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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修版原著《神雕侠侣》看洪七公、欧阳锋之死的悬疑

文/月隐寒霜

   大概所有读者均会从小说《神雕侠侣》中见到洪七公、欧阳锋在华山之巅决斗,拼尽一身内功,最后相抱而亡这样的故事情节,并为此大为唏嘘不已。甚至不少人,也不免重新怀念洪七公、欧阳锋的跌宕起伏的一生。我这些年见过不少怀念洪七公的文章,也见过一些对欧阳锋的一生的简要评价。然而,这些评价对洪七公、欧阳锋都是不足够的,最重要的是不够细致,对小说了解不足。

  洪七公嫉恶如仇,据书中讲,那是一股火爆的脾气,虽然在正面故事中,并未体现洪七公脾气的火爆,但可以知道洪七公处理起罪大恶极之辈,还是务求尽除,不求宽放。在《神雕侠侣》中,洪七公追击藏边五丑就经历了很多时日,也发生了许多波折,在华山之巅终于等到。欧阳锋这个人,大部分的读者因为阅读不够细致以及受到电视剧改编的影响,片面认为此人单纯是恶意歹毒,是个大坏人。如果阅读原文,大家可以看出,欧阳锋这个人宗师风范很肃穆,话语不多,不喜争辩,为人注重仪表,在桃花岛上时候,被周伯通的屎尿洒在身上,书中特地说欧阳锋最爱整洁,说明欧阳锋是个很有士风观念的人。他这个人热衷政治,加入了大金国赵王完颜鸿烈的幕僚团队,充当顾问。欧阳锋为什么这样做呢?这里还要简要重述我发现的有关于欧阳锋的来历,欧阳锋的白驼山庄地处昆仑山,此处归属地乃是吐蕃王国领地,也就是说,所谓来自西域的欧阳锋,并不是中原人,而是书中没有点明的吐蕃国。

  看起来,欧阳锋的白驼山庄仿佛就是吐蕃国境内的一处大商人宅子,实际上如能仔细研究,可以发现,此处距离明教光明顶不远,距离慧苦禅师刚建立的西域少林,火工头陀建立的少林金刚门亦不远,与昆仑派那就更近,与吐蕃金刚宗那也是近在咫尺。为什么欧阳锋要离开这么一个看起来门派环境十分密集的,又显得武学学术氛围繁荣的西域江湖呢?原因肯定是很明确。为吐蕃国寻求利益联合,为自己寻求商业支持,以及武林中名气威信。历史上的这个时期,金国与吐蕃曾有过短暂的和平,吐蕃曾与金国有过相当多的贸易关系。而在金国不断与南宋的战争中,吐蕃国也曾帮助金国进行利益交换,获得金国的支持。在这个时期欧阳锋的出现,恰恰是很重要的关键点,欧阳锋当是吐蕃国的密使,来帮助金国实行暗中计划,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扶正大金国六王子完颜洪烈走上皇位,如此一来,不仅吐蕃国能从几个国家的夹缝中获得势力,更能从完颜洪烈的许诺中获得更多好处。欧阳锋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大金国境内充当顾问,目的该当是如此。只是,很多事情都必须要顺主角们的故事行进,欧阳锋这背后的事情并没有体现出完整连续性情节,而且还搭上了自己的亲儿子欧阳克。

  洪七公、欧阳锋在华山之巅决战,身旁是武功初成的杨过,江湖阅历和本身武学经验还尚浅。从小说中少年杨过的视角解读洪七公、欧阳锋的武学拼斗,是要降低几个层次的理解。也就是说,杨过的心得体会,看事情的办法和结论,都不能当作实际结果来处理判断。杨过可能是看到了一,但是理解成了二,猜想成为三。这就是判断事情的逻辑问题,假如杨过的经验阅历不足,那么必须会产生误判的情况。而洪七公在这之前试验杨过进行假死状态,杨过就被骗过去。这就说明杨过虽然聪明无比,但他的见识和判断,相比较数十年浪荡江湖的洪七公,那还是差许多个层次。

