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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宿派再看逍遥派的师门传承规律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小说《天龙八部》中,星宿派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门派,一是星宿派在小说中记载声势很大,门派中门徒众多,另一点是这个门派中的传人们名声都不大好,很像是传统小说《封神演义》中通天教主创立的截教。星宿派收入的徒弟相貌都很俊美,武功都不弱,善于使用本派的各种古怪门道,比如说善于用毒用暗器,善于使用各种各样的诡计,无时不发挥人性的最狠辣恶毒的一面。正是这样,让江湖众人谈星宿派色变,谈星宿老人丁春秋更是要人人变色,闻风丧胆。

星宿派的创立者就是星宿老人丁春秋,丁春秋何时创立星宿派,小说并未详尽记载,虽然小说并未直接说明丁春秋何时创立星宿派,却可以从小说各种伏线、细节查出事情的本来面目。首先需要对这一问题分清年代的上限和下限。上限是丁春秋入逍遥派无崖子门中之后,而下限则是丁春秋出现在小说中正文的时候。

我在《〈金庸小说两宋江湖三十六大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一位:『聪辩先生』苏星河》一文中指出,丁春秋入无崖子门中的年纪,最大不会超过十五岁,应当在十岁左右为宜。丁春秋在偷袭无崖子之后,无崖子重伤坠崖,这个时间丁春秋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可称为壮年,李秋水喜欢壮年男子。至少丁春秋不可能在无崖子门下的时候就创建星宿派,这叫欺师灭祖,背叛师门。丁春秋这个人,本身对无崖子还是很敬重的,日后在与自己的干女儿王夫人李青萝谈话的时候,还要敬称自己的师傅无崖子为师父。至少在新修版原著中描述,丁春秋决定背叛无崖子之前,丁春秋并没有创立门派。丁春秋的背叛,是因为他师叔李秋水的勾引,小说在这里记载较为明确。

至少根据原著中描写,加上结合我在上文对丁春秋年纪所推论,丁春秋在四十岁的时候,依然算是维护逍遥派正统的逍遥派弟子,丁春秋自始至终并未背叛逍遥派,只是因李秋水的问题上触怒师傅,是因为李秋水这个师叔的勾引,与李秋水作下苟且之事之后,因为李秋水的怂恿,才会偷袭无崖子,导致无崖子坠崖,罪魁祸首是李秋水。苏星河包括门下函谷八友等人因为武学修为比较二人相去太远,找李秋水讨便宜那是自己找死,丁春秋则因为逍遥派秘籍之事与苏星河索要,故此多年来没有痛下杀手杀死苏星河。苏星河是以为自己摆下的奇门阵法可以令丁春秋无功而返,苏星河的说法存疑。

丁春秋在四十岁上因为打伤无崖子,随同李秋水、李青萝在无量山中居住多年,李秋水把自己的女儿认丁春秋为义父,此时李秋水是五十余岁,将近六十岁。然后三人搬离无量山洞,来到苏州,又住数年,此时丁春秋年近五十岁,而李秋水年近六十岁,李青萝则十余岁。李秋水甩掉丁春秋之后,去西夏国做了夏王李元昊的妃子。而此时,李青萝遭遇段正淳,然后嫁给姑苏王家。李青萝有了着落,丁春秋也就放心离开苏州。此时丁春秋自当是五十余岁左右。离开李秋水之后,丁春秋必定去了星宿海。丁春秋为何要去星宿海?则是因当初丁春秋暗算无崖子之后,又把苏星河打伤,要苏星河交出逍遥派秘籍,苏星河骗他说逍遥派秘籍在星宿海,故此丁春秋日后必然去星宿海。从小说中表明,丁春秋一直与李秋水在一起,没有机会去星宿海。只有离开李秋水之后,丁春秋独自行动,才能去星宿海,在星宿海那一片区域寻找逍遥派藏秘籍的所在,同时丁春秋也在那里定居,正是这样,丁春秋在居住地附近建立星宿派,这才号称星宿老仙。

这里则插入一件秘闻,小说从未正面描述逍遥派的总坛所在。小说中出现的大理无量山玉洞,实际上是无崖子与李秋水婚后隐居住所,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是逍遥派天山童姥的居所,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的闺房是奶奶李秋水曾经的卧房,更早的时候是李秋水用来修炼武学的地方,本属逍遥派所有。逍遥子三大弟子的武学,有两大弟子所学秘籍都和几百年前两个地点的石刻壁画有关。唯独无崖子修炼的武学,并未叙述出原有石刻壁画所在地,我想是应当有这样的石刻壁画所在地。

