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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爱上杨过时 杨过为什么还浑然不知

文/ 纸屑轻舞

小龙女十八岁生日时,因为李莫愁的四处造谣,江湖上传说她要比武招亲,致使大批江湖人士前来求亲。这些人都被小龙女用所养的玉蜂全部赶走了。十八岁的小龙女没想过要通过比武的方式来招亲,但她是不是已经对“招亲”二字的含义已经有了比较确切的理解呢?

杨过第一次见到的小龙女是这个样子:“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已过十八岁生辰的小龙女“长居墓中,不见日光,所修习内功又是克制心意的一路,是以比之寻常同年少女似是小了几岁”。身体发育较缓的小龙女,她的心理发育又会是什么状况呢?

别忘了,郭襄“一见杨过误终身”,初见时也才十六岁。

小龙女对杨过的感情真正发生变化,是在三年之后,是年小龙女二十一岁。杨过逃出古墓,后又折回,却也把李莫愁师徒引来,李莫愁目的是为夺取玉女心经。小龙女和杨过敌不过,小龙女就要杨过离开,自己留守古墓。后来经过一番波折,二人逃出了古墓,但是小龙女要杨过放下断龙石后离开,后来杨过在小龙女回到古墓、断龙石落下的一瞬间,又回到了古墓。

金庸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可谓不动声色,但是我却以为是金庸最令人动容的段落之一,原文如下:

小龙女听到巨石下落之声,忍不住泪流满面,回过头来。杨过待巨石落到离地约有二尺之时,突然一招“玉女投梭”,身子如箭一般从这二尺空隙中窜了进去。小龙女一声惊叫,杨过已站直身子,笑道:“姑姑,你再也赶我不出去啦。”一言甫毕,腾腾两声猛响,两块巨石已然著地。

在生离死别之际,杨过选择了“在一起”。已经二十一岁的小龙女大为感动,这才对杨过动了真情。金庸的解释是:“她却不知以静功压抑七情六欲,原是逆天行事,并非情欲就此消除,只是严加克制而已。她此时已年过二十,突遭危难,却有一个少年男子甘心为她而死,自不免激动真情,有如堤防溃决,诸般念头纷至沓来。”

接下来这段几乎是要少儿不宜了,“但觉浮躁无已”,而且“越走越是郁闷”的“双颊潮红,神情激动”,看到杨过满脸“关切之情”,心中忽然一动:“反正我就要死了,他也要死了。咱们还分甚麽师徒姑侄?若是他来抱我,我决不会推开,便让他紧紧的抱著我。”

这是自然的情生而欲动。小龙女对杨过的感情,已发生本质上的改变。

再返回来说杨过。

杨过的年纪应该是比小龙女小三到四岁,小龙女爱上杨过的时候,杨过应该是十七八岁。杨过虽然比小龙女小,但由于他不是从小在古墓生活,对“外面的世界”有着自己的感知。心理年龄按理说是要基本持平的。

但是在面对小龙女“握住他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抚摸”这样的动作和“过儿,我快死啦,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这样的语言时,杨过竟然还能回答出“谁待我好,我也待她好”这样的浑话,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只能说在十三四进入古墓的时候的杨过情窦未开,而进入古墓之后,一是和小龙女有师徒名分,二是小龙女一贯冷漠,杨过压根难以滋生非分之想,而且的确没有性启蒙。

一面是亲情,一面是爱情,杨过只知道要对小龙女好,小龙女却是奢望“心中就只有我一个儿”,这中间的差距,却不是三四岁年纪的差距了。

再过两年,小龙女已经二十三岁了。杨过义父欧阳锋找到杨过,要教其武功,怕小龙女偷听,就点了小龙女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暗恋小龙女已久的全真教弟子尹志平正好路过,将其强暴。小龙女“惊惧渐去,情欲暗生”,却是把对方当作杨过了“不由得又是惊喜,又是害羞”。

杨过替小龙女通解穴道之后,“她仍是软绵绵的倚在杨过身上,似乎周身骨骼尽皆熔化了一般”。有此可见,刚才小龙女错以为的和杨过发生的那场性事是酣畅淋漓的,从这个角度看也的确是便宜了尹志平这该杀的。

“小龙女卷起衣袖,露出一条雪藕也似的臂膀,但见洁白似玉,竟无半分瑕疵,本来一点殷红的守宫砂已不知去向”,小龙女知道发生了什么,杨过却浑然不知。小龙女已经做好了要当杨过妻子的心理准备,杨过却以为“你是我师父,是我姑姑”,“我怎麽配”?这样的错位导致小龙女气得口吐鲜血,伤心离去。

杨过最终明白了这份感情,却是在他结识陆无双、程英、完颜萍、耶律燕等等这些性情各异的女子和经历断臂、安葬洪七公和欧阳锋第一次真正考虑了死亡这个问题之后,小男孩终于成长为男子汉了。

小龙女再见杨过,重伤之下请求杨过:“你抱我,用……用两只……两只手!”却发现杨过的右手袖子空空荡荡,命在垂危之际,仍是丝毫不顾念自己,定要问明白杨过怎会少了一条手臂。“只因在她心中,这个少年实比自己重要百倍千倍,她一点也不顾念自己,但全心全意的关怀著他。”

书上说:“自从他们在古墓中共处,早就是这样了,只不过那时她不知道这是为了情爱,杨过也不知道。两人只觉得互相关怀,是师父和弟子间应有之义,既然古墓中只有他们两人,如果不关怀不体惜对方,那么又去关怀体惜谁呢?其实这对少年男女,早在他们自己知道之前,已在互相深深的爱恋了。”

好一个爱到深处不自知!

“直到有一天,他们自己才知道,决不能没有了对方而再活着,对方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过百倍千倍。”

原来也并非是杨过情窦未开,只是他当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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