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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大谜团:郭啸天才是杨再兴后代

文/月隐寒霜 怜幽居

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中开篇故事引出两位好汉,杨铁心与郭啸天,相信任何一位金庸小说读者都不会忘记。杨铁心与郭啸天的儿子杨康及郭靖,是这部小说的双线主角。对于这部小说而言,谈杨康谈郭靖之前,必须要从杨铁心以及郭啸天谈起,因为任何一部小说,开篇故事最能点出全篇主旨,又能体现其小说最终之结局。所以,仔细剖析小说,对于小说人物的源头部分仔细分析,则会对最终体现的故事本身更为重要。

在从前文章中,对杨铁心的经历做过具体分析,杨铁心这个人来路有问题。第一,他撒了谎,或者掩盖了自己的身份。以小说《射雕英雄传》中的情节表现看,这部小说有严重的血统论问题,怎么来说呢?就是显而易见的,祖先经历过什么事情,那么后代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性会重新发生,这种事情是传统小说的一种写法,如果大家看过从前明清人写作的一些传统小说,即会发现这样的问题会代入到小说《射雕英雄传》中。

小说开篇之时提到杨铁心是所谓杨再兴之后,这样的叙述在连载版小说、修订版小说、新修版小说中,其实是以背景,或杨铁心同郭啸天自述的方式来引出,却未坐实杨铁心是杨再兴之正牌后代。而小说《射雕英雄传》在江南七怪于蒙古大漠中传郭靖武功的同时,又对杨家将做过另叙,说自杨令公之后,杨家枪法南北方俱传,也就是说杨家枪法本不是一支独传。不要忘记在小说《杨家将》中,记载杨家枪的传人,杨四郎以及杨八郎都在大辽国当驸马,且都传下后代!只因他们成为辽国臣民,所以此后后代都改姓耶律,此后也必在辽国身居显位,因为是他们都算是辽国皇族。杨四郎以及杨八郞的后代都是辽国皇族之姓氏,而不是辽国后族的萧氏,所以他们有机会继辽国皇帝位,自然也有机会任兵马大元帅。而杨四郎的儿子之一可能后来担任辽国的兵马大元帅的耶律中原(耶律重元)。这个耶律中原,在小说《天龙八部》中出现过。

杨四郎在辽国当驸马,与公主生下孩子,他们在小说中都被改姓耶律,这是耶律皇族之姓,拥有皇位继承权。这可能是辽国皇宫内部的第一件秘史,杨四郎回到大宋,而自己的儿子却未带回,便由萧太后做主,把杨四郎几个儿子分别送给自己几个儿子共同抚养。其中之一成为辽国皇帝耶律隆绪之子,一些《杨家将》小说记载杨四郎之子多是叫耶律宗某,或者叫耶律宗原,是耶律皇族此代子弟传族字辈,或许是考虑了历史上辽国皇族人物的名字,也即耶律宗元。

史载耶律宗元是耶律隆绪次子,却更受辽圣宗耶律隆绪的皇后喜爱,辽圣宗去世之时,皇后与人密谋想以次子耶律宗元为帝,耶律宗元与兄长耶律宗真皇帝感情甚好,耶律宗元把母后密谋之事告与兄长,令太后密谋不逞,耶律宗真对兄弟耶律宗元十分感激,便立耶律宗元为皇太弟,宣示日后传帝位给耶律宗元。可是耶律宗真去世之后,并未把帝位传给耶律宗元,还是传给自己儿子耶律洪基。

等耶律洪基即位之后,心中过意不去,便加封耶律宗元为皇太叔,意思是说耶律宗元仍然是有权力成为大辽皇帝,是大辽国皇储,又加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加封耶律宗元之子涅鲁古为楚王,执掌南院军政要务,称为南院大王。后来南院大王以耶律洪基修改遗诏为由反叛,拥立耶律宗元为帝,讨伐耶律洪基。这段故事便是小说《天龙八部》所叙述的那段萧峰平叛楚王,又生擒耶律宗元,后被封为南院大王之事。后来耶律宗元在回辽国上京路上因羞愧自尽而死,如果耶律宗元便是杨四郎之后,便能形成萧峰与大宋之间有关仇怨的一种矛盾循环。萧峰杀大宋名将后裔,正是预示他最终成为辽国南院大王之实。萧峰便是明线,暗示与辽国之间不可断绝的纽带。耶律宗元这条线便是隐线,暗示耶律宗元一系的衰败,作为反叛,耶律宗元家族逐渐远离耶律皇族的中心政治圈。

