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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郭啸天家族之往昔

文/月隐寒霜 怜幽居

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对于郭靖的父亲郭啸天,描写极少,但却涉及多项重要细节,其中最为重要一点即是与北宋杨家将有关。从前文解读之中,我指出杨铁心是北宋初杨家将,是杨令公杨业与佘太君之子杨四郎杨延辉的后代,杨四郎在北宋初宋辽金沙滩大战之后,杨四郎被俘于辽国,被萧太后收为驸马,萧太后的公主与杨四郎生下几个儿子,皆以辽国皇族耶律氏为姓,从此杨四郎这一支人在辽国延续族裔,与南传的杨家将从此以南北分别。我更以小说《射雕英雄传》中对南北传杨家枪提出的枪法理论为基,指出北传杨家枪实则为逃亡辽国的杨四郎与杨八郞的后人代代传递。而南传杨家枪法,是杨六郎、杨文广一系传递,是为南传杨家枪。

所谓宋辽金沙滩一战,其实是历史有之。宋雍熙三年,辽统和四年,即公元九八六年,宋人以辽国萧太后与南院枢密使韩德让亲密如夫妻为由,认为辽国政事取决于萧太后,内部必然大乱,因此便对辽国发兵,这一年三月,宋军分三路出兵,史称「雍熙北伐」,而杨业便是西路宋军的统帅。萧太后以耶律休哥抵御东路宋军曹彬,又以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抵御西路宋军杨业,此后与韩得让和辽圣总到辽国南京(即今北京)驼罗口应援。宋军先前虽克辽国诸地,但因萧太后策略得当,辽国更反败为胜。此年五月,萧太后亲自上阵率兵回击曹彬,更派耶律休哥包抄宋军,断其水源,曹彬所部大败。宋太宗下令西路军撤退,这样杨业就无人支援,最终杨业之子杨廷玉以及所有部属均殉国,杨业被辽军活捉,后来绝食而死。萧太后乘胜追击,收回辽国所有疆土。小说《杨家将》等有关杨家将之事,便据此而著。

小说《天龙八部》中,曾有叙述,有杨家将部属在丐帮听用,为杨家将打探辽国军机要情,同时耶律洪基的皇太叔耶律重元,很可能是杨四郎之子,是杨四郎与萧太后之女所生,萧太后极爱其女,又爱其孙,在这之后将耶律重元过继给自己儿子耶律隆绪。耶律隆绪颇喜欢耶律宗元,许以将来传他皇帝之位。后来耶律隆绪没有把皇帝之位传给耶律宗元,而是传给长子耶律宗真。耶律宗真怜惜兄弟,又把耶律宗元立为皇太弟,许以将来成为辽国皇帝。但是,耶律宗真最终还是把皇位传给自己儿子耶律洪基。当耶律洪基即位之后,又怜惜耶律宗元,便把耶律宗元立为皇太叔,许以将来成为皇帝。耶律宗元侍奉三朝,为人谦逊,他的儿子不服耶律洪基,便拥立耶律宗元为皇帝,这便引出萧峰救耶律洪基之事。我认为杨铁心之祖先便是耶律宗元一脉。

北传杨家枪法因为没有经受大的改革,依然在枪法中保留隋唐间四绝枪姜家枪,罗松传下的四绝枪,以及罗成的带有定彦平枪法的罗家枪,此枪法传到唐末五代,罗家枪传人把枪法传给山王杨衮,由杨衮改革成为杨家枪,此枪法传给杨继业,杨继业传授八个儿子。杨衮到杨继业传递的枪法,是带有隋唐间罗家枪精髓的枪法。杨继业初仕北汉,为北汉立下汗马功劳。在北汉期间,正是慕容氏大兴之时,其中慕容彦超、慕容龙城先后辅佐后汉、北汉。而他们族人慕容延钊又先辅佐后汉,之后又是大宋的开国功臣,慕容延钊家族后代又有人与杨业联姻,穆桂英便是慕容氏之后。杨业起家较晚,但亦能与当时如日中天的慕容龙城相识。

