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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三十位:金刚宗大宗师金轮法王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金轮法王在《神雕侠侣》中,是颇为让人遗憾的人物,他这个人本来不坏,在小说细节表现看,他许多的行动都和当时蒙古上层或忽必烈的命令有关。金轮法王实际辅助忽必烈统领蒙古军队,一直在出谋划策对抗大宋或是郭靖,金轮法王的首要敌人就是郭靖。然而,这种敌对关系是国与国之间的敌对,和私人关系是否敌对并无关系。所以,在金轮法王身上,亦能看到对一众五绝高手的惺惺相惜,又对少女郭襄分外珍爱,他对身上的护国重担也存在一定的思考,在小说写作上来说,角色创造十分鲜活。

金轮法王这个人物设定与武学修为,被金庸有过大幅度的更改。在连载版以及修订版原著《神雕侠侣》中,金庸明确把金轮法王的来历设定来自西藏,也就是我一直说明,是来自未被大蒙古国所吞并之前的吐蕃国,是在吐蕃国被蒙古征西大军吞并之后,金轮法王才受到某些变故影响,从而加入到了蒙古国的势力。此后,金轮法王为蒙古国效力,然后才被奉为蒙古国国师。

新修版小说,金庸进行了大幅度的改编。金轮法王的祖籍从吐蕃国国籍,吐蕃国密宗传人,硬改为蒙古国国籍,金刚宗传人。本为吐蕃国密宗的金轮法王,被改作是蒙古国中传承吐蕃国佛门密宗的宗门,金刚宗的传人。金庸用一段文字解释这个问题,蒙古国也存在西藏传承的密宗,这一派叫金刚宗,与西藏的密宗同为一源。金庸改换金轮法王国籍的思维,他是大概觉得总是用西藏僧人写作坏人,怕很多人误会。实际上,这样的改编,却出现了一定逻辑上的失败。金庸先生在这里的改编是失当的。原有吐蕃国金轮法王的设定,正是解答吐蕃国被蒙古国吞并后,固有江湖势力的吸收问题。而在新修版中,这样的逻辑因为国籍变化反而不能畅通,让原有在吐蕃国等处应当描述的蒙古西征剧情,都实质上完全隐去忽略,忽略了蒙古大军征西之路的屠杀与灭族。

吐蕃国被吞并之后,密宗是很大的门派势力。这一点,在新修版中倒是能具体描述,金刚门从属密宗宁玛派,此宁玛派历史悠久,在北宋末年,一代大德高僧鸠摩智,即是宁玛派武学宗师,他在大宋、大理等国都创出极大的声威。原著《天龙八部》未描述鸠摩智回到吐蕃国之后的事情,但以正常的逻辑来讲,后来他回到吐蕃国,反思以往希冀未来,便开始著书立说,并把自己的武学心得传给吐蕃国密宗传人们。鸠摩智收下许多徒弟,传授武学心法,广大宁玛派宗门,此宗门在蒙古灭吐蕃之后,流传于蒙古帝国,按我来解读,当是比较贴切逻辑。

新修版中的金轮法王,恰恰是蒙古藏传密宗宁玛派宗师,他是被忽必烈制约,忽必烈威胁全体宁玛派僧众,金轮法王才不得不顺忽必烈的命令,绑架郭襄对抗襄阳。虽然金庸先生在这里含混地表达金轮法王是蒙古人,但又在逻辑中暗示蒙古宁玛派与藏传密宗又有关联。此时吐蕃国尽归蒙古国掌握,如果再谈原是吐蕃国人的金轮法王改换国籍变为蒙古人,倒是也能说得通。这里新修版给出,西藏宁玛派在蒙古的宗门就叫做金刚宗,而金轮法王是这一金刚宗的宗师,统领金刚宗。

