,虽然内疚惭愧,却也留恋那极度快活的事。

在不可把握的命运面前,在理想受挫的情况下,虚竹在抗拒命运的同时,也是在有选择的接受和改变命运。他本来一无所有,也不苛求拥有,但他后来的地位,包括他的爱情都接踵而至了。在理想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他也是适时做了调整的,没有一头撞到南墙上。也许他后来的生活方式不是一开始他所希望和追求的,但也并非是他完全拒绝的。理想受挫了,生活毕竟还在继续,于是,虚竹必然还要,痛并快乐着。

虚竹破了戒,却不是“万劫不复”。做不成和尚了,他选择做人。山重水复之后,却是柳暗花明的别样风光。走出去,前面是个天,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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