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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僧不是少林派中人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金庸原著小说《天龙八部》扫地僧嚣张地把萧远山、慕容博收为弟子,我在点将录已经很委婉说出扫地僧的背景,原因有三个:一个是扫地僧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众人身旁,杂役扫地本是扫地僧的正事,可是任何人却不认识他。第二,我也不想说扫地僧不是少林寺中人,这给许多读者添乱,如果他们读不懂,便要认为是我在胡说。第三,《天龙八部》中,少林寺中与扫地僧相伴四十多年的僧人们没有一位认识他。

经过阅读原著小说,我得出一个结论,扫地僧他不是少林派弟子,他是逍遥派弟子。少林派众僧的盲目信任,这让人十分可笑,对不明来历的人的容忍,就是对少林派历史的亵渎,阿朱在菩提院偷经书刚过去多久?萧峰被少林派僧人诬为胡狗刚多久?少林派大师们便相信扫地僧天花乱坠之谈,扫地僧以为自己可以横行天下,畅通无阻,他以为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错开逍遥派掌门虚竹不在众人身旁。

扫地僧在少林寺已经四十三年之久,请问,扫地僧在少林寺中住在什么地方?藏经阁后山是种菜和瓜果的地方,但是那地方都有管事僧人在管理,他们在这三十多年中,受到慕容博不少好处,把藏经阁里的书偷出来给他看,后来慕容博来到藏经阁抄书,是的,这些时候扫地僧都见到慕容博和萧远山抄书。那么请问,扫地僧在扫地的同时,难道没有一个同伴和扫地僧一起在藏经阁边做事吗?藏经阁边打扫卫生的人,难道没有轮值制度,完全靠扫地僧一个人扫地吗?

少林寺上下,几百千余位弟子,能进入藏经阁学习的人却不足几十分之一,能踏入藏经阁者,都是辈分极高的高僧,他们捧书诵读来参悟佛法义理,他们为什么从来不认识扫地僧?扫地僧在边上扫地这么多年,别的高僧就是再眼中无人,也不可能没有人注意扫地僧躬身扫地之态,至少高僧们会问扫地僧,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高僧们一句从来不认识扫地僧,你是说高僧们从来不进入图书馆学习呢,还是说高僧们个个都是大文盲?好,是不是扫地僧知道高僧们都是大文盲,从不去藏经阁,扫地僧就利用所学的一些佛法末流来妄骗少林派高僧?

虚竹的师傅慧轮时常教育虚竹作人要厚道,这是少林派立派多年的根本,扫地僧在少林寺中扫地这么多年,他有这样的朋友吗?别的少林派弟子谁认识扫地僧?扫地僧在少林寺中吃的饭是谁给他送来,他在少林寺中穿的衣服,是谁给他送来?少林派弟子做事向来严谨。当然,除去在寺外干活的那些菜园管事,最不是东西,但是少林派里边,依然还是非常严谨,每天吃饭、诵经都有严格的时间,你说说扫地僧,为何别人都不认识他呢?扫地僧在谁的旁边曾打坐诵经?别的小弟子有没有和他说过话?扫地僧连少林寺辈分都没有,别人怎么称呼他?光叫他扫地的?如果扫地僧干过的事情,别人都没见过,他本该有的人际关系,少林寺中也无人知晓扫地僧,他吃的少林寺的饭是怎么得到的?扫地僧说话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在旁边叨咕半天,不是掩饰真相吗?

如果扫地僧坚持认为自己在少林派藏经阁这里扫地四十二年,你当少林寺杂役僧都是没有人性的,只让他在此一个人扫四十三年地,别的杂役僧人就看笑话?藏经阁重地,来这周围的人无时无刻不有巡逻武僧以及各种杂役僧活动,怎么这四十三年来突然就无人管理?是谁这么狠心让扫地僧一个人在此扫地这么多年,是哪个少林派高层让扫地僧这么做的?扫地僧当然心里清楚,有些事说破了,一些玄字辈的高僧脸面上都过不去,甚至一些灵字辈的高僧也心中不爽,扫地僧当然在寺中有内应,或是灵字辈或是玄字辈。如果任何一个少林派高僧支持扫地僧,那反而让他得逞,他们心中都觉得不认识扫地僧,全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正是扫地僧利用了这些僧人好面子的本性。有些高僧最怕担责任,怕清规戒律找上自己。