杨继业诸位儿子中间,枪法高超者应当以四郎、七郎、六郎为精。七郎之勇不减罗成在世,而杨六郎之威,又与隋唐间短暂执掌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秦琼相似。杨六郎枪法与四郎、七郎不同,故此可认为,杨六郎相当于南传枪法的奠基人,到杨文广这代,枪法已经彻底变化,威力与爷爷杨六郎时代变化较大。相较于小说《隋唐演义》中秦琼的儿子,秦怀玉与罗成之子罗通相比,罗通还稍胜父亲罗成一些,秦怀玉的枪法还不如秦琼。

由杨四郎、杨八郞带出的枪法是杨衮时代传下的有关北传枪法的最精髓部分,也是当时杨家将之中,唯一剩下的北传枪法。当时最厉害的杨七郎如罗成一般被乱箭穿身而死。五郎的枪法是弃用的,六郎的枪法不是很高,但他是帅才,与秦琼的地位相当。这一点尤其重要,所以杨家枪法在金沙滩之战之后,彻底分为两种流派,一种是杨六郎一系传下的南传花枪,一种是由杨四郎、杨八郞继承古朴的北派杨家枪,而以杨四郎及杨八郞在辽国的传承中,很可能还能掺杂进在北平府一带有关姜家枪传人或罗家枪传人的指点,枪法会更加凝练精粹,成为名副其实的北传枪法。南传枪法由杨六郎、杨文广到杨怀玉传递改革,一代比一代威力减弱。因为同期出现呼家将精英的井喷现象,形成又一种七郎八虎的局面,从而呼家枪的威力又是当世一绝。以小说《射雕英雄传》所言,呼家枪甚至可以克制南传杨家枪法,郭靖从全金发学习呼家枪法就为克制杨康所学枪法。

而耶律铁心的祖先,杨四郎传下的北传枪法,精妙处超于南传枪法,在这一点上,郭啸天通过与耶律铁心切磋可以一眼看出,并确定耶律铁心不是杨再兴之后。郭啸天之所以知道耶律铁心不是杨再兴之后,最重要的原因是郭啸天知道杨再兴的花枪没有再传,根本不存在耶律铁心这么一个所谓后代。而郭啸天明确这一点的原因是,他知道在小商河乱箭穿身的杨再兴有唯一儿子叫杨继周,此人并未继承杨再兴的枪法,杨继周在清人钱彩小说《说岳全传》结尾部分出现,用的是双戟!杨继周从此以双戟为家传武功。

 

说到这里,基本上很多人就明白小说中郭啸天与杨铁心之关系,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杨家将后代,郭啸天是杨六郎一系的杨再兴后代,杨铁心是杨四郎一系的耶律宗元后代。究竟为什么郭啸天能知道杨再兴没有耶律铁心这么个子孙,那是因为他自己才是杨再兴正派嫡传子孙,他是杨继周的孙子,也就是用双戟作为家传武功,并不以杨家枪法为家传武功。显而易见,他说自己是梁山泊统领赛仁贵郭盛的后代也是搪塞之词,清人钱彩小说《说岳全传》说杨继周是吕布重生薛仁贵在世,自然也是与薛仁贵有关,但小说《水浒传》中之郭盛与杨继周相比,恐怕天差地别。

以金庸先生本人善于借鉴传统小说的一些细节和关键,他是有一种故意为之的族群血统继承特征之写法,对于耶律铁心对郭啸天隐瞒的谎言,我已经多次说过这个其中的问题,耶律铁心体现的特征,与其后代杨康、杨过之性格,都与祖先杨四郎一致,而关于耶律宗元,亦是存有如杨康、杨过之反叛行为,正是家族血脉传承之一致性的体现。这种血脉传承性的特点,不仅仅体现在杨家将身上,亦存在于小说《天龙八部》中慕容龙城、慕容博、慕容复身上,这是典型的族群血统继承特征之写法。

金庸对血统流传性非常重视,这在小说中以很多逻辑的叙述方式体现,说明故事本身故事角色的影响更为重要。虽然他没有明确指出这样的根源,但却能通过字里行间的意识来推理比较出正确的结论以及本源。比如有关耶律铁心在临安府牛家村一战之后改名叫木易,这是迎合有关钱彩小说《说岳全传》或同一类岳家将小说的桥段,实际是暗指耶律铁心与北传的杨家枪传人杨四郎有莫大关系。而我们看杨四郎这一系的家族性格特征,最有特点的便是亲北国性,也就是说对北国有莫大的血缘认同。

