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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心慧质俏“黄蓉”

文/沫沙

一写下“兰心慧质”这几个字,就仿若见到一 个漂亮的女人笑盈盈地朝我望来。这是个散发着灵 气的好词儿。在古代,“兰心慧质”是对那些独坐 北楼或西厢的二八俏佳人的才智与品性的最肯定的 评价,可以说那是对女性综合素质,尤其是情趣与 气质的全面认可。“兰心慧质”就像一杆标尺,几 千年来左右着中国人的审美。
兰心慧质的女人,大都是不太喜欢显山露水的 女人。施们未必美艳动人,却自有一腔柔情,她们 非倾国倾城,却有万种风情。他们像水一样透明, 透明得让人心动,透亮得使生命生花。老子说:平 淡是一种最高的美。一个人应该立身醇厚而不属于 浅薄,外表得体而不失美德。唐朝名门闺秀沈珍 珠,文人于普称:“与其相处,有如醇酒,醉于自 然。”兰心慧质的女人就像醇酒一样,表面看起来 朴素平淡不修饰不华丽,不以鲜艳浓丽吸引人,但 蕴涵却深厚丰富,相处久了越看越有味。和这种女 人相处近似于吃橄榄,初入口倒不觉稀奇,但越咀 嚼越有味道。属于得自然心,享天然趣。


但兰心慧质不是谁想具备就能具备,谁想标榜 就可标榜的。兰心、聪慧、美丽,一个都不能少。 美丽是世上最常见的,可美丽的女人未必聪明,聪明的女人未必有一颗如兰之心。 《水浒传》里的母夜叉孙二娘倒 是聪明,但干惯了挂羊头卖狗肉 的生意,充其量算有智慧,离那 美词有着十万八千里远呢!丑女 无盐,虽有着安邦定国的大智大 勇、雄韬大略,却如何也可爱不 起来,在她的臂弯里,男人感受 不到兰心慧质的女人所能带来的 温暖与温情。即便是那一代名妓 苏小小、李师师也无福消受这个 “兰心慧质”,因为你没办法让 它不沾染上任何风尘味。


沧海桑田,历史的车轮行至今日,兰心慧质的女人已凤毛麟角。现在的女孩,可以说她Q,可以说她酷,她要画金属妆,她要香肩斜露,她要你说她个性、前卫,有点勾引人的性感和“坏”。但她们惟独不需要兰心慧质,找不 着感觉呀!如果将“兰心慧质”用在某位前卫的美女身上,只会让人 觉得词不达意,败坏了一个好词儿。所以,生活在现时代,并不代表 你就一脑门子幸福,起码想找个兰心慧质的媳妇,就比登天还难。想 见,古书里寻,戏词里找吧!还有,电影电视带给我们的影像世界里 依然生活着既有动人美貌,又巧手灵兮的兰心慧质的佳人。我们永远 的翁美玲算一个吧,她在那个世界里叫黄蓉。


说不清到底是翁美玲造就了黄蓉,还是黄蓉造就了翁美玲。自从 翁版黄蓉走进观众的视线,观众的眼里就只有“她” 了。黄蓉是被公认的金庸笔下最聪明的女人,同时也是漂亮和有灵气 的。但在翁美玲之前,人们只能任想像驰骋,黄蓉的影像你无法定 格,当姣小的翁美玲带着她少.女的青春、娇俏、温柔、善良轻舞飞扬 在荧屏上,人们明白了为什么郭靖第一次看到黄蓉着女装时的描写是 这样的:“肌肤胜雪,绝色容光,不可逼视”,翁美玲美丽着黄蓉。


黄蓉心思敏捷,记忆能力超群,诗词歌赋过目不忘,招术一点即 通。豆蔻年华的黄蓉遇到了傻头傻脑的愣小子郭靖,便爱得一往情深 一塌糊涂,为辅助郭靖成就其大侠事业,奉献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 翁美玲这聪慧这深情令人心悦诚服。还记得黄蓉初遇郭靖时的肮脏样吗?那时她扮成小叫化。她认 为,当她是个小叫化时,他待她好,那是真心。黄蓉在郭靖那里寻找 的是淡泊的,朴素的,只包括温暖目光、真心关怀的简单之爱。不需 要鼓乐喧天,钟鼎齐鸣,就那样平静、质朴,淡淡的如空谷幽兰。翁 美玲仿若捧着黄蓉的处子之心静静地放入了自己的胸膛。所以整部戏 你分不清哪个是黄蓉,哪个又是翁美玲。


没有谁能将兰心慧质的黄蓉演绎得那样兰心慧质,除了翁美玲。 我们用来诠释“兰心慧质”的艺人翁美玲,早在花样年华便早逝 了,但她被那么多人爱着,Internet上可以看到关于她的网页。“兰 心慧质”就像翁美玲一样,虽然离我们越来越远,依然有人把它当成 最美的憧憬,最痴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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