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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七怪在大漠找到郭靖后,为何没立即带他返回家乡?

文/ 纸屑轻舞

江南七怪自南而北,一路追踪段天德直到大漠。他们在沙漠中、草原上到处打听段天德和李萍的行踪,这一找就是六年多,却始终渺无音讯。书上说:江南七怪性格坚毅,更是十分好胜,既与丘处机打了这场赌,别说只不过找寻一个女子,就是再艰难十倍、凶险万分之事,他们也绝不罢手退缩。七怪人人是同一般的心思,若是永远寻不着李萍,也须寻足一十八年为止,那时再到嘉兴醉仙楼去向丘处机认输。

《射雕英雄传》里邪性十足的人物很多,绝不止黄药师一个。江南七怪和丘处机因为误会已经大打了一场,丘处机中毒,被柯镇恶施救,然后丘处机就认输了。其实杀人不过头点地,丘处机这么傲娇的人既然已经认输了,七怪本该就坡下驴,这笔账一笔勾销的好。可是柯镇恶偏偏不依不饶,还要再约时间再干一场。因此这才有了十八年之后的嘉兴醉仙楼比武之约。

江南七怪的武功,和宗师级的五绝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后来黄药师和七怪有了别扭,就懒得出手,而是命令他们直接自杀了事。但是七怪骨子里的这股劲,还是颇令人动容的,尽管也有那么一点点不让人喜爱的执拗。

七怪在大漠找到正和拖雷一起与都史打架的郭靖时,时间已是忽忽六年过去了。然后就在大漠教了郭靖十年功夫,再然后就带郭靖南下了。可这里面,有个问题金庸先生忽视了,江南七怪好不容易找到了李萍郭靖母子,为何没立即带他们南下回归故乡,而是继续在大漠生活了十年呢?

首先,从江南七怪的角度来说。武侠小说的定律是真正的大侠从来不必为吃饭发愁,他们中的很多人还喜欢饮酒,但手里似乎有花不完的银子。江南七怪算是最接地气的江湖人士,他们似乎是有自己的职业的,比如南希仁和全金发,大约是级别不够高,还需要为生计发愁。他们在大漠呆那么长时间,一是生活费问题需要解决,二是饮食口味问题需要适应,怎么能呆得下去呢?再一个问题就是,除了韩小莹和早死的张阿生之外,其他五怪,在家乡有无家室?个人生理问题又该如何应对呢?为了这次十八年之后的比武,难道一切都舍弃了?真是难以想象。

再者,从李萍郭靖母子的角度来说。书中对包惜弱的出身有简单的介绍,说是邻村私塾先生之女,对李萍却无更多叙述。李萍是个农家女子,身子壮健。为了保护腹中的孩子,她多次顽强地与段天德搏斗,凭借牧民留下的四只小羊,辛辛苦苦把郭靖拉扯大,并告诉他仇人的名字。多年以后,成吉思汗以李萍性命威胁郭靖征宋,李萍以死教子,嘱咐郭靖一生要问心无愧。以上这些事例至少说明三点:一是李萍有坚强的信念;二是郭靖的正统道德观念和传统侠义精神都由李萍教育和灌输;三是李萍以死教育郭靖要“一生问心无愧”,要求郭靖不能跟随成吉思汗征宋,证明她骨子里有很深的“故乡”或者“家国”情结。

如果说在没遇到江南七怪之前,李萍带郭靖孤儿寡母返乡的难度太大的话,那么在遇到七怪之后,为何李萍仍没有提出和七怪一起南下回家呢?她就没有思乡之情吗?她让儿子牢牢记住仇人的名字,不回去怎么能报仇雪恨呢?而且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在遇到七怪十年之后,七怪要带郭靖南下了,李萍竟然还没有跟随。作为一个有着那么强烈的家国情怀的女子,不想家是不可能的。张阿生死后,每到清明,六怪还要给老五烧个纸,李萍就没想过回家祭奠一下自己惨死的男人郭啸天?

只能说,金庸被迫有违常理地这么写,全是故事情节的需要。他们不在大漠呆上十年,小说的题目“射雕英雄”就无从说起,不让李萍留在大漠,就无法解决华筝这个棘手的问题,等等。为了照顾全书整体的故事脉络,在一些细枝末节上有所疏忽也是应该理解的。

新版射雕电视剧中,江南七怪被演绎得非常出彩,老大的那句“动手”,听起来痛快淋漓。他们苦苦追寻了六年,终于在大漠中找到郭靖,七怪不禁仰天长啸,纷纷高兴得流出眼泪。此时几位演员的表演都相当到位,令人印象深刻。故事中的瑕疵不属于演员问题,那的确是金庸大师的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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