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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结束二十年:金国灭北宋与慕容博之间的关系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天龙八部》是一部承上启下的小说,又是承前启后的小说,这部精彩的小说,上限历史在唐末五代末期,赵匡胤一条棍棒震天下,太祖长拳震九州,打下大宋江山,下限则是大宋哲宗赵煦元祐年间亲政,各国主要势力皆有表现。如果仅仅从武侠小说角度来说,这部小说也是精彩纷呈,令人难忘其中很多光怪陆离,诡谲万分的故事情节。

我常说,如果不精读这部小说,就无法明白这部小说的真实含义与很多金庸故意设下的谜团,多数人读书都是一扫而过,关键问题皆略去,就只能获得表面上的结果,这样读书永远也抓不到小说的本质。金庸是一位有大智慧的文学家,他写小说的技巧手段已经十分精湛娴熟,根本无需质疑,反而许多人因为阅读不细,从而暴露出很多问题。由于这篇文章的主题是鲜卑族大燕国后裔慕容博,所以就围绕慕容博来谈一谈。

上一篇点将录,谈到慕容博以及其父亲的年龄问题,我说到慕容博十五六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应当是四十余岁,他的父亲死于慕容博正当十五六岁的时候,目击者莆田少林下院武学名家黄眉僧,见证了少年慕容博金刚指力远胜自己,甚至远距离用金刚指把自己刺伤,这样的功力让黄眉僧在四十三年之后还唏嘘不已。就是由于慕容世家武学修为精深,学武方法奥妙,才会让黄眉僧招架不住。当时金刚指本为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之一,年少的慕容博仅仅修炼了十年,便超越了当时在江湖中已有名声的黄眉僧。

金刚指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之一,莆田少林寺武学本与嵩山少林寺有关,所以莆田少林寺拥有嵩山少林寺武学,属于正常范围之内。慕容博学到的金刚指当然是家传秘籍中,其中的一种,也就是说慕容博的家中一直有少林寺武学,只是并未如少林寺藏经阁一般拥有全部的少林寺绝学,有几种或数种,甚至包括一两项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中的武学。所以,慕容博可以六七岁开始学习慕容家传内功心法以及各项武学,从小打下的基础极佳。慕容博的资质又非同一般,少年修炼有成,进而凌空运指力伤人,所有金庸小说角色有关年少时之功力,仅有此人高超,别无旁人。

一般人认为慕容博的父亲是扫地僧,扫地僧的父亲是慕容龙城。这样的说法是没有道理的,是阅读中出现了问题。上一篇中我说过慕容博的父亲不可能是扫地僧,主要原因是扫地僧的音容笑貌在慕容博小时候已经铭记于心,慕容博早慧成熟,扫地僧藏身少林寺,学习少林寺武学,且不与慕容博联系,这样的可能性为零,一点可能性都不存在,家国为要,扫地僧藏那么久不与慕容家联系,是没有意义的结构。

小说中明确写慕容博学习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是为了教给日后帮助他建立大燕国的那些部属而获取,他学习少林寺七十二项绝技的根本,其实是试验这些少林寺武学修炼成功的可能性。以此掌握修炼成功的时间,好教给那些他控制或结交的部属们。看清楚,慕容博学习少林寺七十二项武学的原因仅仅是为了立国过程而用,他是这些武学秘籍的试金石,并不是单纯为了武林争霸,有些不深入阅读的读者,显然掉进金庸先生设置的陷阱,没有绕出来。不妨读读金庸先生在新修版小说中,有关慕容博经历的叙述。

「慕容氏先祖龙城公创下一门『斗转星移』绝技,尽管这项能转移对手攻势来路的精妙武学,为慕容氏创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响亮名头,但却颇有『依人作嫁』的意味。心想,少林武功是中原武学之首,如能求得七十二绝技功诀,传授於暗中纠举的羽翼人马,则慕容氏复国实力将如虎添翼,更形壮大。」不知读者看懂与否。慕容博的意愿是求得七十二绝技,给部属们学习掌握,好以这些武学威力,帮助大燕国军队立国立威。慕容博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学而学,是为了别人更好学习,自己首先试验学习,掌握窍门后再传给别人。

慕容博与扫地僧绝无联系,慕容博与慕容龙城也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祖孙关系。在小说中曾提到过慕容龙城,但是慕容博都尊称过「慕容氏先祖」,并不是自己祖父,这就直接去除慕容龙城与慕容博的关系。慕容龙城与慕容博虽然同属于鲜卑族慕容氏,但是慕容龙城与慕容博属于同宗不同支,家谱上排列可能不属于慕容博这一支传人,因为慕容龙城属于慕容氏传人,又是慕容博的长辈,所以慕容博要称慕容龙城为「慕容氏先祖」,慕容博有自己的祖父,慕容博的祖父并不是慕容龙城。但是慕容龙城与慕容博的祖父应当年纪相仿,相差不到十岁。