是不是逍遥派总坛所在地,就存在无崖子修炼那些武学的石刻壁画?逻辑上存在这种可能。苏星河与虚竹讲述与丁春秋往日逼迫自己交出逍遥派秘籍储藏地的时候,就指出秘籍藏在星宿海,而丁春秋也知道秘籍藏在星宿海,只是具体位置并不知晓。那么,能告诉苏星河、丁春秋二人,逍遥派秘籍藏在何处的人只有无崖子。苏星河恐怕并不知道逍遥派的一些秘闻。苏星河说起「……这些秘笈的所在,天下再也没人知道了。这些武功秘笈,其实并不在星宿海,一向分散在师伯、师父、师叔三人手中……」苏星河只是说他知道师傅师叔们的秘籍分散在三人手中,而我们知道小说中逍遥派的秘籍不光分散在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三人手中,而且还存在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石壁以及西夏王宫石壁上,这样隐秘的事只有与师傅关系密切的人才可以知道。无崖子显然并未告知苏星河,世界上存在逍遥派石刻壁画上这种事情。所以,苏星河也并不知道,天下间必然有无崖子个人掌握的有关逍遥派石刻壁画武学。李秋水自然知道这个秘密,但这个秘密自然不会告诉丁春秋,一则怕丁春秋占有石刻,二则因为李秋水本不喜欢丁春秋,她当丁春秋为解渴玩物。

无崖子持有的逍遥派石刻武学,可能就在原有逍遥派总坛之中。逍遥派总坛必然在星宿海附近,按照丁春秋的方法,丁春秋找遍星宿海附近区域也并未找到,显然是丁春秋也并不知道逍遥派的总坛在星宿海,丁春秋没有搞明白藏书地与逍遥派总坛之间的关系。这是因为无崖子在收苏星河、丁春秋之后,早已经离开逍遥派总坛。苏星河、丁春秋是无崖子在无量山或附近收下的徒弟。无崖子与李秋水结婚的时间与收下苏星河、丁春秋的时间根本重合,苏星河、丁春秋就没有去过逍遥派总坛,二人都不知到逍遥派总坛具体位置。这样一来,丁春秋自然就不知有有关逍遥派总坛或石刻壁画之事。

如果确实有逍遥派总坛,那么具体位置在何处?应当就在星宿海附近,具体位置是在昆仑山山脉中。我为何要这样讲,那是因为江湖大派中无不依托高山来建立门派,比如少林寺就建立在嵩山,昆仑派建立在昆仑山,武当派建立在武当山,峨眉山建立在峨眉山,青城派建立在青城山,五岳剑派分别建立在五大名山中。那么,逍遥派怎么会无缘无故建立在任何普通地点?天山童姥所处缥缈峰灵鹫宫就建立在天山山脉中,李秋水所处之地是位于当时西夏的一个山中石洞中,这些都是隐藏秘籍的绝佳地点。那么,逍遥派的总坛或无崖子拥有的石刻壁画所藏之地,应当在星宿海附近,并不是星宿海中,确切位置是星宿海附近的昆仑山山脉中。只有藏于深山之中,才会让秘籍保护更妥善,比抄录的秘籍更为保险。是因为苏星河、丁春秋入门晚于离开逍遥派总坛,才会出现不知情的状态。

从地图上看,昆仑山、天山与西夏李秋水山洞形成三角之势。昆仑山的地理位置最为重要,旁边有无崖子传下的星宿海秘籍传说,只是为说明逍遥派总坛必然设立在昆仑山中,而且还有无崖子本人修炼石刻壁画。这应该是逍遥子所收下三位弟子所学的最根本武学源头,都是前代逍遥派武学遗留下来的石刻壁画。我曾提出老子建立逍遥派武学体系,如果从地图看,老子西行的路线与西夏、天山一路大致重合,关于逍遥派古代总坛的地理位置,则又将有别的说法,即昆仑山以西,或者昆仑山以东,昆仑山以东则靠近星宿海,昆仑山以东地区,老子西行亦可能曾经探索。这应当是一种从地理位置上暗示老子是逍遥派创始人的依据。

丁春秋在五十余岁到六十岁之间,在寻找逍遥派秘籍的同时,收下许多徒弟,在此期间,丁春秋根据神木王鼎的炼制方法,推敲逍遥派化功大法以及不老长春功。而在这之前,丁春秋在李秋水处拿到了小无相神功的秘籍来修炼。所以丁春秋在四十余岁之后,才因为其他原因修炼有逍遥派的高级武学,化功大法、不老长春功(即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在这之前,丁春秋所学与苏星河差不多,无崖子并未教丁春秋逍遥派高级武学。也就是说,丁春秋在四十岁把无崖子打下山崖之时,丁春秋的并未学到逍遥派高级武学,仅凭自己的修炼,达到了很深的功力。在此后他占有逍遥派至宝神木王鼎,才得以开始修炼化功大法以及不老长春功这类高级武学。神木王鼎修炼武学方法不一定是逍遥派武学正宗练法,他修炼的不老长春功,与天山童姥修炼的不老长春功应当不是同一路数。是修炼法门不同的催动方法,意义等同于《射雕英雄传》郭靖不用正宗掌法内力的降龙十八掌,而用全真内功催动的降龙十八掌。