 

以家传枪法看罗松的枪法是姜家枪,是为大隋间南阳附近姜家集传出的枪法,此枪法被罗艺带到燕山北平府,这就是一种亲北国现象,而后罗成从洛阳投唐,这又是一种亲北国现象。其后传杨家枪之后,杨四郎、杨八郞投辽国,这又是一种亲北国现象。而耶律铁心之子实为耶律康,亲金人为父,这又是一种亲北国现象,而耶律康之子杨过,对蒙古也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又是亲北国现象,曾是忽必烈的座上宾。以血统性格论言之,杨四郎一系的基因有十分神秘的亲北方现象,即认同北方区域为自己的族群归属。

 

而郭啸天实为杨再兴重孙,是为杨继周之孙辈。在钱彩小说《说岳全传》中,杨继周在与诸位岳家将后代保卫大宋与金兀术一战之后,被宋孝宗封为各路总兵。而小说中对陆文龙、杨继周封总兵之后的事迹没有描述,我认为是隐居了。特别是对于陆文龙与杨继周的去向,因为后岳飞时代的岳雷将帅之间,陆文龙与杨继周武功不相上下,大概同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将军,或者二人一同隐居。陆文龙的奶娘是河间府人,大概在今北京、河北一代,陆文龙孝顺母亲,自然必须要隐居在这里。

 

杨继周的父亲杨再兴战死,母亲病亡,自己则一直落草,如今宋金言和,自然没了去处,当总兵总是不如自由痛快,他是作不了总兵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与自己朋友一齐隐居,陆文龙与杨继周二家联姻,开始了后岳飞时代的重点事件。陆文龙是金国天下兵马大元帅金兀术的养子,这是比较重的血统亲北性,而他隐居在河间府,更是重要的特征。陆文龙后代这种血统,与杨继周后代相结合,便生出了杨啸天。而杨啸天是杨继周的孙辈,家族祖训,要多保护大宋安宁,找机会帮助大宋驱逐金国侵略。所以,杨啸天在青年时期拿着杨继周传下的双戟,在山东一代认识了同为杨家后裔的耶律铁心。

 

杨继周在杨再兴死后年纪尚幼,来不及得到杨再兴枪法的真传,如果小说《射雕英雄传》延续杨再兴在钱彩小说《说岳全传》中的说法,那么杨再兴就是杨六郎的后代,是南传枪法的传人,南传枪法没有北传枪法精妙,所以在钱彩小说《说岳全传》中,岳飞学习了杨六郎传下的锏法,击败杨再兴,实际这里借用了小说《隋唐演义》的写法,把秦琼作为杨六郎来使用,而岳飞也是以杨六郎的面目出现,故此两种精神合一。一方面突出岳飞经周侗传授北传枪法的系统之外,另外也确定北传枪法对南传枪法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杨再兴在小商河之战中死于乱箭,故此他这一支的枪法绝代,杨继周没有继承这种枪法,而是后学习的双戟之法,杨继周的双戟之法,已经远超父亲杨再兴的南传杨家枪法。

 

杨继周是承上启下的英雄,他的出现证明,不用家传武学一样可以称霸武林,所以杨继周的戟法与杨再兴的枪法比,也许杨继周要胜出很大一筹,故此杨再兴的无敌,在后岳飞时代要减弱许多。杨继周与陆文龙两家都隐居在河北、山东一代,这一带正是宋金两国相对交战冲突频发的时候,而在岳雷扫北之后,宋金两国迎来了相对和平的一段时期,这段时期是宋孝宗平反岳飞的时期,这段时间在河北、山东一带,出现了大量江湖人物,包括辛弃疾、王重阳等。

 