扫地僧又口口声声说什么佛法,又什么武学障,这个基本常识谁都不懂吗?扫地僧不是躲开虚竹了吗?扫地僧当然知道虚竹身有逍遥派正宗武学。除了逍遥派掌门,扫地僧还有心躲过什么人?当然段誉他没有学习过正宗逍遥派武学义理,扫地僧躲他是因为他的六脉神剑实在过于高强,扫地僧躲开他为了减轻压力这也无可厚非。扫地僧躲开虚竹就是怕虚竹认出他的来历,不是这样吗?扫地僧怎么知道虚竹知不知道他来少林寺潜伏这么多年来的目的,万一虚竹不知道,那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何况少林寺中还有其他逍遥派潜伏高手,如果他们也牵出去,那么几百年来的铺排就彻底葬送。

鸠摩智偷学在姑苏王家那里得到的丁春秋传给李青萝的小无相功,鸠摩智天资聪颖,躲在门后把丁春秋传给李青萝的小无相功心法学习方法全都记下,后来鸠摩智学习了数月,小无相功的内力大涨,逍遥派武学有其特殊修炼方法,只要是逍遥派高层,都知道这种修炼方法呈现出来的状态。虚竹他也学习过由李秋水传授的小无相功义理,扫地僧怎么会不知道鸠摩智在少林寺大殿上用的小无相功?当然,扫地僧也在旁边偷看吧?无论鸠摩智怎样使用少林派七十二绝技,那小无相功呈现出来的气息,与少林派有不同之处。这只有精研过小无相功的逍遥派正传弟子才会知晓,连支派很多弟子都不能知道。扫地僧年轻时候至少学习过小无相功的义理,才会对此体现的气质了如指掌。

扫地僧当然知道逍遥派内功对少林派内功有着许多兼容性问题,这四十三年来,扫地僧学习过多少少林派内功,扫地僧自己会不知道吗?扫地僧身上的逍遥派内力是不是也与少林派内功产生过阻滞作用?你当然口上不承认。然而扫地僧必然认得逍遥派武功,不然扫地僧不会存在解决问题的方法,从而要解决所谓这场危机。你看慕容博身上也有逍遥派内功,还多少有些凌波微步内力的影子,一般读者自然不知道凌波微步不知是轻功,其本身却是一套内功。扫地僧从慕容博身上试出了凌波微步内功的积存,虽然慕容博使用这套心法威力还很有限,但是也和少林派内力产生了兼容问题。

对了,还有萧远山。扫地僧对萧远山的逍遥派内功也十分好奇,这让人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何逍遥派要搞这么多弟子都来到少林寺,彼此却不认识。萧远山身上的逍遥派内力本来很精纯,却让少林派内力给消耗殆尽,扫地僧在心底里感觉很莫名其妙,是谁收下萧远山以及慕容博,难道他们不知道少林派内力与逍遥派内力存在一些兼容性问题?显而易见,他们的师傅都不是正宗逍遥派传人,属于支派传人。

虚竹从寺外回到寺中,必然让扫地僧惊奇万分,扫地僧惊奇虚竹一身逍遥派内功,他本该直接出头前来拜见,又怕引起自己的麻烦,所以扫地僧就暂时没有出头。扫地僧与逍遥派断隔数十年,现在见到逍遥派弟子,当然心中激动万分。扫地僧想说,终于见到亲人了,我想死你们了!但是他们却一个个不认识扫地僧,扫地僧在少林寺中这么多年,图什么呢?

当然,扫地僧胸有大志,为了逍遥派可以终身不娶,可以耗费一生来完成伟大目标,从这点说,扫地僧为佛祖献身还是为逍遥派献身都一样。从根本上讲,扫地僧不愿意逍遥派弟子互相残杀,这才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事。扫地僧当然知道每一代逍遥派弟子为了逍遥派掌门之争,这其中出现多少令人惋惜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慕容博、萧远山师承什么人,但是扫地僧在少林寺这么多年生活,依然觉得应该阻止这样的互相残杀。扫地僧的出现是为了救逍遥派弟子,间接解决少林派的麻烦,所以少林派也感激这位扫地僧的出头帮助。

当日阿朱在菩提院偷《易筋经》的事情,扫地僧是知道的。因为菩提院中的藏书,扫地僧也去读过。梵文虽然难读,至少扫地僧在数十年前也曾学过,扫地僧远赴天竺,又来到少林派,不是为了追究逍遥派遗存以及达摩秘藏么?梵文对扫地僧这样精通各国语言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扫地僧学习梵文《易筋经》多年,自然知道这门达摩临死前所写的武学秘籍,已经消除对逍遥派内功的影响,达摩希望慧可学习这套与逍遥派心法义理相通的武学,因为他知道慧可身上也有逍遥派内功。

