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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南宋欧阳锋师承北宋丁春秋星宿派

文/月隐寒霜 怜幽居

在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西毒欧阳锋是一代武学宗师,他善于运用精心培育的毒蛇「蛇毒」或其他各种各样毒药,欧阳锋用毒以及制毒功夫上在小说中堪称是绝顶高手。细心的读者会发现,欧阳锋与北宋末年故事《天龙八部》中的「星宿老仙」丁春秋非常类似,白驼山庄庄主欧阳锋与星宿派掌门丁春秋一样,都是江湖闻名的武学宗师。二人都有一定的江湖势力,有一定的江湖威名。

在许多细节的叙述关系上,丁春秋、欧阳锋可以说非常近似,所以根据这些线索,不得不就二人的关系产生联想。金庸在构建二人角色前后,必然经过一定的细节参考。欧阳锋不仅与丁春秋存在着一定关联,确切说还有着师门传承的关系。北宋末期星宿派掌门丁春秋很可能是南宋晚期欧阳锋的师祖,或者说欧阳锋的「白驼山庄」本是星宿派庞大系统的一个部分。《射雕英雄传》等金庸小说中记载欧阳锋拥有的武学与毒药研究之能力,可能来自百年前逍遥派宗师兼星宿派掌门丁春秋一系传承。

要解决欧阳锋与丁春秋师承关系的重要条件以及其他逻辑关系,就必要从小说原文中寻找形成这些逻辑关系的一些根本条件,一系列逻辑关系综合比较,就会形成最终逻辑结果,也更极近原有事件的本来面目,形成条件的关键,就必要从根本入手,要追根溯源,从事件的源头开始探究。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的星宿派基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连载版小说《天龙八部》提到「星宿」:

「石清子足迹遍天下,生平见多识广,一惊之下,想道:『这是昆仑山星宿海一派的化功大法,大理段氏是名门正派,如何练会了这种为天下武林所深痛绝患的邪术。』当下内劲一疑,双掌翻转,啪一的声响,击在段誉手背之上,摆脱了四掌的胶黏。」

注意:「昆仑山」、「星宿海」。

又有:

「阿紫知道这位二师哥已得师父所学的六七成,武功比自己高出甚多,万万不是他的敌手。何况星宿派武功极是阴毒狠辣,三十六套拳脚器械之中,没一招是留有余地的,敌人只要中了,非死也必重伤,伤后受尽荼毒,而死时也必惨酷异常,是以他们这一派同门师兄弟从来不相互拆招练拳。要知一拆招必分高下,而一分高下立时便有死伤。师父徒弟之间,也从不试演功夫。星宿老魔传授功诀之后,各人便分头修练,高下深浅,唯有各人自知,逢到对敌,这才显出强弱来。阿紫亲眼见这位二师哥在川藏边境连杀七名大盗,手法之辣实是令人惊心动魄,她虽胆大,却也心中隐隐感到寒意。本来照她门中规矩,她既以毒酒相示,等于同门较艺,已是非同小可之事,狮鼻人倘若认输,一辈子便受她之制,现下是毫不犹豫的将这碗毒酒喝下肚去,按理阿紫就不该有任何反抗之举。阿紫知道情势紧急,伸手拉著萧峰衣袖,道:『姊夫,他要杀我呢,姊夫,你救救我。』」

注意:「川藏边境」。

又有:

「星宿老怪所居之地是阴暗潮湿的深谷,毒蛇毒虫繁殖甚富,王鼎虽失,要捉些毒虫来加毒,倒也不是难事,但平常毒虫易捉,要像从前这般,每次捕到的都是稀奇古怪、珍异厉害的剧毒虫豸,却就是可遇不可求了。更有一件令他担心之事,只怕中原的高手识破了王鼎的来历,谁都会立即将之毁去,是以一日不追回,一日便不能安心。他自己极不愿意再到中原,但一个个弟子都不能夺回王鼎,权衡轻重,只得冒险一行。」

注意:「星宿老怪所居之地」、「阴暗潮湿的深谷」。

又有:

「这星宿海距天竺已不甚远,星宿老怪行事恶毒狠辣的威名,天竺武林人原也颇事有所闻,众胡僧本来不想和他计较,哪知他越来越狠,专将蛇群中毒性最烈的蛇儿捕去杀却,使蛇群的威力大为减弱。一众胡僧忍无可忍,双方终于火并起来,爆发了一场激斗,仗著群蟒异乎寻常的体力,居然一战而胜,连声势赫赫的星宿名怪丁春秋也为巨蟒所缠,动弹不得。」

