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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龙城一系伪造大燕国世系以及参合庄建立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旁述慕容龙城事迹仅有几句无关痛痒之言,在点将录中我根据这些查阅资料从五代十国间势力割据发展,来划分慕容龙城可能活动的时间以及地点,以求与小说中展现的时间以及其他细节对应,虽然未必真符合金庸先生的构思,但若想到慕容龙城以一己之力恐怕较难与当时势力抗衡,故此就从慕容龙城家族源头去参究。尤其要弄清慕容龙城这个人的本来面目,这比什么都重要。

慕容龙城的「龙城」二字,应当是五代十国以及宋间称呼晋阳之别称,实际为太原。小说中提出慕容彦超是慕容龙城的族人,所谓族人不一定是正支传承族系,亦可能是旁支传承族系,这都能被称为是族人。有趣的是,慕容彦超同父异母兄刘知远处任要职,刘知远是后汉高祖,在太原称帝。刘知远有个手下叫郭威,此人后来是后周太祖。郭威在当时从刘知远起兵,手下有一个太原人叫慕容延钊,郭威与慕容延钊关系甚好,在郭威建立后周的时候,慕容延钊是郭威的大将。慕容彦超与刘知远关系极近,当可算上是太原人,那么这样一来,慕容彦超、慕容延钊均属于太原人。

古人家族世代传承排名,辈分中字辈大体一致,慕容彦超与慕容延钊中间的字「彦」与「延」应当是各自家族中世系排名,因为旁系不同原因而有所区别。故此,当认为慕容彦超与慕容延钊其实是同族关系,作为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提出的慕容龙城此人,是与慕容彦超同族,则慕容龙城也可与慕容延钊是为同族。又因为小说先提慕容彦超后谈慕容龙城,则可以认为慕容彦超年龄大于慕容龙城,这样可以对应慕容龙城起兵较晚,当时势力周围已经多半是后周太祖郭威以及周世宗一系掌握。那么,慕容龙城也就是在慕容彦超被后周击败之后,才真正出现在江湖中。实际名字中应有「彦」或「延」,或晚一辈的「德」字辈。

慕容龙城不是其人真名,是为掩盖本来面目,掩藏其真实身份,就犹如《天龙八部》中慕容博在少林寺抄写经书之余,在山东地区招兵买马,化名为燕龙渊,以燕字令来招揽部属。慕容龙城也是为掩藏真是名字,以家族郡望为名,以此方便行事。实则慕容龙城之名,该称为龙城慕容,或晋阳慕容,或直接称之太原慕容,与后世慕容博之称姑苏慕容是为一同,即龙城慕容,是世家在太原发展的家族,而姑苏慕容则是世家在苏州发展的家族。

按照小说和历史相参照来说,慕容彦超、慕容延钊、慕容龙城皆是龙城慕容氏族人。慕容彦超、慕容延钊年龄较长于慕容龙城,或者是慕容龙城长辈,或者是平辈则处于长一些岁数的情况。应该说慕容彦超与慕容延钊在仕后汉的过程中,曾同时认识慕容龙城,这样的情况下,小说中慕容龙城被称为是慕容彦超的同族也就不足为奇。慕容彦超与慕容延钊因为后汉政权之争,最终导致分道扬镳,慕容彦超从后汉仕北汉,慕容延钊则追随郭威建立后周。慕容龙城因为与慕容彦超关系较近,甚至乎慕容龙城曾举荐过慕容龙城以及其长辈,曾也受到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器重,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慕容彦超其族出现慕容龙城这样的人物,也在情理之中。正是因为慕容彦超的举荐,慕容龙城以及其长辈受到刘知远的重视,慕容龙城才更与慕容彦超关系更好。

慕容彦超、慕容延钊都是当世俊杰,慕容彦超与刘知远又是亲戚关系,那么慕容彦超就更受到刘知远的重视,而慕容延钊与刘知远没有更直接的关系,只是君臣关系。郭威更看重慕容延钊,二人关系一直很好,相当于铁哥们。正是这层微妙的血缘关系,慕容彦超对后汉相当于鞠躬尽瘁,一直尽心辅佐。慕容延钊则一直跟郭威在一处,跟着郭威四处征战,最终更帮助郭威打下后周地盘。慕容龙城一家跟随慕容彦超,受到刘知远的重视,后来后汉变革,慕容彦超追随北汉皇帝,其后又欲联合北汉、南唐,可惜均被后周大军击败。后来郭威亲征兖州城,慕容彦超寡不敌众,与妻子自杀投井。

既然慕容龙城一直从后汉到北汉奔波,那么慕容龙城一家也就在这段时间真正参与到五代政权交替的历史中。慕容龙城不以真实姓名示人,则可以认为慕容龙城以及其长辈对当时诸国情况有过一定分析,不以真实面目示人,则也是方便在这背后作出一番密谋之事。五代十国之间如此纷乱不堪,若慕容氏真想有所作为,那么在这样的历史中肯定少不了慕容氏背后的活动。慕容博在《天龙八部》中感慨多次有关慕容龙城过去的威名,至少说慕容龙城在五代十国期间,曾经真的做出一些谋国之事,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其族中后代才会引以为傲,并且代代不惜时间积累金钱,继续招兵买马。其含义就是在说,慕容龙城时代,他的长辈以及慕容龙城就已经做过一些大事,只是并未成功。

