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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十四位:灵鹫宫昊天部首领余婆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故事光怪陆离,跌宕起伏,小说角色面貌各异,性格突出,有很多并不重要的角色,却有着鲜明的特点,同时这些不重要的角色之间也能表现出一些极具传奇特色的故事。有些角色远比主角可爱,有些角色远比主角行事干练,有些角色甚至武学修为上还要超过主角。更有一些角色,本身并不如何显露其武学修为,但经过推敲之后,犹能列入顶级高手之列。

逍遥派天山童姥在天山缥缈峰有所谓九天九部部属,门下弟子,或称为是仆人人数众多不可计数。何谓九天九部?王逸在《楚辞章句》解释为:「九天,东方昊天,东南方阳天,南方赤天,西南方朱天,西方成天,西北方幽天,北方玄天,东北方变天,中央钧天。」天山童姥座下这九天九部部属,各部为正首领和副首领,手下都是清一色女性部属。天山缥缈峰灵鹫宫门下女子,皆是天山童姥以及部属们历年从各处搜罗而来,主要是来自受男人欺骗以及伤害,或惨遭灭门之孤儿等家庭。也就是说灵鹫宫部属中的女人,绝大多数都是苦命之人,共同特点便是受到男人伤害,自虚竹上山之前,灵鹫宫不曾有男人留住。

天山童姥座下弟子中,昊天部的首领余婆年纪在五十岁六十岁上下,余婆大概是天山童姥更早一批弟子之一。天山童姥大概比余婆大三十岁,也就是说天山童姥在三十岁左右收下余婆。按照灵鹫宫收弟子的规矩来看,这多半与天山童姥的个人经历有关。天山童姥在二十余岁左右,被无崖子欺骗,骗传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就是新修版原著记载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虚竹身上拥有不老长春功的内力被李秋水试出,同样李秋水在青年之时亦把自己的小无相功传于无崖子,是以虚竹身上传承有无崖子身上的北冥真气、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无崖子身上这三项神功是无崖子兼修所得,后来虚竹从李秋水、天山童姥身上吸取更精纯的小无相功以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才让功力迅猛增进更强。

无崖子移情别恋于李秋水,天山童姥相当于是被始乱终弃,换句话说可能是无崖子想学习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才会与天山童姥短暂在一起,天山童姥当年为人善良和气,在无崖子花言巧语之下,把身上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传给无崖子,过后不久无崖子又移情李秋水,然后就结婚隐居。正在这样的情况下,痛苦无比的天山童姥远离无崖子和李秋水,回到天山缥缈峰建立九天九部部属,找来一大批与自己一样可怜的女子以及孤女,把他们训练成自己得力的手下,征服四方扩充势力。

天山童姥的第一批弟子入门时间,应当是天山童姥被无崖子抛弃之后不久,这一代弟子有的年龄较小,有的较大,较大的弟子就是灵鹫宫第一代部属中的最强战斗力,承担帮助天山童姥征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还有其他门派的任务,余婆应当是第一批弟子之中年纪较幼者。从小说回忆细节来看天山童姥性格,早年的性格必然与老年的性格不大相似。晚年的天山童姥性格阴郁,时常以威势吓人。九天九部部属十分遵从天山童姥的吩咐,因为天山童姥不发怒的时候多半要以残酷的手段杀人。九天九部的部属都见过天山童姥以残酷手段杀人的状态,故此九天九部的部属对天山童姥绝对服从,从来不敢违背。

天山童姥从来不认为这些九天九部部属是自己的弟子,称为是仆人。九天九部部属也不敢称自己是弟子,则也称为是奴婢。这些具体情况说明,天山童姥管理灵鹫宫十分严格,如果有人胆敢违抗命令,可能就要受到天山童姥的责打,甚至要丢掉性命。小说中九天九部的部属首领年龄参差不齐,昊天部正首领余婆是五十六十岁,其他部的首领有四十岁,也有三十岁,还有二十余岁。这些九天九部部属首领为何出现年龄严重断代的情况,究其原因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与别的门派争斗的时候,被人所杀。但灵鹫宫成名已久,出现这样突然断代的情况可能性较少,即便突然遇到受伤或阵亡,应有同年龄段高手补充,不应出现以二十岁左右人物接掌该部。所以,更可能是有些部属被天山童姥所杀,因为其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之时性格会变化,很可能在返老还童之后杀过一些部属。