注意:「这星宿海距天竺已不甚远」、「天竺武林人原也颇事有所闻」。

由连载版小说故事情节中分诸各处的零散记载可知:星宿老人丁春秋所建立的星宿派总坛,大致在距印度非常近的昆仑山脉之中的一个峡谷地段。修订版、新修版小说在各处略有增删,但星宿派总坛主要位置并未多改变。所以,《天龙八部》中星宿派总坛确切位置,是在与天竺国接壤的吐蕃国昆仑山中,此处昆仑山脉中有一深谷,星宿派掌门丁春秋居住在其中。并非是一般读者认为的那样星宿海在甘肃地区,如果在甘肃,星宿派就跑西夏去了,就没办法沟通小说中与天竺国江湖的事情发生联系。而天竺国江湖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较为重要,这些事件与金庸小说大江湖历史的后世世界的重大事件或细小事件产生联系。连载版小说中叙述的「胡僧驱蛇」事件在江湖历史中影响深远,在修订版与新修版小说中因为某些原因而删除。

在《射雕英雄传》中,所谓「白驼山庄」在什么位置?

在连载版小说中,出现这样的描述:

「只见他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十分潇洒,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眉入鬓,面目俊雅,犹似一位秀才相公,但身上服饰打扮,又如一位富贵王孙。完颜康笑道:『这位是西域昆仑、白驼山的山主欧阳公子。他从未来过中原,各位都是第一次相见吧?』

这人突如其来的来到,不但王处一和郭靖前所未见,连彭连虎、梁子翁等也都并不相识。大家见他显了一手功夫,心中暗暗佩服,但西域白驼山的名字,却谁也没听见过。各人都是见多识广的武林领袖,各自寻思,回想是否曾听到过这人的名头,但竟无一人能想得起来。」

注意:「西域昆仑」、「白驼山」、「西域白驼山的名字,却谁也没听见过」。

又有:

「欧阳锋这些毒蛇都是在西域白驼山蛇谷中杂交培养而得,毒性猛烈,可就是害怕人兽的粪尿。」

注意:「西域白驼山蛇谷」。

又有:

「他把三张柬帖都递给黄蓉,道:『药兄是书画名家,你家学渊源,必懂鉴赏,倒瞧瞧这三张柬帖有何不同。』黄蓉接过手来,一看就道:『这两张写著字的纸是普通玉版纸,画著图的却是旧桑纸。』一灯大师点头道:『嗯。书画我是外行,你瞧这幅画功力怎样?』黄蓉细细瞧了几眼,笑道:『伯伯,还装假说外行呢!你早就瞧出这画不是瑛姑绘的啦。』一灯脸色微变,道:『那么当真不是她绘的了?我只是凭事理推想,并非从画中瞧出来。』黄蓉拉著他手臂道:『你瞧,这两张柬帖中的字笔致何等柔弱秀媚,图画中的笔法却瘦硬之极。嗯,这图是男人画的,对啦,一定是男人的手笔,这人毫无书画素养,什么间架、远近一点也不懂,可是笔力沉厚遒劲,直透纸背……这墨色可旧得很啦,我看比我的年纪还大。』

一灯大师叹了口气,指著竹几上一部经书,示意那书生拿来。那书生取了过来,递在师父手中。黄蓉见经书封面的黄签上题著两行字道:『大庄严论经。马鸣菩萨造。西域龟兹三藏鸠摩罗什译。』心道:『他跟我讲经,那我可一窍不通啦。』一灯随手将经书揭开,将那幅画放在书旁,道:『你瞧。』黄蓉『啊』的一声低呼,道:『纸质一样。』一灯点了点头。郭靖不懂,低声问道:『什么纸质一样?』黄蓉道:『你细细比较,这经书的纸质和那幅画不是全然相同么?』郭靖伸手轻轻抚摸,果然两种纸张的厚薄、粗细、轫脆、光滑情形全然相同,道:『当真一般无异,那又怎样?』黄蓉不答,眼望一灯大师,待他解释。

一灯大师道:『这部经是我师弟从西域带来送我的。』靖蓉二人自和一灯大师说话后,一直未留心那天竺僧人,这时齐向他望了一眼,只见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对各人说话全然不闻不问。一灯又道:『这部经书是西域纸张所书,这画也是西域的纸张。你听说过西域白驼山之名么?』黄蓉惊道:『西毒欧阳锋?』一灯缓缓的道:『不错,这画正是欧阳锋绘的。』」