  新修版《神雕侠侣》华山之巅比斗,运用了很多技巧,令普通阅读者以为二人当真是油尽灯枯,内力耗尽而亡。很多人也凭借对以往连载版以及修订版小说的解释,来判定洪七公、欧阳锋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是死得透透的。实际上,我在这里一定要讲明白,金庸又一次暗示大家,洪七公、欧阳锋可能并没有死!他们二人瞒过了杨过,也瞒过了读者。新修版的情节较连载版又多出了许多,特别是对二人最终内力比拼的时候,有新的叙述和见解。那是怎么说的?

  「洪七公随即明白,他二人所使的九阴真经内功,虽有正练、逆练之分,但均依于《易经》的至理:『物极必反』。老阴升至尽头即转而为少阳,老阳升至顶点便转为少阴。他二人将真经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洪七公正练功夫渐转为逆,而欧阳锋逆练的功夫到后来渐转为正。两人再催几次劲力,两股内力合而为一,水乳交融,不再敌对互攻,而是融和贯通,相互慰抚,便如一幅太极图相似,阴阳二极互环互抱,圆转如意。两人只感全身舒畅,先是身上寒冷辙骨,但对方内力传来,如沐春日阳胱,又如浸身于温暖的热水之中,自内息各脉以至四肢百骸,尽皆舒服之极。顷刻间全身炙热,如置身烤炉,炎热难忍,对方内力涌来,登时全身清凉,炽热全消。」

  原著的这段最终描述,有人能明白是什么意义吗?这是在表明,二人在最终阶段的内力比拼的时候,冲破了玄关,又达到了另一层境界,如果阅读过小说《侠客行》自然可以明白石破天几次武学提升,有关内力互冲得到又一次提升的感觉,就和现在洪七公、欧阳锋体会到的体感特征类似,也就是说,洪七公和欧阳锋在一正一反两股力量的对撞之下,不仅仅形成一股吸力,又能形成一股斥力,两股力量形成了类似物理学上的虫洞现象,也就是说这股力量使得二人的内力同时大涨,不仅补充失去的内力,又凭空滋长了不知多少的内力,形成运转如意的状态。这不是回光返照!是武学又已经大乘的现象。不仅远远超越第一次华山论剑的王重阳,又超过第二次华山论剑的黄药师。他们二人领悟到了将来只有周伯通才能体会到的圆融境界,此时他们二人的武学修为是自己从未领悟到的新层次,在刚的方面愈刚,在柔的方面愈柔,刚而互柔,柔而互刚,不仅仅是刚柔并济的这样的层次,而是既刚又柔,不刚不柔,从武学概念上从外家功夫,上升到后世所谓内家武功都不能攀登的高峰。已经是随心所欲之境界。

  在这种境界之下,不仅能调理好自身损伤,又能使得人体机能回春,达到返老还童之程度。而杨过看到的二人脸色发黑,自然是他见到二人正在从老人化解为青春年纪的过程,旧的皮肤经过改变形成新的皮肤,类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只是杨过并不能懂得这一层武学境界。而实际上,真正的死人在这种华山绝顶严酷环境之下,迅速失去体温,达到防腐的必须条件,故此洪七公、欧阳锋脸上的黑斑绝不是尸斑,而是类似还复青春现象的体征。

  杨过埋葬二人还在山洞居住二十多天,洪七公、欧阳锋还在消化内力,转化容颜的过程之中,自然不能随便破土而出。待二人武功大成,内力融合稳定,再次出关,那已经是多日之后的事情了。二人修炼成绝顶武学,在武学境界以及精神境界上,同样获得新的领悟。二人遂觉得争名逐利之事甚是无谓,所以决定携手归隐武林,不再关心其他琐事。因为洪七公的大紫葫芦都被杨过埋葬到墓中,洪七公决定拿葫芦当作自己的替代物,暂不带走。欧阳锋的木杖也放在墓中,以代自身。二人在华山之巅,住了多日,仔细体会二人在山上几日来新创的武学。便携手飘然下山。

