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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里逍遥派掌门人无崖子,他到底爱的是谁?

文/ 纸屑轻舞

无崖子是《天龙八部》里最为神奇的人物,他这道号出自《庄子·养生主》“吾生也有崖,而知也无崖”,由此不难揣测其武功修为已到达一定境界。从逍遥派的武功绝学小无相功、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来看,其武功似乎不比少林寺的扫地僧逊色多少。

无崖子在《天龙八部》里的出镜率不高,将七十年功力全部灌输给虚竹那场,着着实实装了一回逼,大多数时候都是活在传说中的一个人物。

无崖子非常博学,其徒苏星河说“我师父学究天人,我所学的,不过是他的万分之一而已”。因为博,所以杂。杂乱的东西一旦得不到理顺,就是无章。

无崖子的感情生活亦是如此。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为了他争了一辈子,他始终也没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选择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明确的,那就是不选择。

他画了一幅画,这幅画让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这两个争了一辈子的女人,终于大彻大悟,撒手西去。

这副画中的女人,不是她们两者中的一个,而是是李秋水的妹妹。

天山童姥看到画的表现是这样的:

伸手拿过,就着日光一看,不禁“咦”的一声,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再一审视,突然间哈哈大笑,叫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两行眼泪从颊上滚滚而落,头颈一软,脑袋垂下,就此无声无息。

天山童姥说的是“不是她”。指的是不是李秋水,所以她既有意外,也有满足,因为画中人更不是自己。

李秋水临死前的表现是这样的:

一面将那画展开,只看得片刻,脸上神色便即大变,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也簌簌颤动,李秋水低声道:“是她,是她,是她!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中充满了愁苦伤痛。“师姊,你我两个都是可怜虫,都……都……教这没良心的给骗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大笑三声,身子一仰,翻倒在地。

李秋水说的“是她”。原来这个人不是你我,是第三个人。

李秋水的妹妹,巩俐版电影里叫李沧海。不言而喻,其意取自“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笔者始终怀疑无崖子是否真的爱上了李沧海,或许更大的可能是他面对爱得近乎疯狂的这师姐妹二人,他感到恐惧了,只能逃避。这两个人,因为得不到无崖子明确的回馈,彼此把对方当做仇人,无休止地争斗下去。谁也不曾问过无崖子,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童姥和李秋水,都以争斗这种偏激的方式表达着对无崖子的爱,似乎对对方恨得越深,越能证明自己对无崖子爱得越深。但是面对这两个爱得疯狂而痴迷的两个女人,无崖子是非常不负责任地任由她们打杀。从这点我们可以断定,无崖子或许内心深处非常享受她们的争风吃醋,但对这两人绝对都没有真爱。

那么,他真的是爱李沧海吗?

也不尽然,李沧海年纪太小,他即便是因为逃避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应该对李沧海产生真爱。如果有爱,这爱也更像是一种寄托。他在童姥和李秋水那里,找不到踏实、安稳和实实在在的爱的感觉,然后他躲避在一种爱的幻想里,这对象恰好就是李沧海而已。

无崖子要作画的话,是不敢画童姥和李秋水其中之一的,从他一贯的不选择的做派来看,只能选择第三人。于是这画就成了一种象征或隐喻,不管这第三人是谁,反正肯定不是童姥,也不是李秋水。

而这样,也更符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题中之义。

与其说童姥和李秋水爱上了无崖子,毋宁说她们爱上了自己的爱情。

因此来说,无崖子也并非真的爱上了李沧海,而是他压根不敢面对那样的两难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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