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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教掌教张继先创《葵花宝典》以及林朝英家世背景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在修订版以及新修版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经由少林寺方证大师之口,向令狐冲谈及《葵花宝典》来历,方证之告以「据说」开始,言《葵花宝典》「据说」是为前朝宦官所创,我言这是在说方证亦不知《葵花宝典》真实来历。小说中谈《葵花宝典》自书成三百余年中,并未有人练成。这不仅提供了《葵花宝典》的创造时间,更提供了有关此书未能练成的原因。

我在上一篇点将录中,推定《葵花宝典》的作者是天师教第三十代掌教张继先。一切具有经验累积意义的武学秘籍,都是经由大量的历代典籍汇集精选而成,前有达摩经由武学研讨会而编纂《九阴真经》、《九阳真经》、《易筋经》等。武学秘籍不可能一日成功,也不可能无理由一时创作,必然由于作者参考当时天下武学秘籍之后,才能形成对武学理论的融合构建。这也是我谈逍遥派历史中,达摩曾与逍遥派建立过一定密切联系,达摩曾参考过当时逍遥派中的大量武学秘籍,亦根据武学研讨会之经验所得,才能汇集编校成《九阴真经》等书。九阴、九阳无非是谈极多极众之意,后世所见之书当远非当时达摩正本,乃是历代传人传钞或毁损之后的多次整合之著作,正本《九阴真经》当是一种大套书,非止《射雕英雄传》所出之上下两册,经达摩至南宋七百余年,关于书的材质由竹简、丝绸、麻纸一直到后来的竹纸等有所变化。

小说《射雕英雄传》曾有过书籍纸张质地等的略述,但还未涉及最关键部分,从修订版、新修版《射雕英雄传》来看,周伯通所持《九阴真经》必定钞于同期,这里涉及王重阳对周伯通以及其他四绝人物的谎言,已经在前文有述。达摩时代的著作,经历七百年传到南宋时期,期间必然经历多次由于书册质地的改变。比如达摩最初写作《九阴真经》的时候可能是在简陋的草纸,又可能是竹简上,后来此书又传到别人手中,有可能从草纸传抄转到丝帛上,后来又从丝帛转到当时的某些质地的纸张上,然后继续传抄,到了南宋时期,可能传抄在竹纸制造的书册之上。王重阳从别人手中抢夺《九阴真经》,以自己特别目的假托黄裳之名,行哄骗其余四绝之实。

《九阴真经》历经七百余年的传递,可能因为传播的问题以及时代因素的毁损,原著十分之八九的内容皆随之散失,传到南宋时期的版本,已经是后人辑录版本,并不是最初博大精深的大作。我们可以看现在存世的唐人诗文典籍,所存者不足当时十分之一,绝大部分的著作都因为年代变迁以及其中发生的各种意外因素,导致千年之后,我们能见到的唐人著作,并不及当时人所拥有的十分之一,又因为当时纸张、丝帛等质地载体并不容易保养传播,故此今人能流传出万分之一的唐人传抄经卷,已经所属侥幸。所以,若从文献角度来看《射雕英雄传》中《九阴真经》的历史性问题,则存在这一深刻的版本传递规律。即达摩创造经书之七百年余来,经历历代变迁和朝代鼎革,流传在南宋时期的《九阴真经》等著作,已经非是达摩当时原貌,是后人辑录作品。

小说《笑傲江湖》所叙述的《葵花宝典》秘籍,也经历如《九阴真经》一样的传播问题。宋徽宗崇尚道教,与天师教关系极为密切,曾封赐数位天师教门人为真人。宋徽宗政和年间,宋徽宗颁布诏令让天下所有道教门派集中典籍敬献与朝廷,由天师教众人从天下道教典籍中编录汇集成一套道家秘藏,此套书就是后世所谓《万寿道藏》,这部书的校订者属于天师教系统的道人,当时多位校订人是第三十代天师教掌教张继先的门人。《万寿道藏》校订一成,此书运送到福建由福建知府黄裳监管雕刻,后来印刷出一套《万寿道藏》再送回汴京。《万寿道藏》书成之后藏于汴京,靖康二年后,《万寿道藏》被金国占有,押运回金国首都,后来此书的正本失传。

我推测《笑傲江湖》中记载的《葵花宝典》即是张继先阅读天下道家典籍之后,创造的武学秘籍,而非小说中含混「据说」,以时间来推算的「前朝」,即明朝为本朝,元朝为上一朝,宋朝为前朝。大宋朝以汴京之宋为正朔,所以《葵花宝典》诞生于北宋。北宋有关辑录书籍最为浩大声势者,莫过于宋徽宗之时《政和万寿道藏》之编纂。所以,《葵花宝典》应当诞生于编纂《政和万寿道藏》同期。没有任何其他人能获得阅读天下书籍的机会,以当时时间来算,除非是逍遥派以及受到宋徽宗崇信的天师教。逍遥派的事迹叙述已多,逍遥派当然有此成书的可能,成书的作者亦可能是王语嫣,但王语嫣已是逍遥派门人,逍遥派谨小慎微,书成之后,遗失遗弃之可能极小。此书之遗弃当是大规模行为之后造成的意外,王语嫣性格精细,造成这等疏漏机会很小,为注重小说内容多样性,故推之当时天师教掌教张继先。正是生活在《天龙八部》结束之后二十到三十年中,是为王语嫣的晚辈。

