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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若郭靖领受蒙古帝国宋王封号

文/月隐寒霜 怜幽居

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之中,最有历史挑战性的一节故事,便是成吉思汗写下锦囊交给窝阔台、拖雷、郭靖各自一个锦囊,交待众人在攻入金国大梁之后再行打开锦囊。然后便出现李萍私拆锦囊事件,知道成吉思汗要在破金之后直接挥军南下灭宋。因此才会出现郭靖、李萍出逃,最后李萍自杀之情节。这段故事堪称这部小说中最具有魅力的一节,因为这段故事合理趋避历史,巧妙地把一段历史事实给隐藏在小说之中。

有关于灭金之战,历史上在南宋绍定五年即一二三二年,这一年,蒙古与南宋签订同盟之约,蒙、宋开始共同夹击金国。很显然,这份条约与当年「海上之盟」大同小异,都是互相利用,争取在有利的时机获得相对较大的利益。当年海上之盟,大宋就小看金国,以不平等的条约来对金国。此次蒙、宋之联盟更是如此,在蒙古扫荡金国正有利的局面之下,宋国在后方开始占领许多地盘,这在当时来说,算是毁约行为,因此蒙古才直接南下对宋国讨伐。

战争从无正义可言,宋国在金国后方占领失地,也算国家利益,因为这些领土在北宋时期就属于大宋领土。当然当时蒙古可不认为当时这些地盘是大宋所有,地盘争夺当然是谁占领就是谁的,这也是当时宋理宗较为理亏的一面。他很想收复中原领土,但他还以为蒙古可以因为同盟的原因而坐地平分土地。退一步讲,这场战争还没有打完,大宋便开始强行占有领土,这就算是毁约,不够正义。一直以来,南宋兵力薄弱,在宋理宗这会就更加衰落,此次不正义的掠夺,更加加剧南宋灭亡速度。

所以再看小说《射雕英雄传》,有关于成吉思汗给窝阔台、拖雷、郭靖三个锦囊,究竟有什么目的。至少读者需要深思,这完全不是光要写郭靖发现锦囊中的秘密,而是通过锦囊妙计这段故事,让读者知道,这段故事的背景是有关于历史上蒙、宋联盟,实际在历史上,蒙、宋联盟时间非常久远,在灭宋之战之前年,就有过相当多的接触与合作。在小说中,成吉思汗的这一段用兵调度,其实用意还是在说当灭金之后,是宋国先下手,意图占领成吉思汗所说诸地,比如潼关、黄河。显而易见,成吉思汗已经料到在蒙古与金国一战的同时,南宋会利用蒙古不能抽身的时候,占据这些胜利果实。

成吉思汗的锦囊,之所以称为是锦囊,是因为成吉思汗深通兵法,又深谙大宋用兵的风格,知道大宋还要重施数十年前海上之盟故技,利用盟友大战机会,夺取自己国家的利益,反复无常,不守信用,不尊诺言。恰恰是成吉思汗看透了当时宋国的策略,才会发出锦囊,让三位攻金大帅破釜沉舟之势,横扫金国,再对抗当时必将背叛盟约的大宋。而成吉思汗所说,只要郭靖有异动,该杀之。这恰恰是说,如果大宋背信弃义,那么郭靖要是帮助大宋叛国,那么郭靖也必将是大宋的奸细。

这段话能看懂吗?成吉思汗的关键是预判大宋必将违背盟约,事实上历史中大宋确实违背盟约,恰恰是成吉思汗在策略中已经说明的那些地点。只是历史上大宋因为自己后备不足,才导致失败。在小说中,成吉思汗先预判如果三路大军攻打金国之时,如果十分顺利,那就能证明郭靖不是大宋奸细,如果在灭金之后,郭靖不愿攻宋,同时大宋又攻打蒙古,那么必然会证明郭靖有可能是奸细。成吉思汗的锦囊属于军机要令,既然郭靖属于蒙古大军统帅,那么郭靖的身份就是蒙古人。背叛蒙古,就是背信弃义,成吉思汗要杀郭靖,就算是理所当然。

