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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四位:少林寺灵门方丈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天龙八部》这部小说十分神奇,因为这里边的故事曲折幽深,盘根错节,很多事情都考验阅读时候的逻辑能力。如果单从小说表面那些剧情去看,多半都看不出小说背后很多细节,这些细节相当有趣,完全超过主线剧情。金庸善于在小细节中游刃有余地表现人物,更在这些背后人物中,勾勒出主线故事的一些重要关键之处。这些关键之处,并不能在主线剧情上表述完整。金庸小说的叙事方法,往往是通过多个人物以及多个事件中间的隐藏细节来表现,突出一个事件或一个人物的真实本源。

在《天龙八部》数处只言片语记载,少林寺前代掌门灵门方丈,就应是这样一位来历奇特,身世离奇,经历诡异的人物。灵门方丈此人,不仅仅是在《天龙八部》主线剧情中,拥有让人琢磨不透的故事,更有涉及前代人诡异离奇的情节,这些事件联系到一起,将会牵涉出《天龙八部》一桩百年悬案。

根据小说《鹿鼎记》记载,在《天龙八部》时代百余年前的五代后晋时期,少林寺出现一位高僧法慧,天缘神授,入寺不过三十六年,就练成了少林一指禅神功,且进展神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时《鹿鼎记》澄观曾点评法慧此人,认为法慧的前身必定是一位武学大宗师,因为他修炼的武学极其难练,非有大神通不能取得。而我们知道,以《鹿鼎记》澄观的博学多才,竟然可以遗漏在《天龙八部》中表现的另外的前代少林寺神僧。

比如《天龙八部》中记载游坦之意外获得《易筋经》秘籍,他在因缘际会之下,竟然修成,《易筋经》本难修炼,有其特别的因素。距离《天龙八部》正线时间历史百余年前,少林寺有个和尚,自幼出家,心鲁钝,疯疯颠颠。他师父苦习《易筋经》不成,怒而坐化。这疯僧在师父遗体旁拾起经书,嘻嘻哈哈的练了起来,居然成为一代高手。如果时间推算没有误差,或者误差在十年之内,那么这位疯僧的师傅就应当是《鹿鼎记》记载那位少林寺神僧法慧禅师的同辈之人,均为少林派一百年前的法字辈高僧。而这位修炼成《易筋经》正本的疯僧,必然是法字辈高僧的下一辈弟子,灵字辈弟子。

比如《天龙八部》中又记载,在上代高僧之中,有人兼通一十三门绝技,号称十三绝神僧,少林寺建寺数百年,只此一人。这位神僧至少是少林玄字辈之上的人物,或者是灵字辈高僧,但是更可能是法字辈高僧。只有这样,才会被尊为上代高僧,更接近当代僧人的辈分,不会超过两代,较为接近上一辈,那么就是法字辈高僧。

从上边记述可以明确,至少少林寺在《天龙八部》中的前一代发展之中,涌现了在寺内僧人看来,存有三四位堪称惊天动地的人物。虽然说修炼成绝技不等于武学修为就力压江湖,但从他们修炼成功的领悟力来说,至少也要在二百年以来,涌现的不多的高手中堪称顶级高手。

一百多年以前,正是慕容龙城号称称霸江湖的那个时期,那个时代高人辈出,逍遥派的逍遥子还有大理段氏都有相当高的武学修为。少林寺声威虽然有所不济,但未必会落于下风。故此,从武学修为时间上的平衡来看,少林寺在《天龙八部》正线时间的一百多年前五代末期中,少林寺法字辈诸位高僧武学精湛,应当不完全输给慕容龙城等。以修炼的人员储备和修炼的经验心得上比较,少林寺的人员储备更多,少林寺达摩堂以及罗汉堂经常要从下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中选拔高手修炼高等武学,这一点来说,又是少林派武学能长久不衰的根本因素。

那位把达摩《易筋经》意外修炼成功的疯僧,正是法字辈的传人,是灵字辈的高手。而《天龙八部》正线时间记载,玄慈、玄难、玄寂三玄是灵门大师的亲传弟子。三玄武功不低,各自有少林多项绝技在身,不论从武学修为或是经验造诣,都是寺院诸僧中的中坚力量。这至少可以说明他们的师傅,灵门大师的武学修为和佛法修为都堪称是当世少林寺高辈僧人中的上上等人物。虚竹知道灵门大师是少林派第八十四代弟子中杰出的高僧。虚竹自然是从佛法角度来说,只是少林方丈必然也有武学修为上的比较,以天山童姥提及的人物,必然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从天山童姥讲给虚竹的那段话来看,天山童姥和灵门方丈有很深的关系。我们知道小说记载天山童姥武功极高,但一般只在西域边疆活动,从不来到中土,是以如何认识灵门方丈,倒是需要仔细辨析。少林寺法字辈到灵字辈,因为各个师承传续不同,或者有一定年龄上的差距,与如今常人家谱传续出现上辈远小于下辈的情况时有发生,法字辈与灵字辈最大差距,当以六十年内为限。以少林玄字辈高僧在《天龙八部》中记载正线时间,他们应当是六十多岁。那么远在天山童姥认识灵门大师之时,灵门大师至少已经当上少林寺方丈,那么灵门至少是五十岁以内当成的少林寺方丈,收玄慈等人的时候,玄慈大师等人年纪尚轻,故此天山童姥叫玄慈大师等人为小和尚。因为天山童姥言语上尊重灵门大师,故灵门大师要年长于天山童姥。在《天龙八部》末尾,天山童姥大概在百岁之间,那么灵门方丈接近一百二十岁为宜。