丁春秋的星宿派收徒方法与逍遥派一模一样。丁春秋收阿紫的时候,阿紫的年纪就极小。通过类比比较,丁春秋的另外一些弟子大多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之间,这符合丁春秋隐居在星宿海的时间,大概只有二十余年。我在前文推测过丁春秋的年纪,与苏星河差距在五六岁之内,苏星河八十余岁,丁春秋必然也在八十岁左右,这符合丁春秋在年近六十岁的时候收第一批年轻的徒弟。丁春秋收下徒弟的年龄大多在十岁左右,这与他自己入逍遥派门下的时候,年纪差不多。在这样的年纪,一是好控制,二是好教练。摘星子等人大概在二十岁左右,阿紫才十几岁,阿紫在阮星竹手中送人十五年,阿紫出场也仅仅十五六岁年纪,阿紫有自己想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在星宿派生活,那么至少阿紫在星宿派的年纪在七八岁左右方可。

星宿派收徒为何年纪这样小,这也是因为星宿派武学博大精深,丁春秋虽然并未从无崖子身上学会什么有关琴棋书画这类武学,但却同样资质绝佳,他从无崖子身上学得更多的武学,这要远比苏星河要多,训练要更刻苦。在自己创门派的同时,他也在自己创制星宿派武学,他的徒弟们学的武学,都是丁春秋所创,并未涉及逍遥派武学。因为丁春秋的的武学实在不下于无崖子,他创造的武学也必定是十分精妙,丁春秋根据自己少年修炼武学之时的实际情况,设定收徒的规则必然与逍遥派一样。

星宿派收徒的细节有如下几点。

第一,收徒之时,徒弟的年龄极小,从摘星子、出尘子等人的武学修为推断,必定有十数年的门下学习时间,那么他们修炼的时间都该在十岁左右,初始入门时间与逍遥派三老大致一样。

第二。星宿派的徒弟们各自练丁春秋单独传授的口诀,不一起修炼,只在比武论排辈的时候大家才一起比试高低,通过武力来论门中长幼。这一点与逍遥派也一模一样,无崖子年纪小于天山童姥,天山童姥又先入门。当初选择门派掌门的时候,无崖子的武学修为必定强于天山童姥,或天山童姥有心相让。逍遥派三老的武学也各不相同,均由师傅逍遥子单独传授独特武学,这些独门绝技让三人各自嫉妒,与星宿派弟子们出现同样的事件。只是星宿派更加残忍,逍遥派则稍显低调一些。

第三。星宿派的徒弟们也是各个俊美不凡。大部分的星宿派弟子与逍遥派的弟子一样都有俊美的外表,潇洒的身姿,完全接受逍遥派收徒弟的理念。

第四。星宿派的徒弟们资质都超强。书中表示,丁春秋这样收徒让徒弟们各自比较来排除弱者的原因,是要使得星宿派武学更加强大。星宿派武学的特点有狠辣之处,所以在徒弟比武之间,一是未曾切磋过,二是招数本身的原因,致使徒弟们伤亡很大。但这一点并不影响丁春秋创立武学的目的,他是要在强中选择更强的人成为自己的衣钵传人。

无崖子收下虚竹为徒弟的时候,虚竹已经二十余岁,无崖子认为虚竹资质不够,当也包含虚竹学习别门武学,要浪费太多的精力重新培养根基,也就是帮虚竹格式化系统,重新把虚竹的经脉打造成逍遥派的武学根基,从而注入内力。所以虚竹的武学是脱胎换骨,焕然一新,与从前的虚竹并不是同样的人。自虚竹注入内力之后,虚竹的办事就讲究思考,注意思辨,完全与以往不同。显然是得自打通经脉,根基变化的好处。这相应弥补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即便是虚竹修为有所折损,依然也能让无崖子的功力得到一些出色的发挥。

苏星河的徒弟康广陵也是十岁左右入门,修炼出一身高超的武学。而康广陵的徒弟阿碧,也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加入康广陵的门下。这都是逍遥派一脉传承的收徒规则。一是要年轻,二是要俊美,三是要资质极佳。所以丁春秋秉承逍遥派的收徒特点,依然运用逍遥派的师门传承之法。

丁春秋从来不曾否定无崖子是自己的师傅,这正是无崖子从小管教丁春秋,使得丁春秋不敢从礼法越界的问题所在,绿帽子都带了,这层窗户纸却没捅破。虽然说逍遥派秉承无拘无束,但对于基本的师门规范,是不能逾越的。

犯上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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