基于金庸故意把宁玛派这个关键词写在《天龙八部》中的吐蕃国鸠摩智以及《射雕侠侣》中金刚宗金轮法王。有理由相信,此二人必然存在具有直系学术血脉性师承关系。即北宋末年的高僧鸠摩智,是南宋末年高僧金轮法王的师祖一类,具有鲜明学术师承关系的联系。同为西藏密宗宁玛派传人,鸠摩智的武学修为极为精深,这与西藏宁玛派一直奉行的一些武学研讨理念分不开。鸠摩智从西夏国回归吐蕃国之后,更加潜心研究佛法,成为一代大德高僧。那么,鸠摩智在武学体系上的传承,也不会断绝。这遵循宁玛派武学传承的一些神秘宗旨,赋予一代一代传递传承的特点,每一代都扎实可靠,深入研究本门武学。与中原嵩山少林寺内部规模化研讨武学,大致相通。

鸠摩智之后,宁玛派传承多代,代代有高手出现。到了金轮法王这一代,金轮法王把兴盛不久的金刚门武学发扬光大,承袭了老宁玛派的武学,后又修习了老宁玛派高手传下来的龙象般若神功。

小说中金轮法王的武学修为,在十六年前与十六年后,存在层次上的不同。即在十六年前时间段中,金轮法王的武学修为,要远弱于十六年后时间段。因为在十六年后,金轮法王修炼的龙象般若神功,达到了最高等级十层,号称把此项神功达到前无古人的程度。在前十六年时间段中,金轮法王经历过数次与高手的比拼。结果多是两败俱伤,不能体现绝对优势。

在大胜关陆家庄英雄大会上,金轮法王分别与武功尚未深入的杨过、小龙女激战,双方大战许久,并未分出胜负,金轮法王很难在绝对实力上直接战胜二人,而小龙女、杨过因合战优势,弥补了单打独斗的不足。这场比武虽然不是生死之争,亦看出金轮法王能力之强,可见一斑。在这之后,金轮法王又与二人比较高低,有上次的经验作比较,杨过、小龙女使出双剑合璧的武学,这样玄妙的剑法令金轮法王多少有些措手不及。金轮法王这一次是失败的原因,当是根本不了解二人严丝合缝的花哨招式。但是,杨过与小龙女也无法令金轮法王就此挫败受伤,所以,金轮法王也是根据本身实力安然逃脱。

此后,在蒙古军营中,降龙十八掌修为精进的郭靖与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马光佐、尹克西等人大战。此次大战,郭靖身受重伤,金轮法王联合多人之力,亦不能使得郭靖留住,反而让郭靖东挡西架之间,运用平日学来的天罡北斗阵之法顺利脱险,令本与郭靖修为相等的金轮法王无可奈何。

新修版小说中,小龙女学会左右互搏之后,在重阳宫与金轮法王一战,二人在搏斗之中,金轮法王被小龙女刺伤,只是伤势不重。而后,金轮法王与潇湘子、尼摩星、尹克西四人迎战小龙女,此后因甄志丙之事,全真五子与金轮法王等合战小龙女。金轮法王终于占据优势,把小龙女击伤。

在十六年前这段时间中,小说明确写出金轮法王比小自己二十岁的郭靖修为等同,也就是说,此时金轮法王的武学修为和郭靖差不多,但据实际比拼,偶尔还要弱于修炼过左右互搏的古墓派小龙女。单打独斗不胜,通常要借助一定的合作,才能战胜小龙女。也就是说,在十六年前的时间段中,金轮法王的绝对势力与郭靖一定不相上下。经历断肠草事件之后,过去十六年。金轮法王再次出现,他的武学修为大涨,修炼成功金刚宗神功龙象般若功。此项武学共有十三层,修炼不易太过玄奥,极少有人练成第九层,只有金轮法王突破第九层,到达第十层境界。

在襄阳大战之时,杨过运用黯然销魂掌与金轮法王大战,杨过以一掌优势略胜金轮法王。所以有人疑问,这里金轮法王为何出现如此严重失误。这是因为:一则是,金轮法王根本无心交战,郭襄是为己徒,自己来到襄阳是忽必烈威逼之所为。第二,金轮法王还要担心自己宗门大批弟子被忽必烈要挟,后方事情纷乱,无人支援,霍都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已遭杨过、黄药师杀死,达尔巴离自己远走,自己分心无暇,不能以万全的心态来比武。杨过此时的武学修为虽强,但实际功力还是要稍弱于金轮法王。此一战并不能以最常规的比较方法来比较。另外,杨过所学正是深入古墓派精髓,对招数的玄妙之处更家注重,对功力上的辅助相应则在其次。在这之前,杨过运用黯然销魂掌因心态原因,并未发挥全力,而金轮法王则一心根据此掌法来仔细应对,杨过突然情绪大变内力暴涨,黯然销魂掌威力超常发挥,金轮法王是在不留神之时,突然措手不及,才导致失败。纵观金轮法王与别人对敌之时的实际状态,可以看出金轮法王对招数玄妙之处的武学,有一定不如人意之处,只是他内力太过强悍,外功到达登峰造极之处,又可以弥补这样的损失。