辛弃疾数人带队杀入万马军营,擒获敌首,堪称一代高手。而王重阳领导大批江湖志士,多次袭扰金国连营,也让江湖人物为之敬仰,又出现一位神秘的女侠,总是白纱罩面,身穿白衣,剑法无敌江湖,只知来自云南,有时出现在王重阳身边。在杨啸天大概不满十岁的时候,应当从父母谈话中听到在河北、山东一带曾出现一位神秘高手,其武功绝高,曾与王重阳和白衣女侠一战,他使用的武功可以让人内力全失。王重阳与那个人大战之后不胜,便怕此人伤害白衣女侠,是杨啸天祖父亲自把王重阳密信送给白衣女侠,告之万分小心。原来那白衣女侠其实名叫林朝英,武功比王重阳还要高上三分。这一日,那个神秘人终于找到林朝英。双方一战之下互有损伤,林朝英内功大损,神秘人负伤而走,后来是王重阳让林朝英寻找北极之地寒玉,林朝英花费数年才从北极归来。

杨继周跟随林朝英在北极数年,待林朝英返回终南山之后,他也终于回到家乡。数十年后,杨继周孙子已经长大。而杨继周平时也特别喜欢杨啸天,经常把他叫到身边教他戟法,平时又教导他作一个英雄豪杰,并在适当的时间返回大宋帮助大宋收复失地。杨继周身在金国,却经常想起一众当初叱咤风云的岳家将们。大概此时的陆文龙也已七十多岁,每当想起金兀术,他也十分感慨。

杨啸天遵从祖父愿望,拿着他的双戟与耶律铁心偷偷绕过金国边境守军,一同来到南方。杨啸天在牛家村的死,是一场意外。耶律铁心与杨啸天在不经意之间,卷入了一场大祸。丘处机的鲁莽,导致大宋韩侂胄的计划失败。宋国与金国两方同时使用了反间计,试图使对方掉进自己的陷阱。这场计划,则要从小说《射雕英雄传》最开始的那部分说起。

大宋丞相韩侂胄与金国赵王完颜洪烈有一场密约,密约的内容别人不知道。但经过我推测,赵王想以反间计策让韩侂胄反宋为己所用,助自己早日登上金国皇位。而韩侂胄的计划是,因与金章宗最喜欢的儿子赵王结交,试图拉拢赵王为己所用,趁机以赵王为突破口,为进攻金国打下暗子。而从连载版小说的内容看,似乎确实有这种迹象。韩侂胄令王道乾为使者,赴金国为金国皇帝贺寿,不料王道乾归来途中被全真教丘处机所杀。

 

相信绝大多数看《射雕英雄传》小说的人,都不明白王道乾是因为什么被杀,为什么是丘处机来杀,这在小说中没有给出具体的细节,而丘处机也终生保密,一字不透露出来。所以在这一段重要的情节上分析,我指出王道乾的被杀是与丘处机在金国的行动有密切关系。以现在多方面材料看,金章宗是一位对道学有极深喜爱的皇帝,他的妃子元妃是历史上金章宗第六子的母亲,也就是完颜洪烈,元妃极疼惜完颜洪烈,曾有密谋令其登基之事件。元妃也是全真派的弟子,因此在金章宗在位时期全真教的传道有大幅度的宽容,且丘处机主要传道的地区就是金国京畿重地。

在这之前,宋徽宗令天师教创编之《万寿道藏》,此时因为天下道教典籍归入天师教之机会,成就了天师教第三十代掌教张继先因此创造《葵花宝典》。北宋被金国灭亡之后,《万寿道藏》被毁,一部分残本流入金国,最后流入金章宗之手,金章宗利用《万寿道藏》残本,重新使人再刻新《道藏》,元妃把新的《道藏》带给全真派。而王重阳创立全真派之初,可能借鉴过《万手道藏》之残本,从而建立全真派道法。王重阳带周伯通读道家典籍,增进道法知识,因此周伯通必然读过王重阳所得之《道藏》。因为《万手道藏》之刻印是天师教押运到福州,由当时福州郡守黄裳差人完成。此件故实因王重阳读过《万寿道藏》而早知,因此王重阳得到《九阴真经》钞本之后,毁其达摩原撰,重抄更名为黄裳所著,为使避免少林派讨要少林派秘籍《九阴真经》,以其成为道家武学心法秘籍,便于避免华山论剑之争夺有少林派列席参与。