所以说读懂成吉思汗锦囊的意义在于,成吉思汗认为郭靖是自己的儿子兼驸马,血脉中便是蒙古人的血脉,便不是南朝人血脉。郭靖生于蒙古,喝着马奶、羊奶长大,吃着牛肉、羊肉生活。从幼年时候起,便是蒙古部落把郭靖养大。成吉思汗等人都认为郭靖是蒙古人,而不是南朝人。在这样的信任之下,才会把蒙古兵权给郭靖使用。同时,应看到郭靖的成长过程中,一直是受到成吉思汗的赞许和培养,有意让郭靖在蒙古军中历练。显而易见,不仅仅是因为拖雷、华筝的关系。更是因为在郭靖幼年时期解救哲别,所体现这份英武气概,受到成吉思汗的注意。

这份气概是蒙古人所拥有的不畏强权,又尊重英雄的胸怀。这份气概恰恰是成吉思汗所拥有的那份豪情,成吉思汗从幼年的郭靖身上看出他有英雄气,所以才会培养郭靖,让他成为自己部落中重要的一份子。从小说来看,如果郭靖没有解救哲别,那么郭靖的一生就是平凡无奇,没有人注意的一个平凡蒙古人。正是解救哲别,体现出一种英雄气概,才会让哲别敬重郭靖,同时成吉思汗也会郭靖刮目相看。从而,郭靖才会成吉思汗的义子。你想,成吉思汗那么照顾郭靖究竟是为什么?当然是培养自己的儿子。

成吉思汗雄心远大,郭靖不是自己亲儿子又何妨?只要郭靖听自己的,信自己的。那郭靖就是蒙古人,就是铁木真之子。事实上就是这样,郭靖在救了哲别,成为哲别好友之后,郭靖的生活便更加富裕,经常受到铁木真的赠送。在与拖雷结义之后,连铁木真的老婆都给郭靖他们家送东西,显而易见,这时候的郭靖就是铁木真的儿子,与拖雷并无不同。在与铁木真相关的很多事件中,郭靖经常受到铁木真的赞许以及赏赐,甚至还有教导,这些都说明铁木真对郭靖,一直都认为郭靖就是自己儿子,同时也是正宗蒙古人。铁木真不狡诈,是正经的英雄。他说的那些话,非常信守承诺,也非常讲究策略。从打败扎木合以及拖雷与郭靖结安达一事当中,可以看到蒙古人对承诺以及结义非常看重,这些也是蒙古部落发展的重要关系。蒙古部落是因承诺和盟约发展,在这一点上看大宋对承诺和信义相对不够真诚。这也是这段锦囊背后,成吉思汗所体现的忧虑。

成吉思汗怕自己的儿子郭靖真背叛自己,反过来帮助大宋攻打蒙古。如果仔细分析小说,便会知道郭靖深通蒙古军的军事风格,可能蒙古什么秘密都能了解。你想,如果郭靖真投入大宋军中,将是对蒙古最危险的敌人。成吉思汗这么重视郭靖,是因他当郭靖当亲儿子,又当作是蒙古国的继承人,自己的什么秘密都跟郭靖说,郭靖就相当于自己之下最了解成吉思汗的人。如果郭靖最终反叛自己,那么蒙古就很可能因为郭靖的缘故而遭到重创。所以,成吉思汗让郭靖统领宋朝江山的目的,是想与郭靖平分天下,最终目的是想把蒙古帝国教给郭靖。

是的,当时成吉思汗一再提拔郭靖,封赏郭靖,甚至最终要封郭靖为宋王,其目的是想立郭靖为蒙古帝国的国王,接替铁木真成为天下之主。因为打天下,又要守天下。知郭靖者,莫过于成吉思汗。他们的亲儿子们只能打天下,锋芒太过,杀气太重,只有郭靖性情稳重,老成持重。郭靖有一副胸怀天下的心,这一点成吉思汗早已看透。成吉思汗目的是让郭靖继承自己庞大的帝国,让江山稳固下来。而他的亲儿子则从属于郭靖,辅助郭靖巩固江山。也只有郭靖可以驾驭自己的这些亲儿子,在小说之中,拖雷是郭靖义兄,术赤、察合台等最终都是郭靖的朋友,郭靖也有能力让这些人听命于他。

