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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洪七公为何不杀梁子翁

文/月隐寒霜 怜幽居

在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有一个人物叫做梁子翁,他是金国大兴府赵王完颜洪烈所聘请的几位王府卿客之一,其作用便是完颜洪烈用来给自己未来争夺大金国江山作必要的准备,比如沙通天、侯通海、欧阳克,以及后来被聘请到来的欧阳锋,其作用都是为完颜洪烈下一步的计划作准备。

宗嘉定十一年,金兴定二年,即一二一八年,业已十八岁的郭靖,跟随江南六怪从蒙古大漠来到张家口,郭靖与江南六怪暂时分别之后,便遇上化妆为乞丐小子的黄蓉,接着与黄河四鬼起冲突,郭靖把身上财物连带小红马一并送给黄蓉,自己则一路南下来到金国中都大兴府。在此地稍息,郭靖遭遇杨铁心以及穆念慈摆下比武招亲打擂一事,金国小王爷完颜康眼见比武招亲打擂十分有趣,便上台与穆念慈切磋。穆念慈最终不低完颜康武功高强,败下阵来。杨铁心盼完颜康尊重规则,把穆念慈娶下,可是完颜康不应。此时在旁观战的郭靖上前理论,与完颜康打在一起,郭靖用江南六怪武功,完颜康则用全真派武功对之,二人打在一起。此时在台下观看者,便有梁子翁等在场。

根据小说叙述,梁子翁是长白山人,长白山素来是辽、金之地,北方女真族聚居之地、并非中原,很显然此时辽国早已被金国所灭,那么梁子翁至少便是金国人。梁子翁号称参仙,是长白山中的采参人,又是长白山派宗师,虽然并未可能是一派掌门,但门下弟子依然众多,或者掌管长白山一代采参炼药之事。梁子翁武功精湛,尤善轻巧灵活之武功,比如燕青拳、野狐拳,更有腿法功夫,纵横二十年少逢敌手。在小说之中,也有一些大家风范,与赵王府其他卿客攀谈讨论,也显得有些根底。

小说中关于梁子翁与梅超风交手等事并非此文要素,所以对其武学修为之评论从略。在梅超风收拾梁子翁之时,梁子翁回忆起自己曾吃过大亏者,更有一位臭叫花,根据之后洪七公对黄蓉说起往事,那梁子翁之说臭叫花者便是洪七公。原来在二十年前,梁子翁还年轻之时,利用势力,逼迫许多年轻处子献身于他,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这件事被洪七公抓个正着,便把梁子翁的头发全部拔光,让他把那些女子送回家去,要他立誓惩戒他让他不再犯。这里便引出很多神秘的事情。

第一,关于梁子翁的年龄。在小说中,梁子翁亲口说说,自己在年轻之时被洪七公教训,后文又有洪七公的回忆,二者并无相差,所以这件事恐怕便是真的。那么,根据洪七公之回忆,此事发生在据此二十年前,大致在宋淳熙九年,金大定二十二年,即一一八二年。与小说之中的正线时间,不过是二十年时间,那么梁子翁为何会「童颜白发」?如果梁子翁在二十年前是年轻时期,那么他的年龄在当时应当在二十岁左右,方称是年轻时期,到了小说正线故事之中,应是不过四十岁左右,为何会「鹤发童颜」?这里显然出现了问题。

梁子翁在小说正线时间之中,显然应当恰似老人,但他皮肤光净,显然又不是老人。那么便可以认为,这其中肯定有不寻常的部分。洪七公之回忆肯定不会有假,梁子翁之回忆也不会有假,那么在小说正线时间之中,梁子翁的面貌所体现者就不会是老人,而且确实的中年人。梁子翁的童颜或红颜没有问题,因为他年纪本就不大。小说当中叙述梁子翁旧事,当年梁子翁本是长白山中参客,乘人之危害死一位前辈异人,从其身上获得武功心法以及炼药心得,自此勤加修炼,因此武功了得,他养的药蛇不过十几年,那么可以推定他获得异人武功心法的年限,也不过是二十年前。

