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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兄弟为了郭芙大打出手 转瞬就各寻新欢

文/ 纸屑轻舞

《神雕侠侣》是写情之书,里面有各种各样痴情、迷情、孽情。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是郭芙的两大备胎,他们不是本书的重要人物,但金庸还是费了一些笔墨来描述他们对郭芙的恋情。对郭芙痴迷的时候,这兄弟俩是一样的痴迷,说放手的时候却同时放得彻彻底底,而且又都很幸运地转眼就找到了真爱。

金庸借黄蓉之口,对他们的善变进行了轻微的蔑视。黄蓉见武修文和完颜萍、武敦儒和耶律燕已经互有好感,忍不住心中暗笑:“没几日之前,两兄弟为了芙儿拼命,兄弟之情也不顾了,这时另行见到了美貌姑娘,一转眼便把从前之事忘得干干净净。”

黄蓉拿眼前所见与她和郭靖的爱情相比,“心下不禁自傲,靖哥哥对自己一片真心,当真是富贵不夺,艰险不负,眼前的少年人有谁能比得上”?又和杨过小龙女的爱情相比,觉得他们的情爱“身份不称,伦常有乖,然而这份生死不渝的坚贞,却也令人可敬可佩”。经过这么一对比,高下立判。

接下来金庸非常罕见地用一整段约300字的篇幅分析大武小武和郭芙之间的感情。这段文字,堪称是爱情心理学的经典之作,笔者不忍删减,只好全文照录:

武氏兄弟和郭芙同在桃花岛上自幼一齐长大,一来岛上并无别个妙龄女子,二来日久自然情生,若要两兄弟不对郭芙钟情,反而不合情理了。后来忽然得知郭芙对自己原来绝无情意,自是心灰意懒,只道此生做人再无半点乐趣,哪知不久遇到了耶律燕和完颜萍,竟尔分别和两兄弟颇为投缘。这时二武与郭芙重会,心中暗地称量,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觉自己的意中人非但并无不及郭芙之处,反而颇有胜过。一个心道:“耶律姑娘豪爽和气,哪象你这般捏捏扭扭,尽是小心眼儿?”另一个心道:“完颜姑娘楚楚可怜,多温柔斯文,强似你每日里便是叫人呕气受罪?”他兄弟俩本已立誓终生不再与郭芙相见,但这时狭路相逢,难以回避,均想:“今日并非我有意前来找你,可算不得破誓。”

大武小武对郭芙的恋情,爱的时候是热烈的,却也是盲目的,那时候以为郭芙就是一切,一切都是郭芙。他们离开的时候是果断的,既然不被对方重视,却也理智地不再轻视自己,郭芙就不再是一切。待他们找到了新的爱情,才发觉以前一叶障目的想法是愚蠢的,新欢是完美的,郭芙却又诸多不是的地方。

大武小武用自己的爱情经历诠释了这么一个道理,一个人的一生中,爱情很多时候并不具备惟一性。不是说所有人都不可以拥有惟一而永恒的爱情,是大多数人的爱情都不具备惟一性。那种惟一而永恒的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吊死在一棵树上,对更多的人来说是不现实不理智的。何况你曾经以为的理想中的爱情,事过多年之后你甚至会发现,那是多么幼稚和不真实。

诚如梁文道所言:你所见到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想象;你以为是自己的,只不过是种偶然。握得越紧越是徒然。

有时候是要先会放手,才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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