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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九位:「西狂」杨过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杨过这个角色是金庸小说之中,最具个性的主角之一。杨过的主要事迹集中在小说《神雕侠侣》中,小说从杨过的少年一直写到中年,时间跨度非常长,《神雕侠侣》这部书比《射雕英雄传》的叙述内容与表达方式更为丰富,更具有层次感,精神境界与外部世界的描写同为精彩。虽然金庸非常看重郭靖这样创造成熟的角色,在《神雕侠侣》中,也表现出毫不逊色于杨过的剧情段落。但杨过的大悲大喜的性格,半生跌宕的经历,也同样令人激赏。

作为本著第一男主角,金庸为平衡小说中武学修为的强弱,亦多次让杨过的修为速度放缓然后再进行提升,与郭靖武学修为持续向上的提升的描述形成时间差。这样的补充,弥补由于郭靖修为提高,带来的喧宾夺主一类的问题。这样一来,在其中穿插杨过的江湖经历,杨过的学武经验就更为丰富,人生更具有传奇特色,是最终必将超越郭靖修为的重要根底。而郭靖在小说末尾也终于把主角的光环让给杨过,让杨过接过郭靖一直以来的出色表现。杨过最终也能凭借雄厚的实力,出色完成最艰巨的任务。

杨过首先修炼的武学,便是世上最高深的武学,是欧阳锋所创的逆练经脉修炼武学之法,欧阳锋钻研由郭靖改写的《九阴真经》,又从黄蓉处听得乱七八糟的解读法。欧阳锋虽然学武成痴,但也不是傻瓜。以欧阳锋精明狡黠,号称一代武学大师的修为与学识。他自然有辨别武学原理真伪的能力,他根据自身人体生理学的认识,也自然能从混乱的武学秘籍中总结出自己可以达到的一种高度,而逆练经脉,就是他的成果之一。欧阳锋的武学修为大涨,与逆练经脉分不开,这都是凭借他令人信服的聪明才智才得以完成。而杨过的聪明才智,并不弱于欧阳锋。

杨过学习欧阳锋的逆练经脉的内功,气血逆行,即缓解了冰魄银针的剧毒,又使得自己武学修炼方法常人有所不同,为以后内功修为大进打下了一定基础。而欧阳锋的逆运经脉武学,也使得他现在的修为比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时要更显著的提高。

杨过的母亲在死前也是教过杨过洪七公的武学,可惜穆念慈的修为本就不深,所以杨过所学也极为有限。直到欧阳锋到来,杨过才真的对武学有了初步的认识。杨过把欧阳锋功蛤蟆功入门的功夫学得有模有样,也算给自己留有一定的保护手段。在桃花岛上,黄蓉提防杨过,并不教杨过武功。大小武欺负杨过,杨过不得已之间,真的发挥了蛤蟆功的威力,重伤武氏兄弟。这件事让他不得已离开桃花岛,转投全真教。

全真教王处一门下赵志敬本是第三代弟子中武学修为最强者,可惜他为人不够豁达,对郭靖怀有恨意,连带迁怒于杨过,所以对杨过根本不认真教育。赵志敬只教会杨过背诵全真教内功口诀,却不教他如何修炼,所以杨过也还是没有获得这内功心法的如何修炼的办法。在全真教武学考核大会上,因为全真弟子的逼迫,杨过不得已用略有小成的蛤蟆功还击,并逃到活死人墓。

杨过在活死人墓中的修炼,才算真正开始了修为上的显著进步。他睡上了武林中第一等修炼内功的神物——「寒玉床」上。据小龙女所言,「睡在这玉床上练内功,一年抵得上平常修练的十年。」而杨过在古墓中修行多年,那么离开古墓之时,杨过的内功根基已经很牢,内力修为已经非常之强。即便是寒玉床不能总令人内力如此精进,但是能保持三四十年的内力修为,也当是可以认可之处。古墓派内功可以白日修炼,夜晚睡梦中更加精心修炼,这是超出常规武学原理的修炼方法。寒玉床可以在睡梦修炼的时候提高精神力,使得修炼更为精纯,这是杨过内力修为迅猛增进的主要原因。全真派的内功心法也能睡梦中修炼,但修炼程度恐怕不及古墓派有寒玉床的辅助。