成吉思汗的深谋远虑是看清了大宋必然背信弃义、撕毁盟约,从而他未雨绸缪,计划好了当与大宋共同灭金之后,便要三人审时度势处置当时大宋背叛之事。成吉思汗放心把锦囊交给郭靖,那是信任郭靖,如果成吉思汗怀疑郭靖,就不会把锦囊交给郭靖,只需要把锦囊教给察合台和拖雷便可。正是因为这封锦囊的实际意义就是在三人等到大宋背信弃义,开始秘密攻击蒙古三路大军的时候,那一刻郭靖就会醒悟,是大宋在背信弃义,也就能让郭靖心中那一份对大宋认同感消散,也就会让郭靖明白在国家之战之中,不受信义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这封信的主要作用是让郭靖在与金国鏖战之后,能因为大宋的伏击和围攻而醒悟过来,能理解这封信的用意就在于成吉思汗对郭靖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他知道郭靖不会提前看这封锦囊,只会在大破金军之后打开,因为郭靖在蒙古成长,与蒙古人一样有信守承诺的信义,成吉思汗看重信义比什么都重要,他认为郭靖也是信守承诺之人。但是,这件事最终破坏者便是李萍,李萍是南朝人,更是没有什么高深见解之人,她只能往成吉思汗要夺大宋江山上去想,根本不能理解在这场战争背后会出现大宋背信弃义的过程,同时她更不懂多年前海上之盟的故事。所以,让这份锦囊失去效用,让郭靖对成吉思汗产生误解,也是成吉思汗最为伤心之事。

从小说《射雕英雄传》来看郭靖的成长环境,郭靖虽然居住蒙古多年,但受到江南七怪和母亲影响,总是对江南有种期待,所以郭靖性格中与杨康一样也有一种民族归属感的矛盾,这在铁木真让他征南之前,表现得已经很突出。但郭靖在性格与生活习惯上,都是百分之百的蒙古人,这一点都是生活中潜移默化的转变,根本不能因为江南七怪还是母亲的一再强调而变化,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正是养成一个人性格的关键部分。郭靖在蒙古成长,对蒙古人的生活耳濡目染,特别他还是铁木真部落中最核心部分的一员,相对而言,生活富足,基本对于铁木真部落的生活就是自己的一部分。而他必然也是当蒙古部落为家,当从江南返回蒙古部落的时候,华筝都说郭靖是回家。郭靖在蒙古生活十八年,生活优越,最后几年还有铁木真派人过来服侍母亲。

所以,家的感觉最为重要,郭靖一直拿蒙古当作家,因为他的生活习惯就是蒙古人习惯。尽管他喜欢江南生活的一些感受,但当他回到蒙古,还是迅速进入到蒙古人的身份之中。这是自然而然的习惯,是从心而发的情感,是血浓于水的意识。所以,若说郭靖要攻打大宋,郭靖自然不愿意。但如果在他打下金国大梁城之后,如果大宋军队命他反叛成吉思汗,挥军北上,这时郭靖如何处理?恐怕就会出现如小说中的想法,郭靖也不会攻打蒙古,更不会去杀成吉思汗。因为郭靖骨子里还是认为成吉思汗是自己的父亲,他当然不愿意用蒙古的兵再反过来杀蒙古人。

所以说,如果锦囊之计能读透,便要充分理解这份锦囊在大历史背景之下的意义。成吉思汗是想要郭靖看透大宋在结盟之后背信弃义。在攻打大梁之后,必然有大宋使臣找到郭靖,展开反间之计,让郭靖带蒙古的大军,倒戈杀死察合台、拖雷,直接向成吉思汗发难。如果郭靖被大宋反间成功,那么郭靖就是蒙古最大的威胁。郭靖懂得蒙古人的兵法,也懂得蒙古人的性情。若郭靖被反间成功,郭靖必然与大宋军队合并,直接利用灭金之际,蒙古三军未稳的时候,乘势反攻,那么郭靖必然就是蒙古最大的危机所在。所以成吉思汗看得深远,知道郭靖是一把双刃剑,但成吉思汗又懂郭靖放不下大宋,便让郭靖在那时看到大宋背信弃义的一幕,当郭靖被大宋背信弃义的现实所打击,这便会顺利促成郭靖成为宋王,至少郭靖也不会为大宋再牵挂。