新修版小说同样提到慕容博的祖父,这里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会知道。「慕容博自幼受祖父、父亲之教,以『中兴燕国』为毕生职志」,略有逻辑的人,即能明白其中含义。

第一,慕容博见过慕容博的祖父。何谓「自幼」?自然是慕容博遇到黄眉僧之前的所有时间,都算是自幼,是从慕容博懂事开始,祖父、父亲就教他认字读书以及家训和武学。

第二,慕容博的祖父的年龄已经交待清楚。慕容家族是武学世家,修炼武学的初始年龄都很早,以慕容复幼年、少年初始习武年纪推及慕容博,慕容博也是六七岁间便开始习武,如此再推及慕容博的父亲习武时间,慕容博的父亲也应当在六七岁之间,因为他的年龄限定很死,从慕容博母亲三十六七年纪上推算,必然是在四十余岁上慕容博的父亲死亡。

同时,这样再往前推,慕容博父亲武学也非常精深,慕容博幼年的时候都见过自己的祖父,那么求证慕容博的祖父在当时什么年纪?比如慕容博父亲在四十岁死亡,当时慕容博的年纪是十六岁,慕容博在六岁时开始学武,慕容博的父亲就是三十岁,那么这样算,慕容博的祖父的年纪在当时至少是五十岁以上。根据前篇点将录所叙,慕容博的父亲必然是强练武学,或掺杂逍遥派武学,遭致互相冲突,或走火入魔而死。慕容博的祖父年纪超过五十岁没有死亡,至少他没有发生武学冲突问题,也就是说慕容博的祖父没有经历少林寺内功心法与逍遥派内功心法的冲突事件。这也就是把慕容博修炼逍遥派武学之事,去掉父系一方拥有逍遥派武学的可能性,即可能来自母亲一方以及妻子一方。

慕容博的祖父在五十多岁的时候,慕容博是六岁。慕容博的祖父六十多岁的时候,慕容博是十六岁。慕容博的祖父七十多岁的时候,慕容博是二十六岁,慕容博的祖父是八十多岁的时候,慕容博是三十六岁。慕容博的祖父并未早死,他必然是武学更为精深,为人城府更深,与慕容博一明以暗从事。慕容博祖父如何经历,不在本文叙述范围内,从略。

小说通过对慕容博往事的回忆,会知道那一场三十年前雁门关上的惨案,本是一场阴谋,这是慕容博亲自设计好的一场夺国之谋。慕容博的目标一直是要谋夺大宋,慕容博从小遵从自己的祖父和父亲的教诲,立下中兴燕国的志向,因此在成年的时候,便以此为目的,展开许多伏线极广的策略,如果没有人能懂,这部小说就算白读。慕容博的谋略是全部小说之中第一人,任何人都无法与慕容博相比较。

三十年前雁门关上的血案,是慕容博一手所策划,目的是要夺得大宋一国之地。当时正是北宋与辽国相对和平时期,所谓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给辽朝、宋朝军民以休养生息之机。正是此时,慕容博携带金银与其他礼物,从江南远赴塞北,来到辽国,设法与契丹贵族结交,通过与这些契丹贵族的结交中,慕容博的聪明才智得到发挥,从这些人口中获得很多有利于自己的情报。慕容博获知此时乃辽国太后掌权,而太后最信任的族人就是珊军总教头萧远山。也就是说,萧远山是辽国太后的亲戚,还可能是关系极近的亲属。要不怎可称为是太后最信任的人?

慕容博从辽国贵族那里更获知萧远山这个人武功修为极高,平生又主张辽宋二国交好。萧远山是大辽国中最铁杆的主和派,每当有辽朝官员想要入侵宋朝,萧远山则必然会向太后进言,力陈罢兵以图两国修好。辽国太后对萧远山之言极其信服,因此辽国官员的侵犯大宋的议论从来没有被执行,可以说萧远山是保护大宋不被入侵,使得两国修好多年的重要人物。慕容博想要复国,就要使得天下大乱,要想天下大乱,必要使得辽宋之间再起争端,慕容博好利用时机运用在辽国贵族中的结交条件,夺取辽国的兵力。杀掉萧远山,是慕容博首先采取的策略。