此后,杨过遍学在古墓派中藏有的全真教武学以及最终克制全真教武学的《玉女心经》。

古墓派内功特异,而各样武学心法招式讲究灵活多变,超越常规武学原理。像「天罗地网势」此类武学,像极了《天龙八部》中的天山折梅手,只不过「天罗地网势」更为简化,但原理上与天山折梅手十分相近,都为克制千奇百怪的招式,同样,林朝英传下的武学,有一部分亦为追求先发制人而追求奇速。全真武学奥妙万分,玉女心经亦颇多克制全真武学,从武学原理中又另辟蹊径,杨过从武学的道理中,又不免获得更多理解。《玉女心经》男女合练,心意相通之下,威力倍增。二人在古墓中学习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几种武学,也颇有进境。

这一日欧阳锋来到古墓,教杨过练习蛤蟆功以及自创的逆练经脉运行的《九阴真经》,欧阳锋指出杨过演练的蛤蟆功掺入了太多花哨的招数,显然是杨过根据古墓派武学的修习,把这种理念掺杂到了欧阳锋的武学之中,欧阳锋指出了不足,重新把武学心得讲解给杨过。这里实际上是指出,虽然杨过聪颖过人,但在武学原理的领悟上,还存在一些偏差问题,蛤蟆功的精髓部分,杨过以前也并未深入触及,是在欧阳锋进一步解读之后,杨过才真的对蛤蟆功有所领悟,因为时间太多短暂,领悟也比较有限。

华山之巅,杨过陪伴洪七公、欧阳锋多日。从二人生死之搏中,领悟了武学中至高的原理,从洪七公、欧阳锋每日自创的武学中不断增进见识和临敌经验。通过二人不断指导讲解,杨过也从高深的理论中开始理解如何创造和改编。这对他日后创造武学,有很大的指导意义。

在大胜关英雄会上,杨过意外学到了黄蓉传鲁有脚打狗棒法的心得,在华山之巅学习招数之后,又学得使用心法,他顿时对打狗棒法有了领悟。在与霍都的交手中,也运用得颇为得法。再用《九阴真经》之武学力克达尔巴。

此后,杨过又遇到黄药师,黄药师与杨过脾气相投,竟然成为忘年之交,黄药师传给杨过弹指神通以及部分桃花岛武学。而在此时,杨过的内功修为又进一步增长,连黄药师都颇为意外,认为同等年纪之下,自己的武学修为都不及杨过,杨过的修为要比当年的自己超出十年的修为,黄药师认为杨过肯定遭遇过奇遇。杨过的起点极高,这让杨过具有五绝其他人在同等年龄层阶段也很难达到的修为。实则「她(李莫愁)不知杨过既受寒玉床之益,又学得《玉女心经》与《九阴真经》的秘要,内功积蓄已厚,日前黄药师为他疗伤,桃花岛主内功的门路与他全然不同,受到这股深厚无比的内力激发,不由自主的纵声长啸。」杨过武学修为大涨,是与修炼和不断见识高等级武学比拼换来的心得也十分有关系。虽然黄药师教杨过数种武学,但杨过也自知融贯通也需要几年时间。

杨过断臂之后,随神雕回到了独孤求败的葬身山谷,即得重剑,又服用神雕拿来的蛇胆。这蛇胆不仅是疗伤圣药,又能使人内力增强,故此杨过在内力修为上,又进一步巩固增深。他在山洪中修炼玄铁重剑,同时身躯灵便,轻功也远胜往昔。

此后,杨过与慈恩比斗,这一幕让旁观的一灯大师看来也惊讶无比,才二十岁的杨过竟然战胜武学精湛的慈恩。一灯大师亦从杨过口中得知杨过屡次奇遇,且最近内力大涨。此处也写出慈恩轻功亦输给小龙女,实则是言杨过已经有比肩五绝的实力。

