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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十五位:萧远山的南朝师父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有许多事件耐人寻味,包括慕容氏兴复大燕国之阴谋,逍遥派立派之源流,更有少林寺二百年来武学之极限,也有当时各门派武学秘籍外传之谜等。这其中还包括萧远山的师父的考证问题,这件事也有关萧远山武学修为境界的来源推证,关系萧远山武学与少林派武学之关系问题。

金庸在写作萧远山、慕容博故事经历的时候穷尽思虑,一边把慕容博的生活经历面面俱细,一方面又语焉含混萧远山的复仇过程,仿佛萧远山在故事中未必那么重要。实际若看小说中之描述,萧远山这个人所处在小说事件中心,从故事本身来说非常重要。小说中对萧远山的描写虽非详细,却以极其侧重的口吻来表述萧远山在慕容博兴复大燕国诡计中的重要性,金庸故意含混表达萧远山的身份问题,却更增添其背景中隐含的关于大辽国攻宋与否的问题的考察。

萧远山是辽国贵族,是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皇后的亲族,很可能是耶律洪基皇后的亲弟,我在写关于萧远山的点将录中写到耶律洪基年龄问题,耶律洪基欺骗萧峰自己的年龄比萧峰仅大数岁,实际上耶律洪基的岁数比萧远山也差不了多少。萧远山是耶律洪基的亲信,也是耶律洪基皇后的亲信,萧远山可能是皇后的堂弟或亲弟,才能执掌皇后亲卫军属珊军总教头,属珊军是辽国军队中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是辽军中挑选的精英部队。虽然不能说任人唯亲,但萧远山的话最受萧皇后看重,则说明他本就受皇族信任,这里边必然存在一定的血缘关系信任度才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慕容博到辽国用钱财收买辽国贵族,得知萧远山的一切情况,想方设法想暗害萧远山,为何别人不害单单害一位属珊军总教头?属珊军总教头职位本不高,远不如南院大王以及北院大王,这其中原因很容易证明。萧远山是耶律洪基以及皇后的亲信,相当于左膀右臂甚至是最亲近的身边人,就比如康熙年间的明珠,又比如乾隆年间的和珅,都受皇帝的器重。萧远山虽然职位不高,但距离皇帝皇后却最近,又相当于皇帝皇后的贴身特勤部队队长。从血缘关系,到亲信信任程度,萧远山都超过那些朝中大臣。正是这样,慕容博认为只要借大宋人之手除掉萧远山,就能使得耶律洪基因此事进攻大宋。在慕容博收买之下,从萧远山亲人口中获得萧远山的行踪。

萧远山要给岳父贺寿,岳父家在武州,武州在是燕云十六州之一,武州当时属于辽国管辖,并不是大宋所属。多数读者不知此处细节,认为萧远山之岳父身在大宋,实则萧远山是需要过雁门关穿越捷径走代州到达武州,武州是辽国管辖之地,岳父必然也是契丹人,如果萧远山的岳父是汉人,则萧远山之妻子则会说汉人语言,在雁门关上的血案就会相应避免。所以,新修版《天龙八部》鲜明描述萧远山夫妻与大宋关系的问题,萧远山只是略懂汉人语言,妻子则必然是契丹人。萧远山是辽国贵族,萧姓贵族一般与辽国耶律氏互相通婚。耶律洪基的妻子就是萧皇后,作为太后近支,萧远山的妻子很可能是大辽皇族耶律氏,贵族与贵族通婚是通常情况。

燕云十六州一线重要地区,是辽国的天然屏障,必然要派辽国重兵把守,虽然大辽与大宋已经和平数十年,但是燕云十六州必然还是要重兵把守,武州位于云州和幽州之间,是辽西京与辽南京之间的重要交通枢纽,武州受辽西京管辖。武州内有辽国皇帝的行宫,武州是当时大辽国比较富庶繁华的地区,也许堪称是大辽国的苏杭胜地。虽然金庸先生仅仅用一行字说明萧远山的岳父在大辽国武州,却能从历史中找到重要的蛛丝马迹。只有从萧远山的地位上看,才能推比出萧远山的妻子出身显贵,必然是大辽国后族姻亲耶律氏。也就是说,萧远山的岳父很可能是大辽国皇族耶律氏。