丘处机曾多次受到金国皇帝接见,甚至元妃也是丘处机的弟子,借用到小说中,则以逻辑推测,金国皇帝大寿期间,必然会邀请丘处机在金国皇宫作客讲道,在时间点上与王道乾出使来访有比较重大的重合度,且有一定必然性。而王道乾来访,是带着大宋皇帝与丞相韩侂胄的密令来行使任务,究竟有什么任务?我曾说过,不外乎一者沟通河北、山东一带豪杰,伺机共同起事。二则得到金国全国军事要略地图,为将来大战作准备。而韩侂胄的计划在王道乾来到金国之后,得到了阻碍,王道乾被严密监视,赵王完颜洪烈为人机警善谋,早把王道乾的日常活动掌握其中,王道乾没有太多机会接触除王宫以外的人,所以,王道乾的任务可能没有彻底完成。但亦可能已经对金国主要军事情况有一些认识,并写出了概要,放在自己身上。

同在皇宫作客的丘处机看到宋国来到的使者那么卑躬屈膝,自然是认为王道乾是金国来的叛徒,以丘处机自认为自己是大宋人(实则金人)的身份来说,看到大宋叛徒来到,心中十分不悦。他在给皇帝讲道完毕之后,便对王道乾动起心思,待王道乾归国的时候,他也与金国皇帝告辞,在路上追上王道乾。以丘处机武功,在临安府牛家村附近才追上王道乾,证明王道乾的武功也非常高,无奈终于还是死在丘处机手中。丘处机只是把王道乾头割了下来,可能还拿走了贺寿之类的信件,没有发现王道乾任务的成果。

然后丘处机来到牛家村,遇到村边的耶律铁心与杨啸天。其后大家读小说也能知道,丘处机给两家孩子取名,再后来丘处机杀掉追来的追兵。然后丘处机自顾自便离开,这给耶律铁心以及杨啸天带来巨大的灾难。丘处机的误杀被完颜洪烈所识破,完颜洪烈碍于皇帝对丘处机的恩宠,并以此要挟丘处机留在王府教育养子杨康武功,并告知此子将来继承金国皇位,也会对两国未来有好处,丘处机以此为平生一大耻辱,此中细节从不与别人细谈。

杨啸天死在牛家村,后来被宋军枭首悬挂旗杆之上。日后归来的丘处机,抢回了杨啸天的头,埋在西湖边并且立了碑。至于杨啸天的戟,在这一战中留在了家中,十九年之后,郭靖黄蓉等人再访牛家村,完颜洪烈曾捡到杨啸天的一只戟,后来这只戟回到郭靖手中。故此,从杨继周时代传下的戟,又回到子孙手中,只是郭靖并不知道自己才是杨再兴传下的子孙。杨啸天没有机会把自己的身世说给妻子李萍听,故此李萍也不知自己的丈夫是大宋名将杨再兴之后。

而后岳飞时代的杨继周,平生最敬服岳飞元帅,所以在他落草之后,得到牛皋的召唤,自然而言愿意出山,帮助岳家军或自己的父亲完成还我河山之大业。当然,岳飞所谓「靖康耻,犹未雪」之说,一如魔咒,岳飞自己并未完成一雪前耻的家国任务,回转西天大雷音寺,做回如来佛祖头顶的的大鹏金翅鸟。而岳飞的儿子岳雷,也不能完成这一任务。同样,杨继周这样勇猛无敌的大将,也不能完成岳飞留下的任务。杨啸天同样以岳飞元帅为平生第一偶像,可惜还未起事,便魂断牛家村。只有他的儿子,所谓郭靖,才在岳飞去世百余年之后,积累不世之业,百年之功,借助神奇力量,降临世间,接过祖先冥冥中的教诲,竟然也以岳飞为第一偶像,展开了还我河山一样的后半生之目标。

在这个后岳飞时代,很多人都为这一理想而奋斗或为之牵连影响,黄药师的祖父因为岳飞说情而放逐云南,黄药师青年不愿科举为官,其实也因岳飞之事挂怀。完颜洪烈与杨康探讨过岳飞元帅的得失,完颜洪烈平生也是非常敬服岳飞,韩世忠收集岳飞及其他大宋军事著作编纂《武穆遗书》,还有上官剑南之下铁掌帮的兴衰,无不把这种累积下来的精深寄托放在郭靖身上。岳飞好似灵魂一点,再次降临在南宋行将结束的时代。

至于靖康之耻与郭靖有什么重大的关系?那是另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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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郭啸天家族之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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