身在辽国多年的杨四郎与杨八郎,把家传杨家枪传到了北方去。其子孙耶律氏俱传正宗杨家枪法,过去一些传统小说认为,隋唐年间的四绝神枪姜家枪,传给罗艺之后,罗艺带到北方河间府一带,传给其子罗成,罗成在援助瓦岗山破大隋阵法的时候,学双枪大将定彦平的双枪绝技,故此罗家枪也在姜家枪基础上学会了破双枪的枪法,罗成的枪法就更高了。罗成这一支人把枪法传到了唐五代末,罗家枪传人把枪法传给了老山王杨衮,杨衮综合罗家枪,创立了杨家枪,而杨六郎、杨七郎使得杨家花枪天下闻名。

杨家枪法当时武功最高的是杨七郎,堪称是罗成转世。杨家枪法因宋辽金沙滩一战北传辽国,杨四郎改名木易成为大辽萧太后的驸马。不久,木易驸马与妻子生下二个儿子或三个儿子,其中之一的儿子就是耶律中原,这个耶律中原还曾见过佘太君。大辽灭亡之后,一部分辽国贵族西进成为西辽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则南奔,成为金国的一部分。这个杨铁心,实则叫耶律铁心,应当是昔日辽国灭亡之后,杨四郎这支某个后代,也就是杨铁心的祖父或父亲隐姓埋名之后,作为金国国民,而生活在河北、山东一带。这个家族,一是为祖先杨家保留实力。二又是为大辽国皇族的秘密而刻意隐瞒身份,可能是耶律宗元一脉。

我说杨铁心不是杨再兴之后的另一个原因,杨再兴这一支人,在杨再兴战死小商河之后,不再用枪法,而是用戟法。清人钱彩的小说《说岳全传》已经说明,杨再兴之子杨继周在杨再兴死后,落草为寇,在岳雷扫北的时候,他才出山助宋扬名,用的是双戟,不是铁枪。也就是说,所谓杨再兴的杨家枪,在杨再兴死后绝技失传,那也就是说,杨铁心使用的杨家枪法,不是得自小说《说岳全传》杨再兴所传。所谓杨铁心是杨再兴之后代的问题,也可以说是假的,是一种故意的假说。我也曾说,历史上的杨再兴根本和杨家将无关,不是杨业一族,也就更不能说是杨家将。故此,我可以这样说,以传统小说本身而言,这一支南传枪法在杨再兴死后,已经绝代。杨再兴的儿子杨继周用的是双戟,号称薛仁贵再生,吕布在世。杨继周是清人钱彩小说《说岳全传》行将末尾部分里,大宋数一数二的无敌大将,不用杨家枪法。

小说《射雕英雄传》中杨铁心曾拆杨字为「木易」作为自己的姓名,是袭用祖先杨四郎杨延辉在宋辽金沙滩之战之后,奔辽国被捉进而招为驸马的一段故事。尤其是「比武招亲」一节,以血统论观之,实则是重新演了一场杨四郎招驸马的感情戏,公主是完颜康,驸马是穆念慈。而这一节的故事演绎,更证明杨铁心是耶律铁心的事实。他在从金国到临近大宋国皇城只十几里地的地方隐居,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目的,这个目的我也曾提过,一则是为金国灭辽之旧事报仇雪恨。二则是大宋又进入到一个战略进攻的时期,以韩侂胄为首的主战派逐渐占据主流。郾城大捷之后,岳家将已经把军中力量交回朝廷,比如小说钱彩《说岳全传》岳雷扫北之后,所有大将以及岳家军等都接受宋孝宗的封赏离去,有些是总兵,有些可能已经之后隐居。宋孝宗之后的和平期,与庆元皇帝之后主战派上台,不无关系。以各种传统小说来看,相对战争时期,就会出现立志报国,扫除敌寇之英雄豪杰,许多英雄本出于草寇平民,只待召唤便报效国家。而耶律铁心的出现,则就是为了一个再为报国而战的目的,等待时机。

以耶律铁心的抱负与精神气质,很快引起另一个山东豪杰的注意,此人对耶律铁心说他叫郭啸天,是梁山好汉塞仁贵郭盛的后代。凡事有因有果,郭啸天在认识耶律铁心的时候,耶律铁心是报自己是杨家将杨再兴的后代,郭啸天在错愕之余自然也明白耶律铁心也是如自己一般故意隐瞒之事,不能与任何人说,自然对于耶律铁心报名为耶律铁心的事情,自己也不说破。为什么郭啸天不说破呢?我慢慢说来。