慕容博或者是买通,或者是意外从萧远山亲戚口中获得萧远山的动向。这年九月初八是萧远山岳父的生辰,岳父的家在当时武州,武州本为燕云十六州之一。慕容博得知这样的消息,正当八月间,慕容博便赶赴少林寺报讯,说辽国派出高手,要在重阳节前后袭击少林寺,意在夺取少林寺武学典籍,并言如果武学秘籍传授给辽国人,则辽国大军南下,大宋江山便会危及。关于此处说少林寺武学险传辽国事件,金庸还在萧峰身上进行过合理的解释,萧峰身上有少林武学,当时在雁门关前,萧峰立誓不把中原武学传于辽国,少林寺僧人还为此大松一口气。如此紧密结构,一般人并不知晓。

玄慈一伙在雁门关埋伏,造成雁门关血案,这一幕看得慕容博触目惊心,便从雁门关逃奔回家。慕容博料定玄慈一伙见事情有变自然会找上门来质问,便躲在家中地窖不出。又让妻子欺骗来访的僧人说自己早已远游,并不在家。其后,慕容博便想到少林寺是七十二项绝技名动天下,他想求得绝技,将来教给自己的部属在行动中获得有效的力量。

这些在慕容博回忆中记载得很详尽。从小说中看,慕容博在大理、辽国、西夏、吐蕃,甚至是大宋朝中,都布下自己的势力网络,这样的智谋布局,很多读者都不曾知道。他们并不知道,慕容博在最终一战中是不是真的败了,还是最终真的胜了。这是一场极其庞大的布局,在少室山上,慕容博也曾略微说出自己的本意,这也令鸠摩智心中一动。

扫地僧似乎终于制服了慕容博,那么慕容博就是败给慕容博,也就是说技不如人喽?实则不是这样。如果你读懂小说自然明白,慕容博布下的天下兵马,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只是慕容博在这其中出现一些动作而已,不但这些兵马没有出现,甚至连他的部属是谁,慕容博也没有说。至少在慕容博的话中有深刻的意义,这些兵马和下属一直在隐藏,在等待时机。慕容复只是慕容博一个明棋,而背后大的棋局实则是慕容博在具体操作,慕容复都没有关联在内。慕容博用庞大的资产和高超的武学还有其他的诡计,征服了各国内部许多力量,只待慕容博获得良机,便会一呼百应,慕容博就是等待这个时机。

慕容博的势力皆隐藏在天下诸国之中,待慕容博隐居于少林寺之后,这些势力中的部分便伺机而起,各自在各自地盘兴风作浪。这其中自然包括宋哲宗对西夏之战,又包括金国对辽国之战争,最后金国一举灭掉辽国。这都是《天龙八部》结束之后,不到二十年中的事迹。此时慕容博也不过七十余岁,那些各国势力依然会培植各自势力,因此这些内部关系,都会与慕容博布下的势力有关,当历史车轮一步步往前走,慕容博也不可能控制得住。他在大金国布下的势力,一路上摧枯拉朽,直接灭掉大辽,让大宋岌岌可危。慕容博留给各国的武学秘籍在这些大战中发挥了很多作用,出现过很多军中武学高手。而灭辽之后,慕容博辽国部属的大部分武学秘籍均被金国所获,此时阿骨打等已经不受慕容博所控制,专心自建国家。

而此时,明教大魔头方腊从西域崛起,在江湖上渐渐声势浩大,在两淮一带接收了慕容博当年培植的势力,加入到明教五行旗力量中,威力直扫江南。慕容博见这种状况,只能扼腕叹息,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慕容复灭方腊,慕容博分外感慨。遂把燕字旗名册交与慕容复,上面写满当年与慕容博写上誓约的各国势力。上面写着慕容博所定计策,利用各国间争端,多得诸国兵权,再一统江山,成立大燕国。如今已经过去数年,上边列举的一些人已经死去,而另一些人则是当世各国名臣名将,各国王侯。慕容复也是看得胆战心惊,心想决不能让此物祸害人间,便立即烧毁。慕容博阻止,说要在适当的时机毁去,此时还不到。

大宋靖康二年(1127)北宋灭亡。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秘赴少林寺,找寻慕容博要慕容博献出起事名册。慕容博拿出燕字旗名册,说明金国皇帝要以苍生为念,莫要再寻找燕字旗中人物和其他物事,徒惹天下纷争。慕容博将名册投入火中,瞬间烧毁。慕容博双手合十,在少林寺中含笑坐化,寿享八十余岁。完颜吴乞买封慕容博为大燕国废帝,兴国罗汉。

大宋建炎四年,秦桧从金国归宋。是夜,秦桧呈赵构一书,上写一燕字。从此,秦桧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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