武州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可以推测出萧远山的岳父可能是武州城中的重要人物,如果萧远山的岳父不是重要人物,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住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尽可能被萧远山接住到辽国腹地,正是因为武州地理位置的重要,萧远山的岳父承担把守武州的重任,也许就不能随时离开武州与女婿女儿住到辽上京去。这也就是说,萧远山之妻在与萧远山成婚之前,可能就住在武州。同时,小说中言及萧远山与妻子从小青梅竹马,至少是说萧远山的童年时代与妻子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也许萧远山的童年时期就住在武州。

萧远山的童年时期住在武州,是因为萧远山的父亲属于辽国朝中重臣,在武州曾有要务住过数年,这期间萧远山的父亲与萧远山妻子的父亲同为大辽国重臣,是为好友关系还是职属关系,最终可能是好友关系,只有在这层关系之上,萧远山的妻子与萧远山才能从小青梅竹马,两家人大概从未阻拦这样的关系,所以说萧远山与妻子感情融洽,是从小就有深厚的感情。至少说萧远山的童年时光,在武州城中度过,玩伴中之一是他未来的妻子耶律氏。萧远山在武州城这段时间,更遇上自己的授业恩师。

萧远山曾说他的授业恩师是南朝人,萧远山是从小与师傅学武,如果说萧远山有任何机会跟从南朝师傅学武,则必然是在武州城随父亲任职在武州城中这一时期,时间大概六到八年,萧远山到达武州城之时,大概是六七岁,遇到师傅学成武学之后,大概是十五六岁,这时父亲任职期满,萧远山随同父亲离别回转辽上京,萧远山又经十年在辽国闯荡与学习,因为武学修为高超,为人豪爽,处事稳重,又有德行,慢慢在辽国贵族中崭露头角,得到辽国皇族信任,最后又皇后提拔到属珊军任职,这大概是萧远山从幼年到青年时期的具体经历。

萧远山六七岁的时候在武州居住,在这时他遇到一位南朝人,小说中并未加以表示萧远山的师傅是何门派,但却着重表达萧远山的师傅是汉人,并让萧远山发誓日后不得杀害汉人。萧远山的师傅必然居住在武州城中,应当在武州城中居住多年,也会说契丹语言,不然萧远山与师傅沟通显然出现问题。武州处于大辽国与大宋国之边界,经历数十年和平,城中汉人与辽人自然都不少,而年幼的萧远山从辽国腹地来武州,所以就基本不通汉话。正是萧远山师傅通晓契丹语言,才会对萧远山说上那些让萧远山刻骨铭心的誓言。通晓一门语言,至少需要不少时间,萧远山的师傅必然是一位极其聪明的人物,他不是辽国人,却通晓契丹语言,可以运用契丹语言解释南朝武学,达到这样地步的人,武学修为不会太低。

显而易见,如果解释一门意义幽深的本国学问,用另一门语言来解释,多半行不通或意义不畅。近日有所谓用英语翻译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传到外国去之事,可以两相参照。如何从用英语来表达《射雕英雄传》中各项武学之名以及其精义?难道说要把「降龙十八掌」解释为「抓住一条火龙打十八个嘴巴」?我想这很难体现出小说的意义。中国文字博大精深,其文本又微言大义,蕴藉幽深,用英语表述能否翻译出金庸小说的精髓?我认为绝对不可能,是以出现翻译金庸小说此类的事件,我都持否定意见,然而金庸小说终须走向世界,但他们能否懂得小说在写什么,恐怕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事件。也许是在解释一个从蒙古地区长大的武士,带着大宝剑来到南方冒险,期间认识了美丽的海盗姑娘,但是他的父亲是大恶魔,武士用强大的武力征服了大恶魔,最终与海盗姑娘幸福生活在一起。外国人也许不能理解中国人的思维。