郭啸天自然见过杨铁心的枪法的,不然不会坚决判断出耶律铁心确实是杨家将后代。而耶律铁心可能是对郭啸天说过他是杨再兴后代,所以郭啸天也笑着承认,毕竟二人肯定是也较量过武功。以郭啸天的双戟,对杨铁心的花枪,郭啸天也以百分之百的把握认定耶律铁心就是杨家枪的传人。那么,我认为郭啸天其实对耶律铁心自称的杨再兴后代,是不可能当真的。这里有历史原因,自北宋杨四郎成为大辽国驸马之后,基本上对于大宋就是耻辱般的存在,只有杨家府中人知道这种秘闻,对于外人几乎不可能知晓。叛国投敌是一个确凿的事实,虽然后来杨四郎曾回到大宋,但背负一个叛徒的名声,在大宋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以最后杨四郎的结局来看,他回转辽国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老婆孩子都在辽国。这件秘事,耶律铁心自然不能随便对人说。而提杨再兴反而更合适,因为杨再兴死得壮烈,在宋孝宗封赏的时候还有一份,攀个本家亲戚提高一些地位,无可厚非。耶律铁心是真以为这些秘事,郭啸天是不知道的。可是耶律铁心却不知道,面前的郭啸天也拥有秘密。

郭啸天真的不知道耶律铁心在隐瞒自己的事实吗?当然不是。郭啸天必然是知道耶律铁心隐瞒自己身世的问题。所以,郭啸天称呼自己叫郭啸天,是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的后代。郭啸天也隐瞒了自己的身世来历,郭啸天也不是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的后代,当然,他也不姓郭。这里便需要用逻辑来分析这里边的区别。

第一,郭啸天能知道耶律铁心的身世故事是耶律铁心所编造,那么就有可能郭啸天知道耶律铁心的话有破绽。我们从小说中得知,是郭啸天抢着对别人说杨铁心是杨再兴之后,这样说的目的无非是保护杨铁心,以自己稍长于杨铁心的年纪来保护杨铁心。在多年前二者相遇交往之时,郭啸天从耶律铁心对自己身世的诉说,存在严重的质疑,没有说破,耶律铁心的话语是致命的破绽。因为郭啸天知道杨再兴没有再传枪法流传于世间,郭啸天甚至不需要从耶律铁心与自己比较武艺,就能判断出耶律铁心不是杨再兴之后,而是北传杨家枪的后人。

枪法不会骗人,北传枪法与南传枪法有很多不同,北传枪法力量足,继承姜家枪、罗家枪的招法,北传的枪法具有很多南传没有的枪法路数,威力更强,架子更老道,这些枪法的精妙之处,在杨再兴的时候已经少见了。而耶律铁心使出来的枪法,使出许多杨再兴时代就极少见的北传枪术,这就是破绽。可以断定耶律铁心之真实身份,必然是杨四郎之后。杨家枪法,有七郎八虎之说,七郎与八郞枪法绝高,但七郎早死,枪法没传下来。八郞在金沙滩之战之后,与四郎一同被辽国俘虏做了驸马。四郎又比六郎显得枪法高一些。故此,耶律铁心北传枪法必然是杨四郎与杨八郞所传。

第二,耶律铁心另一个致命破绽是耶律铁心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实。耶律铁心不知道杨再兴之子杨继周在杨四郎死后,并未用过杨家枪法,甚至杨再兴都没传过杨继周枪法。杨继周的双戟武学是跟别人学的,杨再兴这一支枪法在杨继周这代就已经绝户了。郭啸天为什么知道这个只有我知道的这个问题呢?因为郭啸天其实是杨再兴的真正后代,也就是说郭啸天可能是杨再兴之后裔,杨继周之孙!郭啸天使用的家传戟法是其最重要的证明。

而钱彩《说岳全传》在这个问题上很明确,杨继周是吕布重生,薛仁贵在世。这比赛仁贵的郭盛这样的窝囊废要强多了吧?而以小说《射雕英雄传》来看,如以杨继周的血统,来对应郭啸天以及郭靖,一代一代俱是英雄,且一代比一代武功高超,符合族裔遗传特征。且从杨继周的相貌描写上,也较为符合郭啸天以及郭靖面貌的描写。比如杨继周是「浓眉唇厚」,与郭啸天以及郭靖都差不多。身为杨再兴正牌后代的郭啸天而言,自然是明确知道自己祖先杨再兴没有这么个会用北传杨家枪法的后代,连自己父亲或爷爷都没有学到杨再兴的枪法,只是学得别人的戟法,一样无敌当世,根本不弱于杨再兴的杨家枪法!