以天山童姥的活动区域来看,基本不涉足中原,而且书中也曾明确说明天山童姥从不涉足中原。灵门方丈为何会认识天山童姥?

一百二十年前,正是法慧禅师修成一指禅神功,同期大理段思平以六脉神剑之威声震南诏建立大理国。又有逍遥子四处游历,以北冥神功等名扬江湖。又过三十余年,大理段氏依然势力强大,少林寺法慧禅师开始收下又一波灵字辈弟子,逍遥子早在数年前收下天山童姥、李秋水以及无崖子为徒。法慧禅师见过逍遥子、大理段思平,有一次听闻江湖上出现一位高手名叫慕容龙城,众人相约到西域观摩事件。

在那次西域武学研讨会上,年纪十四五岁少女天山童姥认识了七八十岁高龄的法慧禅师,还有法慧禅师得意弟子之一的灵门,灵门大师此时大概有二十七八岁左右,二人在逍遥子与法慧大师平辈相交上来论,天山童姥和灵门就是一个辈分,实则灵门年纪要大于天山童姥。从天山童姥与虚竹谈论起灵门大师的口吻来看,灵门方丈与天山童姥之间关系非常融洽,应当是灵门方丈学识之高,为人机敏善良,给天山童姥以深刻印象。灵门方丈此时应当正直青年,武学修为亦不低,与此时天山童姥的武学修为相比,可能还略胜于天山童姥。能让天山童姥言语上尊敬的人,他的武学修为必须可以论得上高明。因此在天山童姥少女时期的认识来看灵门,灵门的武学修为并不低,要高于那时的天山童姥。

法慧大师传下的弟子至少都精研十多种少林绝技,比如十三绝僧,就该是灵门方丈的师兄或师叔,而灵门方丈亦当武学精通,在青年时期也修炼颇为有成,天山童姥那时已经修炼许七八年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至少武学修为上也略有小成。灵门大师如果在那个时间精研过数种少林寺绝学,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灵门在当时或许也曾搭救过少女时期机灵爱惹事的天山童姥,从而让二人感情至厚,甚至结下兄妹之交。当时的灵门未必已经成为僧人,可能是法慧外传的俗家弟子。

说灵门与天山童姥感情至厚,天山童姥又机灵可爱,为什么这样讲呢?天山童姥执掌的天山缥缈峰灵鹫宫,里边绝大多数弟子都是天山童姥收留的苦命女人,天山童姥从未虐待这些女人,甚至有些女孩子让天山童姥娇惯得分外可爱。比如曾经芳心暗许虚竹的梅兰竹菊四侍剑,那就是天山童姥性格的另一面感情的特征。少女期间的天山童姥,必与梅兰竹菊一样天真可爱,甚至还惹出不少事端。在那次武学研讨会期间,天山童姥与灵门结伴经历了一些金庸江湖历史上重大的事件。比如慕容龙城与法慧比武、段思平与慕容龙城比武等。这其中又穿插一些暗线琐事,加深了灵门与天山童姥之间的交情。

西域武学交流会结束,慕容龙城武学精通,大放异彩,众人辞别逍遥子离去,灵门与法慧大师返回嵩山少林寺,临行前与天山童姥告别,嘱托天山童姥他日要来少林寺观摩作客,天山童姥当然欣然答应。虽然天山童姥答应灵门的要求,但是天山童姥自己亦身不由己,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艰难,不能随意外出,同时师妹李秋水和师弟无崖子的武学修为也在增长,天山童姥也是嗜武如命,不想落后于师弟们,所以继续修炼下去。日后又掌管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就更无暇赴中原探望灵门,只是每每传递书信而已。