慕容龙城以及其长辈能做的事十分有限,金庸限定了其人来历以及时间点,就是五代末年。慕容彦超的死亡已经表明,后周已经逐渐成为当时势力中最具实力得到一方。由于慕容彦超的关系,慕容龙城以及其长辈,才得以在后汉势力中发挥作用,并利用这个身份,活动在诸国中。刘知远病死,后汉分崩离析,这些都在慕容龙城一家的掌握。慕容彦超的死亡则代表慕容龙城一族必然与其紧密相连,如果慕容龙城一家想成就事业,必然要有兵权以及势力帮助。他们一家之所以一直没有兵权,甚至籍籍无名,则是因为他们一家实在与大燕国正支血脉相距甚远,这一点无需从历史上寻找答案。当时太原慕容家有兵权的两家即是慕容彦超与慕容延钊,其他家族都没什么地位。

谁会拿消失数百年的帝国来开玩笑?只有假冒之人才会这样做。慕容龙城一家想拥有兵权和别人拥护,自然要假冒一个身份,来获得别人的支持。在后汉灭亡之间,要想获得慕容彦超军队铁杆残部的支持,那就只能编造一个身份来把这种送上门的势力收为己用。可以说慕容龙城一家必然会利用与慕容彦超有一些关系这个优势,来占有慕容彦超的财产以及兵力资源。要获得慕容彦超以及其慕容彦超家族的支持,甚至后来一些慕容彦超朋友的支持,必然要有令人信服的身份。

大燕国到五代十国已经过去几百年,当然不存在大燕国玉玺这种东西,连帝系表肯定都是假的。这都是慕容龙城长辈们与太原其他慕容氏攀交情之时,临时伪造的物品。当时五代间诸国如此纷乱,政权关系如此复杂,慕容龙城一系拿出这种假冒玉玺,当然是用来欺骗慕容彦超,让其帮助建立慕容家的大帝国。有关大燕都是其次,这不过是五代十国中,任意一个投机主义者的计划。慕容龙城的长辈恰恰利用慕容彦超与刘知远的这层关系,把自己与刘知远也攀上关系,这样一来,慕容龙城一系就是大燕国后裔,有这样优良的血统来辅佐刘知远,那就是出身高贵,仕出名门。乱世中的英杰,都是这样有家世背景的人。

乱世出英雄,英雄都是有家世背景。《三国演义》中,刘备是西汉中山靖王刘胜之后,血脉稀释多代,是不是刘胜子孙都很难说,但他以大汉帝系为名,建立蜀汉,这也是借用了贵族名号以及血统。李渊建国,也是利用其西凉李暠血统。大诗人李白与唐明皇攀交情,也说自己是帝王后代。这都是那个时代中,所有想借此成为伟业或以之图取利益的人的正常想法。正是在五代十国这期间数十年的世态变化,让慕容龙城一家觉得正好利用这一时机,成就一番事业。他们家未必是慕容氏帝系,但无论如何,他们符合阴谋家以及投机主义等一系列特征。因此,伪造玉玺,接收慕容彦超残部或北汉残部,以此来获得南唐支持,甚至入南唐图取后援。

慕容龙城从未以真实名字示人,正是这样的神秘性,一边利用后汉、北汉交替,利用入唐之机,积蓄财力与人力资源。这些都是慕容龙城长辈们谋划的计策,如果不能与其他国家硬碰,便要联合诸国之力共同一战,可惜后周力量太过强大,慕容龙城一族的辛苦谋划,还是不如后周强大势力,最终南唐失败。慕容龙城一族遭到重创。在这样孤立无援的状态下,风波恶、邓百川等人的先祖与慕容龙城从政权之争退而求次,开始在江湖中求得帮助,希望利用五代十国中这样的战乱,得到一些江湖宗门的支持。

数年之间,慕容龙城创立的斗转星移已经初见效果,慕容龙城以慕容龙城之名在江湖中得到了一定声威。可惜五代十国虽然纷乱,但是江湖中却没有那么乱,大部分宗门像是通气过一般,多数都隐藏起来不在江湖行走。也是为怕得罪诸国势力,引起兵围之祸。慕容龙城用收买或比试武学的方式,从一些门派弟子中抄录武学秘籍,又有不少人支持慕容龙城想征服天下的理想,把宗门中的秘籍赠送给他,这就是慕容家「还施水阁」中的秘籍由来。

慕容龙城一家带领南唐军队在与后周一战中大败,导致他的长辈皆一同阵亡,这给他打击非常大,同时南唐皇帝也不信任慕容龙城,并把慕容龙城赶走。南唐李璟退居洪州,慕容龙城则与风波恶、邓百川等人先祖在吴越国等地潜伏休养,伺机再图谋天下。赵匡胤由慕容延钊等人拥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大宋。消息传到慕容龙城耳中,他心中颇为慨叹。当得知慕容延钊也是赵匡胤大将之时,他便想到当年慕容彦超惨死之状。慕容龙城决心杀死慕容延钊,为慕容彦超报仇。慕容龙城开始修炼更高级慕容家武学心法。