断肠崖与小龙女一别无讯,杨过回到神雕处为伴,继续修炼武学。只是用功虽勤,但是内功进展缓慢。「心知自己修为本来已至颇高境界,百尺竿头再求进步,实甚艰难,倒也并不烦躁。」自当是内力达到一定境界,在求精进,是何等之难。此后神雕把杨过引到大海,令杨过在大海中与海涛比斗,如此日日修炼,内功方又增进。「春去秋来,岁月如流,杨过日日在海潮之中练剑,日夕如是,寒暑不间。木剑击刺之声越练越响,到后来竟有轰轰之声,响了数月,剑声却渐渐轻了,终于寂然无声。又练数月,剑声复又渐响,自此从轻而响,从响转轻,反复七次,终于欲轻则轻,欲响则响,练到这地步时,屈指算来在海边已有六年了。」杨过的剑术修为,已经进入了通玄的境界。此后,杨过与神雕游荡江湖,各处增长见闻。

十六年后,杨过的武学已经精深无比,行事也相当果断。杨过与群雄大闹蒙古大营,为郭襄贺寿一章,读来也令人快慰。

襄阳城外,杨过与修成十层龙象般若功的金轮法王大战,本身功力并不如金轮法王,但是由于终于从当时的情感中体味变化,又回想到自创「黯然销魂掌」的精义,则能突然以非常规的方式令金轮法王中掌,实则是杨过一式险招。对于金轮法王则稍显不够公平,而对杨过而言,这样的武学又有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反倒是非常符合杨过从少年到中年,修炼武学学到的一些理念。杨过的本性,还是非常适应修炼古墓派的武学,他的所有武学,都不断融合古墓派武学的精义。虽然成年后所学更杂更多,但基本的武学原理则在古墓派中扎根。与金轮法王的最终一战虽未完全尽兴,但也实在是拼出全力。实在是金轮法王天赋异禀,功力太过精深。而杨过所学,堪称与其在伯仲之间。

如果杨过没有荒古中与神雕结识,没有吃过那么多蛇胆,又没有在大海中修炼剑法内功。杨过的武学境界可能根本上止步于十六年前,正是这样长期在大海练剑,让他的内力和武学修为在不断增长。郭靖因为蛇血的辅助与正本《九阴真经》和正本全真教内功的修行,内力也在不断增长。郭靖也当真是进展神速,在中年以后还能与金轮法王战成平手。但是杨过的后来居上,则更为可怕。寒玉床的使用,让他不仅增强内功,还能在晚间入睡的时候增强修为。这相应抵消了杨过稍晚练习武功的问题,杨过的起点非常高,基础打得非常牢固,这才能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杨过并不能在第三次华山论剑中成为五绝中的第一人,此时距离中顽童周伯通以及北侠郭靖尚有一些不足。原因则是杨过在少年期间学习的全真教武学并不是全套,学习的古墓派武学在杀伤力上又不是最强,学习其他高手的武学亦不是全套,甚至有些武学连心法都没有时间来充分领悟,究其原因还是过于驳杂。杨过不及周伯通、郭靖对《九阴真经》的领悟,以小龙女和杨过二人在古墓中的强解,恐怕远远不如学识甚深的周伯通领悟得透彻,又不如郭靖在诸位宗师的教诲中成长。即便是如此,杨过依然能修炼出极高的武功。可以在短短二十年中比肩众位高手,这是别人远远不及的进步速度。而第三次华山论剑之后,杨过的武学修为必然还要大进一步,因为有妻子小龙女的陪伴,二人继续双修继续并剑,继续参研,境界还会进一步提高。

第三次华山论剑本不是各位五绝高手的终点,但是岁寿年华各有增异,智力强闻各有退减,境遇别有不同。年纪尚轻的杨过,历经大悲大喜,对身体重创颇多,但他在大海中修炼武学,精力以及体魄都远超常人。所以,他几乎不存在中年早亡之可能,必然又能与娇美的妻子再度过起修炼武学,慢慢调养的日子。并在日后,收下几个小丫鬟照顾古墓中的各种生活。古墓机关重重,里边坑道众多,就是杨过、小龙女二人也无暇修缮。只有人数众多,古墓才有生气,才有活气。正是杨过与小龙女愿意重新收入门人,才会让人明白,二人对生活的热爱远未停止。

古墓外纷纷扰扰,烦恼丛生。古墓内莺莺燕燕,羞涩动人。好不开心是也。正是在那日上,姹紫嫣红,琴声婉转,终南山中先后几声婴儿啼哭,让杨过高兴得眼泪扑簌落掉,人生得意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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