纵观在襄阳城外,杨过与金轮法王的大决战,虽然堪称是金轮法王最强一战,但因为有人从旁干扰心神,心中又有牵挂,亦不能发挥十成功效。此时他的武学其实已经超越三次华山论剑五绝高手。只是因为他并非故事主角,在一些程度上让金庸削弱了势力。要知道,在小说中金庸明确说了十六年前郭靖实力基本等同于金轮法王,那时候金轮法王还没有修炼成龙象般若神功。而十六年后,这项龙象般若神功绝学让他修炼到了第十层境界,堪称古来少有。金轮法王以此神功,大战慈恩大师,也就是原来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大战一日一夜,以绝对实力掌毙功力精深的慈恩。在原著小说连载版中,裘千仞的铁掌,号称天下第一掌法,连降龙十八掌都无此殊荣。

裘千仞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中并未前去,是因为铁掌帮遇上衡山派捣乱,裘千仞带领铁掌帮将衡山派灭派之后,铁掌功夫大成。裘千仞的武学一直仅次于五绝系统,但不是说裘千仞的武学就是一般存在。以金轮法王可以分别击败一灯大师等的修为来看,他击败裘千仞那就是凭借信服的实力。所以,以五绝系统的标准,全盛时期的金轮法王应当在第三次华山论剑的五绝系统之前。而书中存在对杨过武学修为进境的表述,杨过的武学修为在新修版中,一直在用很多具体细节表述,这些细节金庸旨在说明他的修为与五绝老师傅们比较,还有一定的差距。金轮法王恰恰是衡量这种差距的一个基准。

金轮法王对战周伯通,周伯通虽然心态放松,但亦对金轮法王存有这样的功力感到惊讶。周伯通不能硬接金轮法王的攻击,这是一个证明金轮法王武学修为高超的证明。只有在一灯大师、黄药师、周伯通三大高手包围之时,金轮法王才以骄傲的心态表达,单打独斗,他可以完胜其余几人。几大高手其实对金轮法王的话是非常同意的。因为在这个时候,距离第三次华山论剑之期已近。

所以,对于老五绝系统而言,金轮法王的武学修为,放在第三次华山论剑中,就是他们的上限,他们每一个人的最大武学修为,都达不到十层般若龙象功的修为。更重要的是,金轮法王连翻交战,不停在与多位高手连翻对决,身上必然积累内伤。内伤积累的问题,这可能也是他在襄阳城输给杨过的一个主要内因。金轮法王年纪大概已经八十余岁,气血肯定要略弱于壮年的杨过,且这十层龙象般若功凶险万分。虽然金轮法王得以凭借天赋异禀和聪明才智修炼成功,但一定要明白,是不是能绝对巩固?对身体是不是有内在影响?

老天虽造化于人,又岂能让人永远完美如意?金轮法师武学修为极高,但可惜修炼的武学对身体负荷非常之大,这也许影响金轮法王的灵活机动性,也慢慢在摧残他的身体气血。金轮法王在十六年前经历过严重内伤,在这之后又强行修炼龙象般若功,对本来强壮的身体也许有大的重创。另外,也要明白金轮法王为何如此拼命修炼。那是蒙古人当时把吐蕃国密宗全部看管起来,甚至进行了压迫,金轮法王是在这种条件下听从蒙古上层指挥,才会强行修炼这种逆天武学。在这实际情况下,金轮法王也是无可奈何。

在新修版中,金庸让金轮法王的倾囊相授郭襄武学,郭襄也曾认真学习,只是不知郭襄究竟能传承几分。二徒弟达尔巴武学修为不高,根本无力传承门派。总之,内忧外患之下,这金刚宗的绝学传承终究是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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