萧远山的师傅能用契丹语言解释清楚复杂的南朝武学,从而教育幼年的萧远山,这是在说萧远山的师傅至少是一位博学的语言学家,同时又通晓契丹国武学以及南朝武学。至少在说,萧远山的师傅可以用契丹文化来解释南朝文化,这一点则是证明萧远山师傅对契丹文化之了解深度,如此才可以达到解释南朝武学对契丹人武学的影响。通晓一门语言,并用这门语言来解释另一种文化,需要多久时间,这里边的弹性时间就很难详尽,也许需要五年,也许需要十年,也许更短时间,也许更长时间。但若是按照逻辑上推,萧远山日后显示出来的强大的威力来判断,萧远山的师傅必然武学修为极高,不可能是武学修为一般之人。

我曾在几篇文章中不断说《天龙八部》这部小说,从幼年开始学武的人之中,几乎都是武学修为极深的高手,逍遥派以及慕容氏传人都是从幼年时期开始学武,少林派修为精深的名家,也多数是从幼年时候开始修炼武学。能教育出这样武学修为的人,也都是当代修为极深的武学名家以及并不出名的同等级武学大师。萧远山从幼年时就得到师傅的精心培育,在少年时候已经名扬辽国,在二十年后的雁门关大战中,萧远山的武学招式,连当时丐帮帮主汪剑通以及少林派掌门玄慈都不认识,且震惊萧远山如天神一般的实力。这是在说,教萧远山武学的人,至少会摒弃一些门派武学的特色,教给萧远山的武学很可能来自自创的武学心法,又因为当时萧远山动作实在迅疾,众人根本来不及想象萧远山武学究竟来自何种门派。

天龙八部》中的武学门派有名有姓的至少有数十家,王语嫣读过的天下武学秘籍不知道有多少,以雁门关伏击之战看这些人物的见识,能否遍识天下武学所有招式,恐怕可能性极其微弱。萧远山可能运用过南朝门派的一些武学,又可能没有用,无论如何运用,当时伏击萧远山的众位南朝武士并未察觉出萧远山运用什么武学。至少说萧远山武学修为之高,远超在场众人,又一点说明萧远山武学之来历可能属于萧远山师傅的自创。武学名家自创武学这在《天龙八部》等书中,可以算是数不胜数。逍遥派天山童姥、李秋水就曾把自创武学传给一旁观战的虚竹,虚竹在少室山大战鸠摩智的时候,就把这样学来的招数用在对付鸠摩智身上,且妙用无穷。《射雕英雄传》中周伯通自创空明拳、左右互搏威力极大。其余四绝人物也有很多不知名的自创招式,经常发挥作用。《神雕侠侣》中杨过自创黯然销魂掌,也是威力奇大。

厉害的徒弟,很少会有武学修为极弱的师傅,甚至说《天龙八部》总体上看,都是师傅强于后辈弟子,根据这样正常逻辑来判断,萧远山的师傅至少比萧远山要强得多。萧远山的师傅遇到萧远山,显然是见萧远山品行极好,或许正是萧远山在幼年之时一次拔刀相助救人,给萧远山的师傅带来深刻印象。萧远山很可能挺身而出,救下一位身处危难之际的汉人,正是这样的过路目击,让长期隐居在辽国的一位武学大师对萧远山产生兴趣。

师傅见萧远山如此有侠义心肠,便会问萧远山为何救人,萧远山小小年纪不假思索,会说汉人与辽人都是人,为何要自相残杀?这一点让师傅赞赏有加。师傅又问萧远山的家世,萧远山毫不隐瞒,说自己是大辽国后族,父亲是当朝重臣,近日来武州任职,不料自己偷跑出来玩耍,遇到有契丹人残害汉人,他自己看不下去便要出手救人,可惜年龄幼小,并不能阻挡契丹人的势力等等。师傅很满意萧远山说话毫不隐瞒,为人又有热心肠,便决定收萧远山为徒弟。师傅漂泊已久,总也没有停留之处,这下也就在武州居住下来。拜师之时,师傅让萧远山发誓学成武功不可残杀汉人,如果有所违背,师傅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要取你性命。萧远山一一听从,寒暑往来,早过十年,萧远山已是十六七岁少年,萧远山父亲任职期满,萧远山随同父亲回上京。师傅也因此离开萧远山。