天山童姥以严厉冷酷的手段管理灵鹫宫,并不是说天山童姥没有人性,恰恰是天山童姥这样严格管理,灵鹫宫才能威震四方,这些属下们从前受过的苦受过的罪可能因天山童姥的庇护才大仇得报,这才万分信服天山童姥。九天九部部属不光是拿天山童姥当作主人,更是像神仙一样供奉。因为天山童姥让这些女人逃离生天,让女人们没有更早死去,没有天山童姥保护,这些女人以及孤儿,早就死于别人手中或是豺狼虎豹之口。九天九部的女人们奉天山童姥为主,更是奉天山童姥为神,而女人们甘愿成为神仙的奴婢,任天山童姥随意驱使。这叫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只有对天山童姥绝对服从,灵鹫宫才会用这样的规则解救更多女人,同时也能收拾掉更多的邪恶之人。即有保护善良之力,又有惩罚邪恶之威能,这是天山童姥身上体现出的角色特征。

余婆办事谨小慎微,正是见惯天山童姥平日行事方法,余婆从小在天山童姥身边长大,对天山童姥无疑是认作母亲。九天九部各处一同下山寻找天山童姥下落,作者安排是余婆先找到天山童姥,这里边有极其深刻的含义。一则说余婆行事稳重,寻找到天山童姥不冒功,还要提及各部一同出来寻找,实则这应当是余婆在四处派下的眼线,最终发现了天山童姥、虚竹。灵鹫宫在江湖中行走多年,早就形成很多追踪查探本领。保护宫主更是重点之中重点,日后梅兰竹菊四剑乔装打扮跟随保护虚竹,就是灵鹫宫一直以来的追踪本领之一。余婆善于隐藏自己的能力,谦卑顺从,又富有江湖阅历,见到天山童姥只说天山童姥爱听之言,可谓深得天山童姥喜爱。

从小说中看灵鹫宫九天九部行事,大概暂时以昊天部为主要领头部门,不论九天九部内部如何以部门权限高低来管理,从《楚辞》中阐释的九天之含义,大概不能绝对代表小说中九天九部内部职能权属,小说中常以九天九部首领之间实际年龄长幼来分配管理权限,大概也可能是巧合,并不能代表最终职能,九天九部众人皆很尊重余婆,那么余婆可能是实际意义上的九天九部之中最有威望的人物。余婆说过的一些话,九天九部众位首领大多数表示认可,也没有出现争执之言,这大概也是说余婆的威信足以在一些场合中发号施令,代表天山童姥之号令众人。这也是在谈天山童姥器重余婆之深,还要多于其他众位首领。另外余婆年龄较大,经历过天山童姥早期征伐四方的大战,这一点让后辈人物也多少有崇敬心态。总之,余婆之阅历还有经验,让她在天山童姥驾前颇为器重认可,她也以身作则,成为那些年轻一代女弟子的楷模典范。

余婆是灵鹫宫中典型最为维护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宫主之权力的人物,当天山童姥把灵鹫宫宫主的权力移交给虚竹之后,余婆也不多插言,绝对服从天山童姥之话,余婆行事谨慎,经历之多,说话又极其掌握分寸,当真是极其少见的稳重之人。从昊天部来迎接天山童姥之后,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之间纠纷,这中间余婆一句话没有说,倒是李秋水一死,余婆马上对虚竹发言,要求把天山童姥带回灵鹫宫安葬。这是直接认同虚竹是新一任灵鹫宫宫主,也就是说余婆对虚竹的身份毫不怀疑,余婆也对虚竹绝对服从,天山童姥生前的余威,都映衬在虚竹身上,是以余婆带头毕恭毕敬顺从虚竹。

在少林寺前,余婆带领众人包围少林寺,在虚竹呵斥之下,余婆向少林寺玄慈请罪。

余婆脸现惶恐之色,躬身道:「是,老婆子知罪了。」走到玄慈方丈之前,双膝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头,说道:「灵鹫宫主人属下昊天部余婆,言语无礼,冒犯少林寺众位高僧,谨向方丈磕头谢罪,恭领方丈大师施罚。」她这番话说得甚为诚恳,吐字清朗,显得内力充沛,已属一流高手境界。

玄慈袍袖一拂,说道:「不敢当,女施主请起!」这一拂之中使上了五分内力,本想将余婆托起,哪知余婆只身子微微一震,竟没给托起。她又磕了个头,说道:「老婆子冒渎主人师门,罪该万死。」这才缓缓站起,回归本队。

玄字辈众老僧曾听虚竹诉说入主灵鹫宫的经过,得知就里,其余少林众僧和旁观群雄俱各大奇:「这老婆子内力修为着实了得,其余众男女看来也非弱者,怎么竟都是这少林派小和尚的部下,真正奇哉怪也。」有人眼见虚竹相助萧峰,而他有大批男女部属到来,萧峰陡增强助,要杀他已颇不易,不由得担扰。

余婆在其中的表现,着实需要仔细分析,这一段话中至少体现出余婆武学修为之强,要远在玄慈方丈之上,玄慈方丈之五分之力,只能说他并未使出全力,至少是使出一半之力。武学修为精深之人,至少可以看出来人武学修为,玄慈必然是认为余婆修为不浅,所以才尝试用只有五分之力,五分就是五成之力,也就是全力的一半。玄慈是当世高手,又是少林寺方丈,更是少林寺中中坚力量之一。余婆在玄慈五分力道之下,并未如何显出不妥,这是说明余婆的内力修为至少在玄慈之上,不在玄慈之下。