张继先创《葵花宝典》也是阅读天下道家典籍之后,通过记载笔记以及随时辑录心得经验,从版本上看当有辑录本、初抄本、誊抄本、正本钞本这四种成书。辑录本为随时辑录的心得,初抄本为第一次把辑录本重新抄录一遍以求整体,誊抄本是把初抄本的错误更正后精心抄录,正本抄本是最终精审版本,也就是最终版本。《万寿道藏》编校完成,经由皇帝下令,把编校好的本子送往福建刻印,张继先的辑录本可能随《万寿道藏》的编校本一同送往福建。张继先的正本并未流传到福建。

《万寿道藏》刻印期间,有人发现张继先亲录辑钞《葵花宝典》,由于监工整理不缮导致破散,有人查验见之判断皆是张继先心得以及各种杂录,并未编排顺序以及具体修炼方法,虽然此钞本并不是最终版本的秘籍,但是诱惑性特别突出,遭到当时众人的疯抢。可能第一批疯抢的人就来自《万寿道藏》刻经处刻坊,可能是某几位刻工所得,又可能是某几位监工所见,总之,这部书第一次遭到哄抢,结果是有所毁损,原文顺序更加打乱。当时有人历经辛苦把残篇汇总到一起,也根本看不通究竟是怎样一部武学秘籍,便有人开始研究这部书。此时又经历靖康之变,天下一时纷乱,编辑者便把书藏于自家房中以免外人发现。

这部由《万寿道藏》刻工或监工整理的《葵花宝典》一直藏于福建,多年后此宅后人从墙壁中拿出这套《葵花宝典》又重新整理,主要整理语序以及篇次,复又并入前人的阅读心得之后再重新整理成册,经过这次的重新编写,这部《葵花宝典》才最终成型。或因多年前刻坊处有某太监监工曾持有此散篇,故此事则以讹传讹,传作是宦官所撰。实则宦官并无机会触及天下书籍宝藏,太监专为服侍皇帝,不可能有闲暇时间阅读大量书籍编校武学典籍,故此事当为时人讹传,不能信之。今人以明郑和太监下西洋之事以为太监之能,实则非此。《笑傲江湖》中方证所言之「据说」,正是此理,不明实据之事,应不可确论。郑和太监是有明同一年代,亦不足证。

王重阳生于大宋政和二年,即一一一二年,这个时间是《天龙八部》结束二十年之间,林朝英大致小王重阳四五岁,可能是生于一一一七年之后,正是《万寿道藏》编纂期间。林朝英与王重阳相识于江湖,可能是在王重阳三十岁左右,林朝英二十四五左右,林朝英二十四五还未曾结婚,应当是林朝英有一定自身原因。回忆王重阳与林朝英一生事迹,不难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林朝英很想克制王重阳的武功,王重阳又想克制林朝英的武功。连载版《神雕侠侣》记载二人的经历就是这样,二人彼此交替争夺,互不相让,虽然他们是朋友,但是最终却未曾走到一起。有关他们的经历,都是书中外人的猜测,二人亲笔回信也并未体现二人有何种更深切的另一层关系,那么至少可以说他们两个的历史非常复杂,也就很可能牵涉上一代人的恩怨。第三十代掌教张继先可能与逍遥派掌门虚竹有过较量,张继先与林朝英有关,而王重阳与虚竹有关。

徽宗皇帝下令征调天下道家典籍,此事引起逍遥派的重视,因为当时逍遥派也想获得天下所有武学秘籍和任何稀缺的书籍,对徽宗皇帝下达的诏令产生兴趣。王语嫣、虚竹等可能闯入天师教,或由天师教管理的天下道教典籍库中,与天师教门人发生冲突。虚竹是当世武学宗师,王语嫣又是逍遥派武学研究院图书馆馆长,虽然逍遥派久不在江湖活动,但是天师教依然掌握有关逍遥派的传闻。张继先素来景仰逍遥派之根基,天师教的上代掌教记录中,也曾记载与逍遥派前代门人交手或交流的记录。虽然上代逍遥派与天师教有过交情,但这一转又已经多年未曾产生交集。这一时际会,双方都有了切磋武学的兴趣。

王语嫣从不老长春谷中学得逍遥派精妙的武学,与当时天师教众位高手展开较量,王语嫣在不老长春谷经逍遥派前代门人提升五十年功力,武学修为已不可小觑,王语嫣施展不老长春谷中的武学,其招数之精微,身姿之曼妙,令在场众人赞叹,直赞是天上仙子临凡。天师教武学又与别派道家武学有所不同,更有祭雷之术,行雨之能,武学招数千变万化之精奇,又隐含五行阴阳之法。王语嫣与天师教高手战到最后不相上下。天师教门人运用五雷之法困住王语嫣,王语嫣用斗转星移反震天师教门人,天师教门人又用其他武学化解,是天师教门人最终以礼让谦罢战,避免与王语嫣双方互伤。