为何慕容龙城家族历代以来人丁稀少,这是由于他们这一支武学别有不同,高级武学心法摧残身心极其严重,导致很多代人因为修炼这种心法导致夭亡早死,比如慕容博的父亲也仅仅活到四十岁,慕容博的爷爷活得久一些,是因为他没有修炼这样高级武学,慕容博爷爷的父亲就是慕容龙城的兄长或兄弟,他也没有修炼过这样的武学。慕容家高级武学心法,修炼起来必然摧残身心,导致慕容家出现年龄断层问题。慕容复没有修炼过高级武学,所以他的功力较弱。慕容龙城之所以在五代中号称无敌,当时其修炼过家传高级武学心法,在短时间中曾让本身功力上涨,又在短期内因为功力反噬,重创身体不能长寿,所谓「郁郁而终」,实在是由于与赵匡胤一战重伤所致。

据小说中所言,风波恶、邓百川等慕容复家将,在数代以前均辅佐慕容家,那么就可以说这些人的祖先就是慕容龙城横空出世间,支持他的那些豪杰后代。这些豪杰后代依然奉慕容氏为主,应当说是与慕容龙城打下相当大的基础有关。慕容龙城可以称是仅仅差一点点就能登上皇位的人物,也是慕容氏中仅有一位可以利用时间纷乱之际,得以利用诸国兵力获得一些机会,只是给他的机会仅有那么几次,他都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即正史)失败。

慕容龙城是天纵奇才,在失败之后则会总结教训,这些教训也是慕容龙城父辈或祖辈传下来的经验,同时他把这样的经验传给自己的兄长或兄弟,让他们拿着前辈伪造的玉玺,继承前辈遗志,在将来各种条件达成的情况下再图霸业。慕容龙城临终时交待,至少让自己的那些豪杰朋友知晓,也就是风波恶、邓百川等人的先祖。他们也决定永远追随慕容家,帮助慕容家成就霸业,这就是小说《天龙八部》中,为何风波恶等人如此看重慕容家的英雄气概,是因为风波恶、邓百川等人的先祖就是当世英雄豪杰。慕容龙城不让这些豪杰知晓自己家族伪造大燕国玉玺,也是一种策略。

风波恶、邓百川等人的后代,带着慕容龙城的继承人,在姑苏太湖深处,建立了参合庄。他们也在参合庄周围建立了庄园系统,与参合庄遥遥相望,方便随时相聚共同进退。所以到了《天龙八部》时期,经历过数代,风波恶、邓百川等人还能随时出现在参合庄周围,实在是这几位家族也在太湖周围发展延续,堪称本地大户,虽然还是称为是慕容复家将,实则与参合庄也属于并立存在。在外边,风波恶、邓百川等人都是各自地盘的庄主,在里边,风波恶、邓百川则是慕容复兄弟,号称为主仆关系。至少说,风波恶、邓百川等人家族亦庞大,所以才会有各自后代继续在慕容家中充当家将。所以,我在说风波恶是《笑傲江湖》风清扬先祖,也本就有根有据,是风清扬在情分上保护慕容家后代化名为令狐冲者。

慕容龙城一系伪造大燕玉玺以及帝系表,是为乱世间以贵族血统求取支持,是通常作法。这一招在《天龙八部》中,慕容博以自称是「姑苏慕容」氏部属,用燕字令招揽势力,用法相似。只是慕容博这一代并不知晓大燕国玉玺为假,也不知慕容龙城旧事之真伪,总之他们背负慕容氏大燕国之梦,因为慕容龙城仅仅差一步,这样的家族传说,让他们充满幻想和期望,若说是大燕国之梦想,不如说是慕容龙城开创之梦想。大燕国距离自己太过遥远,慕容龙城则距离自己较近,所以自慕容龙城继任者之后,皆追思其身前事迹,试图利用各国政权之纵横,从中抓住时机,求得东山再起。

所以,我认为慕容龙城一系实非大燕国帝系,实是当时乱局中有想图谋者所为。正是存在假冒问题,所以他们的破灭才是真的破灭,即无根基,自然失败也就更显得可笑。慕容龙城的郁郁而终,正是说明这种不切实际的意义。而慕容博等人,不过是对慕容龙城偶像性崇拜的反映。

《天龙八部》时代,慕容延钊一家后人,依然是大宋名门,显赫当时。慕容龙城的后辈们如果知晓河南郡王慕容延钊也与自己先祖有关,估计喷血数斗都不止。当慕容复在江南招兵买马,是不是有慕容延钊的后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保护他们?站在背后不显山露水,自然有他们的理由在此。《雪山飞狐》中的飞天狐狸,不正是如此?慕容延钊,字化龙,其字是否有其特殊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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