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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笔下的酒中江湖

文/秣陵野老 公众号:金庸FM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酒,是这江湖的味道

少时读武侠,每当出现酒,就一定会有精彩情节,不容错过。

像是萧峰初遇段誉,李寻欢初遇阿飞,都在饮酒;江南七怪醉仙楼大战丘处机,那一缸子美酒不仅是众人口中的佳酿,“以酒会武”更是将八人的武功来历,甚至个性都展露出来;而《笑傲江湖》因为令狐冲,祖千秋等人的存在,更成就了写酒的经典片段……

萧峰堪称酒中豪侠,所谓“剧饮千杯男儿事,杏子林中,商略平生义”,是他与生俱来的豪气。萧峰饮酒,从来不是一杯一杯地品尝,豪饮的嗜好让他有了几分太史公笔下燕赵游侠的色彩。

萧峰在《天龙八部》中通过酒结识了不少好友,而他最为经典的两次大战,也都少不了酒的存在——聚贤庄上饮酒断义,少林寺里三英战群雄,有了酒的加持,降龙掌风,谁与争锋?

如果说萧峰是酒中豪侠,那么段公子就是酒中君子了,因为他本身是不喜酒的,且他饮酒的方式也很特别——用六脉神剑逼出酒。

记得那年离开了燕子坞,本以为世界失去了色彩,于是凭阑饮酒借酒浇愁,殊不想却成全了他和萧峰的相遇。我一直觉得萧峰和段誉的初遇像极了李寻欢和阿飞。两位成名大侠在遇到江湖晚辈时都在饮酒,且都觉得这两个晚辈很有趣。

乔峰觉得段誉有趣,因为他天真、爽快。身在局内,背负大义使得萧峰无法随心所欲,而他从段誉身上看到了一种无忧无虑的快乐。李寻欢觉得阿飞有趣,也是相似的道理,十年的西域避世生活并没有消除李寻欢对尘世的眷恋,而李寻欢在阿飞身上看到了一个刚入世的孩子所拥有的激情与活力。

洪七公大概算是酒中的浪客。我们都知道洪七公喜欢美食,虽然他自己不会做美食,但他必然会随身携带一个酒葫芦和他一起浪迹天涯。至于酒的质量如何,金庸先生写道:“拔开塞子,酒香四溢,看来老叫花葫芦里的酒品质还不低。”足见洪七公对酒的喜爱。

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小说中向来少不了酒肉和尚,而斗酒神僧可以说是其中非常传奇的一位。斗酒得胜王重阳,借得《九阴真经》一看姑且不提,能从《九阴真经》中悟出刚柔并济的“九阳神功”,并成为壮大少林,为武当峨眉开宗立派的基础,足以称得上是传奇。那句“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字里行间中充满了豁达舒旷的境界。

提到金庸先生笔下的酒,自然少不得《笑傲江湖》。在这部堪称酒的绝作中,有太多充满个性的酒客。

不得不提的自然是主角令狐冲,令狐少侠大抵是个酒中逸士,“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这类潇洒至极的饮酒方式,是他真实的写照。《笑傲江湖》这本书,我们见证了令狐少侠从饮酒的践行者到理论家的成长。

第一个教会令狐冲酒的知识的是绿竹翁。在得到绿竹翁指点之前,令狐冲也只是和别人斗斗酒,顺便结交几个江湖朋友的水平,应该说绿竹翁是令狐冲酒道的启蒙者。弹琴品酒,归隐田园的绿竹翁,堪称酒中的隐士。

第二个在酒方面指点令狐冲的是祖千秋,金庸先生在这一回的题目用的是“论杯”,是写酒的经典回目。祖千秋隔着小河闻出令狐冲喝的是六十二年的三锅头汾酒,随身携带着八种不同的酒杯来喝不同的酒,看上去像是个强迫症,实际上他对饮酒的追求达到了更高的境界,别人喝酒只是喝酒,而祖千秋应该说是最“会”喝酒的人了。

《笑傲江湖》中还有一位好酒的妙人,他就是江南四友中的丹青生。以画闻名的他,对酒的喜爱也不亚于书画,从西域运来葡萄酒,并用武功绝学交换保存葡萄酒的方法,不得不说是为一口美酒下了血本。而令狐冲一提到冰镇葡萄酒可以提升风味,马上找来了会使“玄天指”的二哥黑白子冰镇葡萄酒,可谓是为酒痴狂。

记得去年《新倚天屠龙记》中,杨逍有这样一句独白——“酒,如是作可以观,欢乐时庆祝,悲伤时遣怀,可以颂声,也可悼亡,群斟,独酌,无不相宜。”这一番论酒甚是恰当,说出了酒的妙处。

有道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有了酒,这个江湖才有了属于他的味道。

最后用一首诗作结:

萧峰三碗浩气扬,英豪群战聚贤庄。
凭阑对饮识段郎,捻指啸剑拟疏狂。
洪七携壶迹四方,壶中正气与天长。
酒僧赌斗参九阳,松风江横照月朗。
绿竹巷里佳酿香,清心和寡唯杜康。
令狐醉舞九剑芒,世间奇谋梦一场。
千秋袖里乾坤广,葡萄美酒映月光。
丹青斗酒宣流黄,玄天寒气意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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