所以严格来说,正线故事之中的梁子翁的年纪其实不大,大约在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与沙通天等人年纪基本在同一线上。小说之中,梁子翁以老人姿态示人,显然是装模作样,哄骗于人,这个形象较为接近《天龙八部》早期版本之星宿派丁春秋,只是丁春秋显然气派更大一些,为人也更正派一些,梁子翁则一直是心术不正,不仅是淫贼,还是个大骗子。他的武功确有独到之处,在赵王府几位卿客之中,武功修为还不算太低,另黄蓉招架不及。不要忘记,小说亦有比较在此时的黄蓉,武功修为极浅,还没有学到桃花岛之门径,郭靖之武功亦还没超过江南七怪之水平。二人超过江南七怪武学水平之时,小说有正确的时间点,便是在归云庄中,郭靖与梅超风交手之时。

很显然,梁子翁的武学修为并不太高深,大约与江南六怪持平,在他身上有许多事情是夸大一些,有些事情便是故意夸张。在赵王府中,他是请来的卿客,自然要装作更有风范一些,更有根底一些。实际根据分析,便可以推定出他的年纪仅仅四十余岁,在赵王府之中梅超风曾与梁子翁交手,正是梁子翁有些内功根底,才不至于受伤,而此时梅超风正是走火入魔之时,功力有些下降。说明梁子翁武学修为,肯定就在江南六怪中间上下浮动。郭靖屡次被梁子翁所追,正是由于郭靖在修为上还与梁子翁有些经验差距,梁子翁武功修为应当略在郭靖之上,在郭靖学满降龙十八掌之后,才渐渐甩开梁子翁,到那时梁子翁才真正奈何不了郭靖。

正常分析梁子翁的经历,便可以知道,大致在宋淳熙九年,金大定二十二年,即一一八二年,小说正线时间的二十年前,那时梁子翁不过是长白山中参客,也许是长白山派中一位低微弟子,有一日遇到身受重伤的前辈异人,便杀害此位前辈,获得他的武学心法以及炼药心得。从此深通药理,武学修为也大涨。此时,你再参看洪七公之所言,在二十年前他把梁子翁头发揪了,惩罚梁子翁采阴补阳。如果能参透这段话,便可以理解,长白山派前辈异人死亡与梁子翁逼奸处子、采阴补阳之事发生在同期。

长白山前辈异人之死在先,其后梁子翁便根据异人药方获得关于采阴补阳可以长生不老之法,其后洪七突然出现,抓住梁子翁逼奸许多处子之事实,教训了梁子翁一顿。关键的重点,便是洪七公为何会在这个非常重要的时间之中,出现在了长白山之中。这不能令人疑惑吗?很显然,洪七公出现在长白山,并不是因为要抓住梁子翁这个大淫贼,实际上却有其他原因。

在小说正线历史反推二十五年,宋绍熙四年,金明昌四年,即一一九三年,大致是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年。这一年,当时已经创立全真派的王重阳在江湖中已经有较大名望,他邀请当时还很年轻的四位人物在华山论剑,获胜者取得王重阳手中之《九阴真经》,结果王重阳利用计谋与实力获胜,为这四位年轻人取了称号,分别是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这四人刚刚只有三十余岁到四十岁之间,显然比王重阳要年轻许多。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就这样结束。

不久,南帝与王重阳会于大理皇宫,王重阳传段智兴先天功,段智兴传王重阳一阳指。黄药师四处游玩,先后收下小一些的武罡风、冯默风之后,又收当时十二岁的梅超风进桃花岛。欧阳锋返回白驼山,苦练蛤蟆功,想要突袭王重阳,抢夺《九阴真经》。唯独洪七公,他则穿越大宋、金国边境,过中原、渡黄河,来到了长白山。此时,华山论剑已经过去一年,长白山位置偏东北,当日华山论剑之消息并未传到长白山一带,故此此处江湖并未知晓洪七公号称北丐,其意是为北方武学高手。