  去往何处?当然先去昆仑山白驼山庄。白驼山庄还有大片产业,欧阳克的姬妾好几十位,留下的子女至少也十几名。欧阳锋见那些姬妾把白驼山庄管理得也是井井有条,也是分外欣喜,十多年来不曾回山庄,欧阳克的儿子最大的也有多名后代。欧阳锋选几位聪明的重孙,传了自己的武功秘籍,并令山庄现任主人好好掌管山庄,不得再参与江湖斗争,以经商为主。洪七公见欧阳锋真的是大彻大悟,也是分外高兴,把自己多种少年时学到的武学默成一个抄本,也都传给那几位少年。

  二人相伴,决定找个地点把二人所学传钞一处给后世流传,来到昆仑山中,见光明顶内有大批奇装异服人士操练武功,二人得知是明教人物意图攻击中原武林。二人本不愿再管理江湖事物,只是见那情势颇也危及武林,难免涂炭生灵,便现身与那明教教主一见。洪七公本着化干戈为玉帛之心,劝导明教教主不要与中原武林为敌,不过明教教主认为多年前方腊教主战败如此之惨,与中原武林脱离不了关系,遂不听洪七公之劝导。洪七公无奈之下,出手抢夺了明教教主随身的明教圣火令。并令明教教主发誓,终身不得踏入中原。二人返回白驼山庄把明教圣火令送至白驼山庄庄主处,嘱托不得遗失。

  洪七公、欧阳锋踏上天山缥缈峰,受到灵鹫宫宫主的接待,二人随宫主在密室中参悟了壁画上的武学,二人如醉如痴,时清时明。欧阳锋从壁画上参悟到蛤蟆功另一层境界,而洪七公则从壁画上的武学中也明白自己武学的根基是出自逍遥派武学,并又一次从少年时期在虚竹哪里学到的武学中领悟到新的想法,当真是年岁一长,阅历才能丰富,洪七公分外感慨少年时不够谦逊刻苦,若是早随虚竹前辈学习,武学修为自当会早日提升。灵鹫宫宫主请二人长住在天山缥缈峰,此时二人知晓灵鹫宫公主姓张,名为十五。与二人还颇有渊源,张十五述及当年在临安牛家村,劝导郭啸天、杨铁心远遁是非,不料后来二人并未离去之事,分外唏嘘。

  洪七公与欧阳锋在灵鹫宫一住多年,这日适逢华山论剑之期又在眼前。张十五主张三人一同前去观摩,原来张十五已经在旁偷看过二次华山论剑,洪七公与欧阳锋十分吃惊,也瞬间了解,以张十五之功力,别人自然是难以发现其踪迹。当年众人在华山只知比武,不知还有旁人围观,真是井底之蛙是也。华山之巅,三人见黄药师等拜祭二人之墓,洪七公多少还有些感慨。可惜了墓中的大葫芦,乃是丐帮的镇帮之宝。三人未料得这一场华山论剑,还是未有比试武学。不久,黄蓉、郭靖等人便下山离去。洪七公与欧阳锋目送几位老友离开,也是心中充满回忆。

  春暖花开,冬去春来。天山缥缈峰中,不觉多出了数位高手,有的用掌,有的用棒,有的用剑。在山壁前一处空地,穿青衣的年纪稍长大概三十五六年纪,穿白衫的青年大概二十出头,又一个手捧紫色大葫芦的少年不住大口饮酒。远远又见山亭外侍立多位妙龄少女,持剑肃穆。只见一名少女将手中白色花瓣一弹,行将落地之时,那手持大紫葫芦的少年将葫芦一放,提起一支青绿色的竹棒,向青衫客、白衣人攻去。剑气如虹,绿芒迸起,山中腾起一片彩霞,直扑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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