关于梵文本《易筋经》之说,在《天龙八部》《笑傲江湖》各有叙述。梵文本《易筋经》各传慧可以及菩提流支,慧可与隋末李靖参悟透彻之后抄录二份汉文本《易筋经》,慧可这份汉文本没有面世,少林派中,只传有这份梵文本《易筋经》。自慧可圆寂之后,多年来少林派各自翻译梵文原本,所得有限。出身于逍遥派的扫地僧,通晓梵文,自然可以从梵文文本中提炼出武学方法,从而练成一身内功。这套内功与逍遥派内力也互相融合。

扫地僧可以从鸠摩智、萧远山、慕容博身上看出因武学冲突产生的经脉阻滞,那是因为扫地僧在进入逍遥派之前,曾有人传授他这方面的知识,也即只有逍遥派掌门才有的知识。无崖子在灌输虚竹内力之前,化去虚竹身上少林派内力,则是要说明逍遥派内力与少林派内力之间的阻滞问题,只要化掉虚竹身上修为很浅的少林派内力,传授的逍遥派内力便不会产生阻滞。

少林派中之人,从来没有一人知道逍遥派内力与少林派内力之间的关系,小说之中产生关系者,只有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以及扫地僧,其中产生关联者尽是逍遥派武学传人,所以扫地僧就与逍遥派有必然联系。自达摩创立少林派禅宗武学,达摩故意留下武学心法个人记号,这与逍遥派武学有门派记号。二者有一定的关联。

如果按小说一些蛛丝马迹所示,当年老子带一班弟子西出函谷关到处游历,去到天竺各处讲道,在天竺各地深山刻下众多武学石刻,令当时天竺古代修士叹为观止,多年之后,达摩在深山中发现逍遥派石刻,便根据其指引来到中土探寻其他石刻。达摩来到中土受到逍遥派重视,当时逍遥派门人感应到达摩身上具有逍遥派武学,但是达摩自创武学的能力也极高,后来逍遥派与达摩开了多次武学研讨会,各地武学高手都来参与。达摩在研讨会上说要创立禅宗武学。

后来达摩在嵩山少林寺开创禅宗武学,并在一石窟中修炼九年。原来这石窟中存有逍遥派石刻,达摩根据这些石刻写作《九阴真经》《九阳真经》,并且临终前完成《易筋经》传授给慧可。待逍遥派得知达摩已经坐化,便潜入到达摩当日面壁的石窟中查探,结果石窟上的石刻尽被达摩用掌力抹去,所以这一处石刻究竟是什么武学,逍遥派始终不知。但是逍遥派必定抱着达摩还存有其他抄录之心,不断派人潜伏在少林寺中寻找这一秘密。达摩到底去过几处石刻遗迹,达摩在天竺见过几处石刻遗迹,这必然要得到确切结果。

扫地僧就是不断派入少林寺潜伏的人之一,扫地僧已经获得菩提院梵文本《易筋经》秘籍,并且修炼已经小有成就,只是他年龄已老,修炼《易筋经》已经不足以提升内力。但是扫地僧解救萧远山、慕容博所用的武学,必然是逍遥派武学,而解决他们身上武学兼容问题,也只能是逍遥派方法,因为有关逍遥派与少林派武学兼容问题的人,只有逍遥派高层知道,这点问题连少林派高层都不知。因为达摩创立少林派内功的时候,已经隐藏自己的意愿,达摩本不想逍遥派派遣弟子打入自己门下。

逍遥派传人根据潜伏者出现的症状,才会知道达摩有此诡计,所以逍遥派传人便研究有关少林派内功的兼容问题,最终得出破解之法。一种是只修炼少林派武功,一种是用逍遥派内功辅助少林派招式。最后一种解救之法,便是用逍遥派化去内力之法化去少林派内功,从而冲破因兼容问题造成的经脉阻滞问题。

扫地僧是上代掌门人亲派入少林寺潜伏的人物,他与逍遥子非亲即故,不是直系亲属,就是旁系亲属,更可能是直系亲属。与灵门一样,二人关系非比寻常,可能是兄弟,也可能是堂兄弟,是旁系支派弟子的可能性极小。这种潜伏之事,非比寻常,其中艰辛与隐忍又远超常人承受,没有大智慧之心恐怕也难以完成。灵门本身也是佛法精通,少林派武学极其精湛,他先从逍遥派少林支部传人法慧之手入少林门下,待灵门在少林寺站稳脚跟,在法慧以及其他僧人的推荐之下,顺利作了少林派掌门。