能有能力教出慕容博之武学者是为慕容博祖父以及父亲,皆是慕容氏武学天才,其才其谋是家传之技,故此有慕容博之文武兼备。萧远山之师傅亦是如此,是为世间之绝顶聪明之人,不可能深埋于世,应当与当世人物或门派有千丝万缕联系。而此种联系我也曾言明,萧远山的师傅必然来自逍遥派。如果还有人记得《天龙八部》中,扫地僧与萧远山、慕容博、鸠摩智说武学障之事。三人皆因修炼少林派武学心法,导致身上出现内伤情况,如果不化解则会走火入魔,甚至身死。扫地僧之言含混不明,以佛法之言蛊惑几位武学宗师,实则是扫地僧明白三人病症所在,意欲用这佛法之言隐藏自己身份,如果这些话用明白一点的话来解释,就更容易解释一些小说中的背后谜题。

慕容博身上有逍遥派的武学,慕容博与妻子推敲过逍遥派凌波微步,这至少说慕容博曾学过一些逍遥派武学,根据小说中的推理,这项武学可能来自慕容博的母亲,慕容博的母亲很可能是逍遥派李秋水的亲妹。因为推理过程在前文已经尽述,此处从略。逍遥派的武学与少林派某些心法相抵触,这在无崖子化去虚竹身上少林派内功之时已经说明,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之事,慕容博身上有逍遥派内力也有少林派内功,自然会产生抵触。鸠摩智身上有小无相功的逍遥派武学,也兼修少林派内功,这自然也产生了武学抵触现象。同样萧远山修炼少林派武学也发生了武学抵触现象,那只能证明说萧远山身上的内功有逍遥派之传承。故此说萧远山的师傅必然是逍遥派传人,这其中因有两派之间内功心法有一定抵触问题的逻辑,此事早经无崖子传功一事显现而出,绝大多数读者不能明白其意。

萧远山的师傅不可能是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的师傅逍遥子,如果逍遥子收下萧远山则必然说自己是逍遥派掌门,那么萧远山就是无崖子他们师弟。实际不是这样,如果师傅已经表明自己身份,那么萧远山至少会表明自己是逍遥派传人,这是师门传授来历传承的逻辑。师傅没有表达自己是逍遥子,那就不会是逍遥子,隐瞒徒弟这层关系,没有多大意义,萧远山可是他的正宗传人,至少不会欺瞒徒弟自己的来历才对,身上又无深仇大恨,又没有让萧远山作什么事,所以就谈不上隐瞒身份。所以师傅的来历,萧远山是知道,只是发誓不与别人说。萧远山师傅可能是逍遥派旁系传人之一。

逍遥派是一个奇特的门派,关于传承问题我也早有详细叙述。正是由于逍遥派每当有人当掌门的时候,有部分弟子则各奔东西,有的远离逍遥派,有的就徘徊在门派附近建立支派。萧远山的师傅可能是辈分属于的同辈,由于逍遥子曾继承逍遥派,其他人则由于失意或避嫌等远离逍遥派的权力中枢。武州是一个敏感地区,当时是辽国的繁华之地,同时距离西夏和吐蕃都不远,也就是说距离逍遥派的势力范围都不远。正是他或她不愿意远离这片区域,反而会遇到萧远山。同时,古老相传逍遥派在各地都建立石刻武学,大理、吐蕃、西夏都相继发现了石刻武学,辽国会不会有逍遥派石刻?这位逍遥派门人,是不是继承某个石刻武学的传人?我认为也由此可能。

萧远山师傅的武学修为下限必然在萧远山之前,如此才可推定萧远山武学修为位置,如果他是逍遥派传人,则至少应当在无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同辈,或因旁支武学不及正支,又或是因权力斗争而远离逍遥派中心,但仍不可小觑其人威力,虽然江湖中从未显示其踪迹,但却符合逍遥派隐迹之宗旨,亦可谓当世高人。以其最低武学修为下限,暂列于天师教第三十代掌教张继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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