玄慈是用上真功力,这一拂必然用上了少林寺绝技,不然何必用上内力?只有玄慈在用上较高的内力,才会如此。是玄慈用过内力之后,余婆才生出内力来抵抗,余婆要请罪,怎么会用内力?所以从逻辑上看,玄慈是先用内力来对付余婆,想凭借少林方丈之权威让余婆出个丑,好挽回少林寺被围困的颜面。正是这样的逻辑,玄慈明着用上了内力来阻挡余婆的下跪磕头,是要把余婆拂出身侧,不料想这一下让余婆以内力相抗,余婆只是威震,玄慈五成的功力并不能拦住余婆,而这也不是余婆的真实水平。不要忘记在这之后,在场的所有群雄包括少林寺众僧均认为余婆内功了得,至少说余婆的内力不在玄慈之下,以余婆行动之从容,必然是说余婆内力修为还在玄慈之上。余婆的从容,化解了玄慈的少林派绝技,这从容的神态以及动作都证明余婆武学修为深厚,比少林派玄慈要高很多。

返回来说,余婆的武学修为如此深厚,竟然可以比玄慈大师内力还要精深,这可能吗?当然可能,不要忘记小说中一个很重要的逻辑。天山童姥与少林寺上代掌门灵门大师是平辈相交,余婆是天山童姥的弟子,那么从辈分上说,玄慈与余婆属于同一辈分。余婆年龄上与玄慈差不多,修炼武学的时间应当差不多,甚至余婆精修武学的时间比玄慈还要长。天山童姥的武学博大精深,不仅有天山折梅手,还有天山六阳掌,还有其他没有透露出名字的武学。余婆至少学习过天山童姥的各路武学,余婆一直是天山童姥储备的下一任灵鹫宫宫主人选,天山童姥自然想过要提前寻找下任灵鹫宫宫主。

虽然天山童姥一直不承认九天九部传人是她的弟子,但她还是传给她们武学,并精心教育她们成材。天山童姥不是找不到传人,是她的传人很多,她只是没有立哪一位为正宗衣钵传人,天山童姥活得健康,也没有尽快处理关于权力转移的问题,但余婆这个人肯定是天山童姥最佳人选之一。小说中梅兰竹菊是天山童姥后收的弟子,梅兰竹菊平日沉稳干练,也受天山童姥喜爱,天山童姥让四女在四十岁的时候到灵鹫宫密室学习石刻武学,余婆内力深厚,年龄业已五十六十岁,按照内力修为的算法,天山童姥早应让余婆学习石刻武学。

余婆是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之时最佳的保护者,余婆必然要从天山童姥处学习灵鹫宫最顶级的武学,才能帮助天山童姥在返老还童期间护法,同时余婆还要承担在这期间保障灵鹫宫安全的问题,如果余婆武学修为低,那么灵鹫宫就不能长期以来还能威慑别人,如果仅仅有天山童姥一人武学修为高,灵鹫宫也依然不能令人闻风丧胆,至少灵鹫宫应当有一批二代修为极强的高手作为保障,才能在征战之中永远不败。不然,灵鹫宫女人一杀就败,一打就亡,也很难造就强大的声势。天山童姥必然有一些武学修为相对较高的弟子掌握灵鹫宫的要职,余婆就是其中的强者。余婆可能拥有一些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以及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还有灵鹫宫密室石刻的武学。余婆是天山童姥第一代弟子,也因此天山童姥器重她,信任她,当她是最亲近的人,余婆也是灵鹫宫宫主的人选。

余婆的地位就是无崖子的弟子苏星河、丁春秋一样,作为天山童姥早期精心培养的弟子,余婆武功修炼有成,为人又谨慎,从不随便显露高超修为,亦不欺压其余弟子,只待天山童姥吩咐,她才会出来做事,是以江湖中从未显出名声。所以在少林寺前,包括少林寺众僧以及所有江湖人物,都震惊余婆的修为极强。只是众人也从来不知,余婆曾在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之时,代为行使权力,余婆可能也做过天山童姥的替身。雷电门九翼道人之死就是余婆所为,当时天山童姥正在返老还童,拥有轻易杀死九翼道人修为的人在天下应不在少数,但在灵鹫宫中能下手精微老道者,必然有一定武学修为。天山童姥无法露面应敌,余婆便是最重要的人选。

余婆是一位善于隐藏自己的人物,武学修为极深,为人也十分谨慎,维护灵鹫宫一切是她首要之责,这能看出她对灵鹫宫有深厚之情感,天山童姥死后,余婆也从未减退这种心态,也尽力拥护虚竹,甘心作为绿叶周旋在九天九部众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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