虚竹与天师教掌教张继先切磋武学,张继先以天师教神功与虚竹逍遥派武学相抗,张继先惊异于虚竹北冥神功之深厚,天山折梅手之精微,张继先更以一身天师教无上绝学令虚竹赞叹。场地上天雷滚滚,狂风大作,两人身形混为一团,时而迅捷,时而缓慢,当真是一场大战。饶是如此,张继先武学修为毕竟略逊于虚竹,久之渐渐显出劣势。天师教众人运用道法,把各自功力暂时引入张继先体内,令张继先内力修为大增,再较量内力之后,虚竹这才惜败于张继先之手。张继先引领虚竹与王语嫣参观天师教校经处,并乐意与逍遥派分享抄录道家典籍。这一场大战还有一位观众,那就是仅仅只有六七岁左右的林朝英。王语嫣见林朝英聪明可爱,教林朝英一套逍遥派女子使用的武学,林朝英对王语嫣笑貌十分喜欢,把这套武学勤加修炼。王语嫣告知林朝英,日后若有危难,可来逍遥派求助。虚竹与王语嫣告辞之后,回返昆仑山逍遥派总坛。林朝英年少气盛,心想自己也要修炼如同王仙子一般之武学,如此又精心修炼十年。

林朝英二十五六岁没有结婚,在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极其罕见。很可能林朝英在认识王重阳之前是位道士,只有是道士的身份,才可能不婚嫁。遇到王重阳之时,王重阳正起兵对付金国人,林朝英见王重阳用道家武学,遂开始交流。原来王重阳此时有个师傅叫做虚竹,是当世武学高手之一。林朝英好奇王重阳的武功,便与之较量。王重阳见林朝英用的武学是道家武学,十分厉害,王重阳从虚竹学习时间很短,还未窥武学真境,而林朝英的武学修为要比自己厉害更多。这引起王重阳好胜之心,通过与林朝英的较量,自己也从武学中体会到许多变化,这样一来王重阳的武学修为也就在较量中逐渐提高。

多次交流之后王重阳与林朝英结成好友,原来林朝英是当时道教神霄派掌教林灵素幼女。与虚竹、王语嫣一战之后,天师教掌教张继先曾正式收林朝英为徒,张继先有叔父叫张时修,字朝英,后接替张继先为天师教第三十一代掌教,林朝英与张朝英年纪相若,林朝英之名初不作朝英,是借张朝英之名闯荡江湖。张朝英恬然静退,志慕修炼,对林朝英所为并不介意。林朝英初入江湖,恃宠而骄,以张继先之武学名扬江湖,一时号称无敌。林朝英树立敌人即多,为天师教增添很多烦恼,张时修掌教不得已下令林朝英不得以本门武学示人,多惹是非。

林朝英武学日精,遂因以此退出天师教,发誓不用天师教武学。林朝英以张继先从《万寿道藏》编纂中创立之武学,亲自传下之武学心法为基,逐日修炼,久之有所成就。林朝英与王重阳较量多次,林朝英渐渐钟情王重阳,遂多次帮助王重阳抗金,此时江湖有「南林北王」之喻。此后二人由于各自好胜,始终未能成为夫妻,但江湖人还是传下二人是夫妻的传言。

离开王重阳不久,林朝英遇到持有逍遥派神木王鼎的金国人,林朝英大战此人,最终两败俱伤,身上受到神木王鼎精练的化功大法一类异功重创,林朝英重伤之下报知王重阳,王重阳便把有关寒玉床之事写信给林朝英。林朝英与丫鬟同一众江湖人物远赴北极寻找寒玉床,十年后众人携带寒玉床从北极归来,王重阳起义失败,已成道士,隐居在活死人墓。林朝英悲愤之余赶走王重阳,占据活死人墓。林朝英试图用激将之法令王重阳回心转意继续对抗金国,但王重阳在旁边却建立重阳宫创立全真教。林朝英用新创的武学与王重阳大打出手,未料王重阳武学亦已增强很多,二人之比较又是不相上下。

林朝英心灰意冷,回转活死人墓,开始创制《玉女心经》,把自己身边的丫鬟收为徒弟,共同研究武学理论,试图找到对付身上内伤的办法。多年后林朝英身上旧伤复发,死于活死人墓内。王重阳在十余年后,也因为当日与金国人比试武功所影响,也出现与林朝英一样的症状,最终羽化在重阳宫。

《笑傲江湖》之描述《葵花宝典》正本始终未曾现世,该一直藏在天师教典籍宝库之中。张继先曾传林朝英一些武学心法,这些武学心法应当在《葵花宝典》正本中有过记载。缘生缘灭,莫非注定。是非曲折,已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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