注意:「旧桑纸」,是为「桑皮纸」其以桑树皮为原料,故称桑皮纸,古皖国及新疆等地出产。一灯的师弟从天竺来。连载版小说此段之前有「一个面目黝黑,高鼻深目,乃是天竺人。」

又有:

「说著向那农夫一指,继续道:『奉师命出外采药,在云南西疆大雪山被人用蛤蟆功打伤。』」

注意:「云南西疆大雪山」,实为昆仑山附近。大理与吐蕃接壤,与昆仑山距离较近。小说《天龙八部》中曾记载吐蕃国国师在大雪山主持大雪山大轮寺,还被吐蕃国封为吐蕃国师。小说《射雕英雄传》叙述欧阳锋早年的行动轨迹,正是活动于昆仑山到大雪山这一带地区。

通过上文对连载版小说列举《射雕英雄传》的细节描写可知道:欧阳锋的「白驼山庄」在西域昆仑山蛇谷,这处地方距离天竺国很近,并与大理国接壤,也就是说「白驼山庄」依然坐落在吐蕃国中。昆仑山脉中有个一个「蛇谷」,欧阳锋居住在其中。这样一来,北宋时期星宿派总坛地区与南宋时期白驼山庄地区,位于吐蕃国昆仑山之地产生了地理重合,这个「蛇谷」其实就是丁春秋的星宿派总坛所在地区。

经历百年之后,因为星宿派早归入逍遥派管理,移居回纥地区灵鹫宫,所以星宿派总坛可能就废弃不用。这处昆仑山峡谷因为山峰形状得名,山中又有长年冰川积雪覆盖,远望山峰概况,应当极其像是骆驼的驼峰,被称为「白驼」。又因当地盛产白骆驼,故此闻名。除去与山峰附近生活之人群,外人根本不知道这白驼山后来命名的名字。西域江湖向来与大宋江湖隔断联系,极少交流。故此,在大宋江湖四域八方,有关西域白驼山庄之名一般人并不能得知。西域江湖与大宋江湖关系极为微妙,在《天龙八部》中天山童姥之灵鹫宫势力曾利用武力征服大宋江湖许多门派,在当时大宋江湖,又稳听丁春秋色变,丁春秋便是西域星宿派创始人,大宋江湖高手均视西域为外族,故忌惮亦敌视。多年以来,这种隔阂,使得西域江湖与大宋江湖并未形成规模化联系,这毕竟是两块不同政治文化区域。

当大宋文化区域的武学高手不认识西域江湖武学高手,这恐怕就是因为两块区域从属不同国家政权。一般江湖高手也很难随意出国,去到另一国家去活动。这其中牵涉的问题,就不光是江湖上的问题,更有关于不同国家之间的认同关系以及。一般看金庸小说中有关于西域江湖与中原江湖的交流,都不免涉及两国上层关系。一个国家的江湖人物,来到另一个国家江湖中活动,不仅在日常活动中不那么容易,在通过边境关隘的时候,至少也要受到很多波折。在《天龙八部》中,雁门关大宋军队,对当时灵鹫宫九天九部的奇装异服者非常忌惮,在后有大辽军队追击的情况下,不愿意开关放人进入,这都有恰当的说法,来说明不同地域江湖人物,很难进入另一文化区域的江湖,《天龙八部》中,大宋江湖人物对西域江湖人物的敌视是极其强烈的,这种近乎蔑视的意识建立在国家认识的基础之上。

综上所述,在对于北宋末期星宿派总坛地理位置上的查考,以及对于南宋晚期白驼山山庄地理位置的判断。可以明确得出,星宿派掌门丁春秋旧居昆仑山深谷与西毒欧阳锋居住的「蛇谷」实为一处区域,又可能是同一处基址。北宋末期时,星宿派一门回归逍遥派,星宿派大部分人居住在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原有星宿派旧址「深谷」被荒废,但仍或有弟子在其中看管打扫。欧阳锋家族可能便是星宿派再传,在此处得到丁春秋的一些用毒秘籍或武功心法,上代族人凭借聪明才智开发出新的流派武功,或者本就是继承丁春秋所独创的一些星宿派武功,《天龙八部》中丁春秋独创星宿派武功,并未涉及逍遥派绝学。