灵门与法慧大师回到少林寺,正值少林寺罗汉堂、达摩堂大比武较量,灵门献技威震两堂,得到了法字辈高僧们的认同,同时由于当时少林派掌门年事已高,经由掌门等选定,高僧们选择灵门为新一代少林派掌门,此时灵门方丈不满三十岁。又经历二十年,灵门师傅法慧大师年事已高,又因旧伤在身,业已圆寂。法字辈高僧便让灵门方丈也收下一代僧人作传辈弟子,同时灵门方丈从罗汉堂、达摩堂选上来的玄慈、玄难、玄寂三玄为亲传弟子,传授少林寺各项技艺。此时灵门方丈大概五十岁左右,玄慈等俱为少年,灵门把自己担任少林掌门一事,派人传信到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天山童姥处,天山童姥见信分外欣喜,又有几分惆怅。

在此时,一位十七岁的少年,来到少林寺上愿意投入少林寺门下,当值的僧人见少年谈吐不凡又通晓佛法,便报知少林方丈灵门,灵门亲自接见了这位少年,在交谈之间灵门方丈感觉此少年天资聪慧,只是太过心高气傲,不能传继少林派高深的武学以及佛法,学障太深还恐有自伤之虞,因此便拒绝少年要求。此少年就是后来成为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的神山上人。

少林寺武学修行本就不易,以什么状态修行武学,达到什么程度,那说起来都有各自的区别。比如那位疯僧学得达摩《易筋经》原本,究竟是学全了全本,还是学成了七八成,还是八九成,还是全部学成达到大成,书中没有说。这也就是说关于练成,还有一些程度上的区分。又比如那位十三绝僧,也是仅仅在寺中比较,是以练会为主要目的区别,还是修为上俱都暴涨的区别?十三绝僧的武学修为到底能达到何种高度,是简单说武学修为远迈寺中所有高手,还是在练会基础上仅仅是达到小有成就的水准,较难说清。我们知道从《射雕英雄传》中洪七公修炼的降龙十八掌和郭靖修炼的降龙十八掌比较,从修为到义理都存在很大不同,这就不能单从是否学会或怎样成功来计算,何况在《神雕侠侣》中郭靖还把「亢龙有悔」更根据自己心得另创心法。所以以十三绝高僧来比较,也不能确定他的武学可衡量修为高低水准,有的武学高手使用一门精研的武学就可以称雄武林,《天龙八部》也说过此事,贪多未必代表修为的提高,修为与修炼多少武功关系没有那么密切。

灵门方丈在青年时期获得方丈地位,应当是被法字辈高僧们看出了灵门的潜力,他的修为必然是要高于十三绝僧、疯僧等,因为时间变化以及后辈的模糊记忆,让那些修炼多种武学的大师成为高手,这在学习角度来说并无不可,但本质上看,贪多不宜,是《天龙八部》的基本宗旨,甚至还可能引起本身修为的下降。反而是只精修几种绝技的高手,因为精力更足,更有时间修炼和精研,修为反而能得到提高。武学上的事,多半触类旁通,精一而通多,当是正道。又是限制于天资天分。

灵门方丈在晚年时候已经让出方丈之位,此时在江湖中闯出名气的伏虎罗汉玄慈,得到寺中高僧推荐,接替灵门方丈,成为下一代少林寺掌门,灵门便要闭关在少林寺长老院清修,不再涉足江湖。灵门方丈把这件事传信给天山缥缈峰的天山童姥,此时他正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返老还童之期,闭关在一个绝密所在,因此信件没有传到。灵门大师在少林长老院精修少林寺佛法典籍,又过去二十年。玄慈掌门武学大成,练成大金刚掌。玄慈大师把天山童姥传信一封带给灵门,灵门大师见阅知喜,慧然一笑,向天山缥缈峰方向点点头溘然坐化。

如何看待灵门方丈的真实修为?自然要以数十年后天山童姥对虚竹的郑重解说。虚竹亦表示灵门是少林派第八十四代弟子中杰出的高僧,两相比照,灵门的地位必然要高出很多。不仅从武学修为上,还是佛学义理上,都堪称少林派少有的高僧,从小说中对神山上人少年回忆出现的叙述也能看出,灵门方丈至少武学精深,佛法高深,那才能让少年神山感到颇为羞辱负气而走,从而激发神山的潜能,成就一代高僧,这说明,很多事情上冥冥都有联系。

法字辈高僧应当与当时大理段氏和慕容龙城有过比较,武学修为本当是不相上下,可惜年事已高,并不能与其抗衡。在读过六十岁以后,法慧、灵门都当是以精修佛法为主,所以修为上应当随时间流逝而递减,不能与巅峰期相比。所以灵门方丈武学修为的巅峰期是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处于担任灵门方丈期间。此时,灵门方丈受到江湖中人景仰,受到寺中僧众的敬爱,都是因为他武学精湛,佛法深厚,堪称一代高僧,应当时突破过扫地僧所言的武学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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