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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为什么也会爱上杨过

文/ 纸屑轻舞

杨过和程英陆无双双姝结拜之后,终于有一天不辞而别了。陆无双一怔,道:“他┅┅他终于去了。”发足奔到山颠,四下遥望,程英随后跟至。两人极目远眺,惟见云山茫茫,哪还有杨过的人影?陆无双心中大痛,哽咽道:“你说他┅┅他到哪去啦?咱们日后┅┅日后还能见到他么?” 程英道:“三妹,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你又何必烦恼?”她话虽如此,却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程英是个很豁达也很透彻的人。在断肠崖,杨过因为小龙女留下渺茫的十六年之约悄然离去而发狂,最终能够走近并劝说他的依然是程英,因为程英说了这样一句话:“杨大哥,是我啊。我只是想帮你找杨大嫂,别无他意。”

好一个“别无他意”,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有着多么丰富的内涵啊!

程英为什么也会爱上杨过呢?用林燕妮的话说,是因为杨过的真和他的知音解意。其实从原著的蛛丝马迹里我们不难发现,程英爱上“西狂”杨过,和她表妹陆无双还有不同,她骨子里对这个“狂”字有好感。在《神雕侠侣》的开篇第一回,我们就可以找到端倪。

程英虽然是配角,但也是在第一回《风月无情》里就出场的人物之一。那时她和表妹陆无双都只有9岁,她俩在嘉兴南湖湖边垂柳下,遇见怪客武三通。武三通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和她们玩耍,后来把她们带到一个,两人都害怕了,决定回家。武三通两眼瞪着程英,一言不发。接下来书中的一段话不可忽视:

程英见他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哀愁凄惋、自怜自伤的神色,不自禁的起了同情之心。

这句话几乎是一语成谶,后来他和杨过的关系,何尝不是这样?

怪客武三通逼问程英:“何沅君呢?何沅君到那里去了?”一直狠狠地凝视着程英。这里面当然有另外一段故事,是武三通、何阮君、陆展元及李莫愁的孽缘。程英尽管“早给吓得脸无人色,但泪水总是没掉下来”。发疯的武三通用力摇她身子,她“牙齿咬住嘴唇”,依然没有哭出来。那怪客因为“你不肯为我掉一滴眼泪,连一滴眼泪也舍不得”,猛然“往身旁一块墓碑上撞去,砰的一声,登时晕了过去,倒在地下”。陆无双拉着程英要走,程英“奔出几步,只见怪客头上泊泊冒血,心中不忍”,“见他满脸鲜血,实在可怜”,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步步的缓缓走近”,“取手帕给他按住伤口”。

程英的身世书上没过多介绍,只知道陆无双的妈妈是她的姨妈,她一直生活在姨妈家里,应该是自己家门不幸。开始的时候,不管如何害怕都是不哭的,最后看这怪客“眼中却满是求恳之色,不禁心中酸楚,两道泪水夺眶而出”。9岁的程英能够如此对待发疯的武三通,和自己凄惨的身世有很大关系。更令人称奇的是,“程英见他哭得心酸,自己眼泪更如珍珠断线般从脸颊上滚将下来,轻轻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让程英心生亲近之意的,“狂”是表面,本质上是别人的“心酸”、“酸楚”这样的字眼。

程英长大后,一见杨过误终身,他之所以会爱上杨过,应该也和杨过的“狂”和这个“狂”字背后的“酸楚”有关。她小时候的这段故事,就是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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