「白驼山庄」势力善于用蛇对敌,广泛运用蛇阵,这与连载版小说叙述「胡僧驱蛇」分不开,这种驱蛇术来自天竺,天竺与当时星宿派势力范围距离很近,一百年之后,原有天竺国与星宿派的纠葛已经熄灭。而欧阳锋白驼山庄所产大量毒蛇,与一百年前天竺国胡僧同星宿派之间的大战脱离不了关系,白驼山庄盛产大量毒蛇,一部分可能来自天竺国,优良蛇种应该来自一百年前之星宿派大战天竺胡僧,欧阳锋所培育的蛇杖怪蛇,其历史来源可能也与一百年前星宿派历史有关。

新修版小说增加欧阳锋相貌描写,「这时郭靖瞧清楚了欧阳锋形貌,见他高鼻深目,脸上须毛棕黄,似非中土人氏,面目与欧阳克有些相似,颇见英气勃勃。尤其目光如电,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欧阳锋这个人显然具有中西亚人种特征,可能是某些族群的混血人。欧阳锋身材高大,平时喜欢穿白色衣服,而且极其爱整洁,他高鼻深目,虬髯黄须,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语声铿铿似金属之音。从欧阳锋的外貌特点看,他必然不是中原汉人,应当是中西亚地区混杂人群的混血族群遗传下来。同时具备汉人生活习惯或杂胡地区的生活习惯,这一点也有利于他的商队在东西方通商交流。

根据小说《天灵八部》最后部分叙述,丁春秋回归逍遥派门下到灵鹫宫居住。其实丁春秋在小说中从未背叛逍遥派,回到逍遥派也是理所当然,星宿派剩下的徒子徒孙这么多,又很难管理。丁春秋收过很多徒子徒孙,早期那些弟子应是星宿派中武学修为最高强者,丁春秋在中原活动时候,连哄带骗,纠集大量弟子,这些都是乌合之众。丁春秋早期弟子因争夺掌门之位以及高级武学,同门相残,伤亡很大,又有因此离去者。这其中很可能有一路人借看管星宿派旧址之机,占据星宿派总坛,这个人就是欧阳锋的一个曾祖父辈人物。星宿派远离旧址,逍遥派门规务要谨慎修行,所以星宿派渐渐失去管理旧址意愿,任其被人所占。

丁春秋经营星宿派二、三十年,在昆仑山星宿海附近应当埋藏了多处珍宝,欧阳锋在《射雕英雄传》中的行事行为叙述间,也曾提过自己并不缺少奇珍异宝。对于欧阳锋这种实际意义上的大富豪来说,很可能丁春秋星宿派的一些秘藏,落入了白驼山庄的前代传人手中,传承有星宿派秘藏的秘密,此人应是丁春秋的弟子。欧阳锋的祖辈人物,应当是丁春秋的弟子,至少也与丁春秋有一定关联。他占据了这个深谷,创立了白驼山庄,表面经营骆驼商队,实则是星宿派支派。当然,丁春秋的星宿派早已经是逍遥派的支派,已经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曾独自震慑中原江湖的星宿派,这时的昆仑山深谷出现的这处势力,只能叫白驼山庄。星宿派,则是一种历史。

西毒欧阳锋的武功独步天下,蛤蟆功威力之强,令人闻风丧胆。但从根本上说,他与北宋时期的丁春秋武学修为相差太多,新修版小说《天龙八部》叙述的丁春秋武学修为已经要达到超凡入圣境界,只是丁春秋遇到的大战,正是他因为神木王鼎丢失而遭受功力大幅度受限时期,所以他的连续大战均输得有道理,他的化功大法威力若到极点上恐怕萧峰也未必可及,他修炼的小无相神功同样是道家上乘武学。回到逍遥派之后,丁春秋的武学修为只能会提高,不会下降,最终会修炼成为超越无崖子等级的人物。

丁春秋创立星宿派,第一大功绩是专门研究毒药学,这是一门传承深远的学术。自丁春秋之后,欧阳锋继承星宿派的余波,把一些毒药学的方法继续研究使用,他发明的毒药在《射雕英雄传》中曾经毒死一片大海中的鲨鱼,让那片海域成为了毒药之海。在《鹿鼎记》中,海大富海公公收藏有西毒欧阳锋所制造的化尸粉,此毒药让韦小宝用来使用,多次化解危机。显而易见,《神雕侠侣》中西毒欧阳锋与洪七公在华山比武力竭而亡,还有白驼山庄传人在延续欧阳家血脉,才有其独门毒药的流传。那些传人,必然是欧阳克的姬妾们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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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南宋欧阳锋师承北宋丁春秋星宿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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