所以,若不是李萍私自拆开锦囊,让锦囊的秘密过早暴露,失去其重要的时间重要性,郭靖没有能看到大宋背信弃义的那一幕,郭靖便没有成为宋王。如果郭靖成为宋王,那么成吉思汗打下的大半个天下就是郭靖的。郭靖性情稳重、慈悲善良,他当宋王也许对百姓更好,因为郭靖又善于赏善罚恶,消灭而行,比铁木真那几个狼性儿子要强得多,在小说当中郭靖的个性与品行也多受众人爱戴,在蒙古部落中威信不小。铁木真当时把郭靖当作亲儿子养,即便是华筝不能娶,但是半个儿子依然是儿子。铁木真从来对郭靖寄予厚望,在很多次出征都要带着郭靖。成吉思汗有意识培养郭靖,军事上,政治上,在部落间关系上,成吉思汗都故意把郭靖放到身边来学习、增长见识。

铁木真当时年纪已老,小说当中除了拖雷之外,其余诸子能力都很一般,郭靖在很多方面都超过铁木真这几个儿子,而且铁木真这几位近臣大将无一例外都是郭靖的好友,如果郭靖想要当宋王,这些近臣大将无疑会帮助郭靖成功站稳脚跟,说得透彻一些,在成吉思汗之下,诸位大将都与郭靖有很好关系,他们都曾教过郭靖,也都算是半师之恩。特别是哲别,郭靖的神箭手之能为,便是在哲别传授之下更青出于蓝。如果郭靖接受封赏,成为宋王。那么,即使是再有权力之争,这些师友都不会背叛郭靖,甚至是郭靖的坚强后盾。成吉思汗也坚决支持郭靖,更不会让郭靖受到危险,因为他还是女儿的驸马。郭靖对于成吉思汗有很多种意义,即有外部关系,又有内部关系。

铁木真让郭靖当宋王,是真把郭靖当作左膀右臂,是可以分享天下的人,那些儿子水平一般,不堪大用,只有郭靖让他一直牵挂在心。郭靖从小无父,铁木真一直在他身旁帮助他,锻炼他。他身上有一半的本事至少是铁木真教他的,铁木真身上的英雄气概大部分都传给了郭靖。郭靖最尊重铁木真,不仅把铁木真当作父亲,更当作偶像,郭靖一生最崇拜岳飞,更把岳飞之事说给铁木真说,相比较而言,这就是把铁木真当作平生最亲切最信任之人,不仅把铁木真当作父亲,也自命当作铁木真征天下的臣子。

如果郭靖真当了宋王,至少整个金国以及大宋的情况,要比历史上要好得多。郭靖当宋王之后,有兵权有地盘,又是铁木真干儿子,还是拖雷的义弟,原有大宋地盘的百姓生活,至少要比历史上的百姓生活要强得多。有郭靖在大宋地区坐镇,郭靖承担安抚和保护百姓的作用,郭靖不是杀人如麻的人,恰恰相反,郭靖一点也不喜欢生灵涂炭。在小说后来故事中,郭靖从未自己亲自去杀蒙古人,证明他根本不愿意去战争。他曾有过刺杀义兄拖雷的想法,但后来便即后悔,这说明郭靖本性之中,并不愿意让战争更多地带给百姓。郭靖乐于守护,不愿意侵略,有生之年从未对蒙古展开反攻,这才是他侠之大者之义。所谓侠,是不愿意涂炭生灵,并不是国与国之间的争利。更不是肆意挑战信义,也不是破坏平衡。

如果郭靖当了宋王,至少会保护大宋文化的根基,同时也会延续中原文化的历史。但郭靖终究没有当宋王,历史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数十年后大宋便即灭亡,大宋文化毁于一旦。痛苦的战争,让江南百姓死亡无数,堪称山河破碎。此后蒙古铁骑踏遍中原,大好江山真正成了蒙古的牧场。如果读懂成吉思汗锦囊妙计所写,至少能明白成吉思汗的用意,是给郭靖希望,让郭靖来坐镇江南,甚至中原全境。让郭靖保护百姓,让中原百姓在金国灭亡之后真正喘息。这是如何一种局面?

而锦囊妙计又一层意思,便是揭露李萍不守承诺,私自拆毁锦囊,破坏军事规则,不过是为说明大宋必然会背信弃义、背叛盟约的历史事实。以小见大,更是玄妙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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