逍遥派弟子作少林派掌门,听着好像匪夷所思,但在小说中蛛丝马迹却让人背后一寒,这样的事情必然也曾发生过。比如少林派上代高手什么十三绝僧等,很可能便是用逍遥派内功辅助少林派绝学。灵门成为少林派掌门,不过是一种利用时机完成适当的结果。灵门潜伏于少林派,当然主要目的就是获得达摩遗书,方丈也不能随便到处查看,所以最终也一无所获。灵门必然也读过梵文本《易筋经》,得到这本书并不是他的目的,而这部书的确也很难理解,灵门所得很有限。

扫地僧来到少林派是灵门执掌少林派的第十年,当时年近六旬的扫地僧来到少林寺,灵门认识扫地僧,便在寺中与其他逍遥派少林支部的弟子配合,让扫地僧在藏经阁扫地。逍遥派少林支部弟子当然很多,包括几位灵字辈弟子,几位玄字辈弟子,这都是代代传授代代拉拢所得。掌管藏经阁周围管理任务的玄字辈或灵字辈僧人,必然有逍遥派支部弟子,在轮值上默许作了手脚,扫地僧这才方便到此地打扫。后来原有轮值的僧人都被派往别处,只留下扫地僧。

扫地僧在藏经阁扫地,另外一个原因是此处接近后山,扫地僧可以轻易跑出寺外跟踪萧远山以及慕容博。扫地僧发现萧远山、慕容博身上有逍遥派内力,自然以为有人要接替他寻找达摩秘藏,后来他跟踪之下发觉可能不是如此,便不再答言。直到在少林寺中,萧远山与慕容博大打出手,扫地僧未免再出事端,便出手压下此事。

扫地僧武学正好利用双方武学中破绽,才可以一招分出胜负,逍遥派武学天下第一,派中经常积存天下武学,探讨破解之法,是以萧远山、慕容博根本不能在招数上与扫地僧相提并论,可以把扫地僧看作是通晓天下武学破解之法的王语嫣。扫地僧的内力略逊萧峰,这是因为萧峰必然在最近一年中身上内力突飞猛进,萧峰的内力有逍遥派内力的可能,萧峰修炼的擒龙手是内劲外放的反应,扫地僧身上的气墙也是内劲外放的反应。只是扫地僧这种气劲并不能保持很久,在打斗中根本无用,所以被萧峰偷袭成功,震断其多条肋骨。这是其内力不能相应形成反击之力的结果,而虚竹、萧峰皆有此能。扫地僧又不傻,不会不运功抵抗,正是其来不及运功,或不能自然产生反击之力,才会如此。

如果你还记得丁春秋在此前也囚禁在少林派,就会知少林寺事件结束以后,在少林派中拥有逍遥派内力的外人,有丁春秋、萧远山和慕容博,再往前看,虚竹是少林派弟子,退出少林派后是逍遥派掌门。如果在往前看,逍遥派康广陵与少林派玄难大师又是至交,玄难死后,康广陵大哭,亲自为玄难作一曲,这少林派与逍遥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玄难是不是也与逍遥派有着极近关系?

此后,扫地僧成为少林寺长老之一。慕容博、萧远山身上经脉滞碍之处一直在扫地僧的帮助下逐渐化解,后来魔教大魔头方腊挑战少林寺时期,扫地僧大限已到坐化在少林寺中,年纪大约一百二十余岁。

其实无论如何,少林寺事件结束之后,扫地僧便不能在少林寺中再停留。第一,身份问题无法令人信服。第二,其身上武学修为,让少林寺众僧疑惑。第三,虚竹在事后必然发觉其身上的逍遥派内力。第四,如果他要化解萧远山、慕容博的病症,必然要露出本门武功。他年事已高,萧峰内力深厚,掌力极狠,扫地僧身上重伤,也需要找寻地方疗伤,暂时远离寺中众人方可避免麻烦。

扫地僧是聪明人,圆谎能力远超少林寺内众位僧人,在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摆脱怀疑也在情理之中。你看,他像不像是《射雕英雄传》中一本正经扯淡的裘千丈,又或是一本正经跟郭靖讲武学义理的周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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