洪七公在长白山一带逗留了二三年,应当是因为想吃长白山中的大蜈蚣,小说《神雕侠侣》中,洪七公在华山追踪大蜈蚣,视为美食。想来长白山苦寒之地,也有此类珍品。更有一点,长白山一带也有许多修为极高的江湖人物,比如在小说《天龙八部》之中,一字慧剑门传人卓不凡,在长白山曾获得异人剑谱,修炼数年之后,剑法超群传扬于世,被人成为剑神。经卓不凡事迹叙述,可以知道长白山一带武学人物修为也极深。在我写作《金庸小说两宋江湖三十六大武学高手点将录》的时候,也对长白山一带进行过旁述,不仅仅萧峰曾在长白山活动,更在二十年后,慕容复之子独孤甲也在长白山活动,而卓不凡后来应当就隐居在长白山中。

长白山历史悠久,又是契丹、女真族群聚居之地,在小说《天龙八部》之中,辽国江湖高手修为更在中原强手之上,说明北方江湖武学发展也甚为迅猛。如果在《射雕英雄传》之中,叙述梁子翁所害死的这位前辈异人是先有重伤,这重伤异人之人又是何人?梁子翁可以凭借异人留下的武学心得以及药物心得,让自己的武学大涨,可以成名于北方江湖,那也可以说明,这位异人前辈,必将是一位修为较高的人物。重创这位异人的人,武学修为也不会太低,至少要略强于这位异人。

洪七公出现在长白山的时间,正是梁子翁杀害这位受重伤的前辈异人同时,很显然这位异人便是洪七公所重创。这其中的关键便是这位异人先受伤,然后被梁子翁所杀,梁子翁翻看异人的药典,知道通过采阴补阳可以长生不老,然后梁子翁便找来很多处子来采阴补阳,此时让洪七抓住,便教训了梁子翁。事情没有这等巧合,长白山那么偏僻,洪七公为何就能抓住梁子翁的现行?显然是洪七公之前就在长白山,与那异人交手,二人经过恶战,洪七重创这位异人,异人逃回本门之后被梁子翁发现,梁子翁觊觎异人武功高强,便对其身上宝贝打起主意。杀死异人之后,梁子翁才翻看异人的药典,这才发现了采阴补阳之说。所以,这事情就是一个先后时间的问题。

洪七公来到长白山之后,先与异人交手,后来再返回来寻找异人之时,便发现梁子翁在采阴补阳。所以,洪七才会出手制止。如果梁子翁采阴补阳之法来自异人,那么这异人必然也是心术不正之辈,洪七公杀恶人绝不眨眼,他重创异人应当是与异人的行为有关。不论如何,异人与洪七公交手,必然涉及道义问题,更有一点便是洪七公刚刚结束华山论剑,意气风发之间更想在北方树立名声,想让自己北丐之名更名副其实。

洪七公出生于金国,少年之后被丐帮收留在中原生活,几乎不曾再踏足北方,此后多数时间在中原以及江南生活。在华山论剑之后,他来到北方江湖,必是想要树立威望,树立威望,便要挑战大门派,至少要通过一些惩恶扬善之事来传播出去。那么挑选教训之人,也应当是恶人,所以这样说,梁子翁与他的前辈异人,都不算是正派人物,即使是梁子翁不杀那个异人前辈,那个异人前辈也不是善良之人,因为其研究之物便是伤天害理,梁子翁从其书而操作,便是误入歧途。

梁子翁强奸处子,洪七公并未杀死梁子翁,其原因在当时金国对女性素来不尊重,洪七公从小在金国成长,此类残害女性事件屡见不鲜,尽管他后来成为丐帮帮主,但辣手摧花之事也做过许多,在小说《射雕英雄传》中,洪七公杀死很多欧阳克之姬妾,连梁子翁都不杀,他却杀死那些武功低微的姬妾,实在于理不通,追其原因,当是因为他并不尊重女性之缘故。他放过梁子翁,实在是因为他也认为逼奸之事是小事。当洪七公说给黄蓉听之时,洪七公有欲言又止之态,显然是怕黄蓉追问为何不杀梁子翁。

所以,如果再看梁子翁为何二十年后满头白发,比洪七公头发还要白,其实是梁子翁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过度的原因,洪七公说梁子翁这二十年来没有再去逼奸,实在是故意掩饰说给黄蓉听。他怎么有闲心去监视远在长白山的梁子翁二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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