郭啸天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因为杨继周在宋孝宗封赏为总兵之后,很可能就在经常抗金的河间府一带隐居了。同时隐居的还有双枪大将陆文龙,陆文龙必然也隐居在河间府一带,因为自己的奶妈是河间府人,自己辞官之后就陪伴母亲一直终老。陆文龙是金兀术的养子,读过小说《说岳全传》大家都知道,这个事件对应小说《射雕英雄传》中,郭靖被铁木真当作儿子抚养,以及杨康被完颜烈当作儿子抚养。

这是一种深刻的暗示,可以推定在岳雷扫北之后,陆文龙以及杨继周归隐之后,两家联姻。两家之后共同继承陆家枪法与杨家戟法,甚至可能陆家枪法又化在了戟法当中。此事件其实也是一种对郭杨二家联姻的一种线索。郭啸天可能本姓陆,也可能本姓杨,但应该明确的是,关于杨再兴以及杨继周的武学秘闻,和关于杨家府对于北传枪法的认识,是只有有关这事的内部人才能知道。所以,耶律铁心一说出来自己是杨再兴之后,郭啸天就能立即明确耶律铁心是在说谎,不过耶律铁心的北传枪法是正宗嫡传,这是没有错的,故此耶律铁心与杨(更可能姓杨)啸天或陆啸天结为结义兄弟,问题不大,都可算是忠良之后。所以有关杨再兴的信息,在郭啸天眼中,算是如数家常。

按钱彩小说《说岳全传》时间点推测,杨继周隐居大概在《射雕英雄传》开始前的三十五到四十年前。这个时间点上,河北、山东一带的高手在激烈对抗金国,前后包括杨家将旧部、岳飞旧部以及虞允文、辛弃疾、王重阳等人。这些纷纷不断的抗争,也激起名门后代对建功立威的等传统门风的渴望延续,故此杨继周的后代啸天也尊父亲母亲之名,背起杨继周家传双戟,在河北、山东等地江湖逐渐闯出小名声,与同在山东想要干一番大事的耶律铁心相识,二人冲北磕头八拜结交,却各自隐瞒了真实来历,为着同一个志向而努力,那就是学习岳飞元帅之还我河山。

耶律铁心与杨啸天,下了山东来到南宋京城附近,留了下来。耶律铁心娶了号称大宋第一美女的包惜若为妻。而杨铁心在牛家村遇上本是名门后代的李萍。李萍的贤淑达礼,又吃苦耐劳,令杨啸天分外珍爱。杨啸天几次都想把自己真实的来历告诉给李萍,无奈自己的事情何其重大,真的不能对妻子表露实情,只能说自己是山东好汉郭盛之后,毕竟郭盛名气太小,不会遭到什么人的惦记。李萍这样传统的妇人,当然把丈夫的话当作是事实,因此殷勤应对。小夫妻和美相处,不过三年。因为丘处机的鲁莽与任性而为,在牛家村牵连了在此伺机报国的耶律铁心与杨啸天。

杨啸天与耶律铁心力战韩侂胄因要保守秘密而派遣的精英重兵,他们俱都蒙面杀来。这些大宋官军中,甚至可能还包括南传枪法传人杨家将的后代,以及高家枪或呼家枪的后代。当然,因为兵将皆须遵守军令,对方无论是谁,都要灭口,当然就不关心谁是谁非。杨啸天力战不及遭突袭身亡,实在令人惋惜。这一节,非常像是后来金庸在《飞狐外传》中对飞天狐狸的描写,可惜大事未成,死在前来报仇的几位兄弟手中。而耶律铁心逃过一劫,却未能逃过另一劫。报国无望的杨铁心,只能流浪江湖,甚至也不回到自己的家族之中去。也许他心高气傲,对此已经寒心,也许没了脸面,也就无法面对江东父老。总之,他不回老家,自然有面子过不去的理由。

小说《射雕英雄传》中,郭靖后来对枪的喜爱,身兼杨家枪与呼家枪之长,甚至学会破天下枪法的能力,也许是冥冥中暗合天意,毕竟是玩枪的祖宗传下的血脉,运用枪法得心应手。杨继周没能学到父亲杨再兴的枪法,但凭借戟法,已经是当时江湖数一数二之人。郭靖没有学到郭啸天之戟法,但凭借降龙十八掌,依然可以在江湖中成为不可忽视的人物,甚至在之后名扬天下的北侠之威名。是不是血统论的缘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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