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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一位:「聪辩先生」苏星河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金庸小说《天龙八部》中记载的逍遥派,按照小说中的叙述来说,「逍遥派武功本是天下第一等功夫」,不仅如此,逍遥派也是天下第一等的门派,这样的说法与基本逻辑,金庸已经非常肯定地打下这部小说门派的基本要素。逍遥派必定是「天下」第一等,而不是说「江湖」第一等,这个「天下」涵盖极广,「江湖」涵盖不广。「天下」包括中国与周边每一个会用武学的所有地方,而「江湖」则主要是指中国或是大宋,需要指出是东部江湖,是南部江湖,是中原江湖,是北方江湖,是西部江湖,这都需要细分。金庸小说之中,对于江湖势力和范围划分很明确,大宋江湖就是大宋江湖,西夏江湖就是西夏江湖,这些都不能混为一谈。而逍遥派则是超越这些江湖概念本身,是包括所有江湖板块之外还要加上拥有武学系统的其他国家,比如印度、波斯等地。

必须要明白逍遥派是一个极大的门派。

第一,逍遥派武学体系理论概念最为高深。逍遥派武学体系的基本性质描述,在连载版以及修订版小说中通过函谷八友老大康广陵口中叙述,称为「非佛非道」,这一点在新修版的小说中删去这一具体叙述。至少说明逍遥派兼修佛家以及道家武学,所以在大的概念上,是两家兼修,则不能被称为是佛家还是道家,故此是「非佛非道」,摒弃单一佛道之概念,超于世俗教派约束之藩篱。所以,逍遥派追求的是人性的自由,是超于教派本质的修仙型宗派。

第二,逍遥派的人数众多。小说中出现的逍遥子弟子虽然只有三位,分别是天山童姥、李秋水、无崖子,但是他们的二代弟子,发展逐渐增大。天山童姥的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中,天山童姥的下属不计其数,多数实是其弟子,还有三十六洞以及七十二岛的势力。李秋水没有正式的徒弟,但虚竹算是她半个徒弟,将来统一逍遥派,势力则更为加强。无崖子门下有大徒弟「聪辩先生」苏星河,二徒弟「星宿老人」丁春秋。「聪辩先生」苏星河创立「聋哑门」,门徒也为数不少。「聪辩先生」苏星河另有正式传人,叫做「函谷八友」,每个人武学修为都很高强,各自擅长「聪辩先生」苏星河一门绝技。「星宿老人」丁春秋创立星宿派,从江湖威势以及门徒的江湖地位等,亦毫不逊色其他门派。

第三,逍遥派从未断绝历史传承。数百年门派发展历史,在江湖上或各个名山大川之中,必然有为数不少的逍遥派传人等待逍遥派掌门号令,这里是逍遥派无穷无尽的储备力量。

从小说中对逍遥派的描述来看,不论是一代弟子,还是第二代弟子,在武学修为上以及人物资质上都堪称高超,甚至是星宿派门下弟子也各有手段,当之无愧是天下第一的大门派。小说中对于无崖子弟子「聪辩先生」苏星河以及其一系的传承弟子描述也都不多,也就很难得出一些非常完整的逻辑线索,虽然如此,也依然能从逻辑上进行推证,从而完全明确「聪辩先生」苏星河在小说中关于武学修为的地位。

首先谈一下关于「聪辩先生」苏星河的年纪问题。

苏星河的年纪在小说中并未有深刻表现,但是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的年纪都有详尽记载。无崖子与李秋水生下李青萝之时,无崖子六十岁左右,李秋水则五十岁左右。同期时间,丁春秋是壮年男子,当是四十岁左右。在丁春秋出现在小说正线故事中,丁春秋对六十多岁近七十岁的玄字辈僧人玄难自称小弟,当是谦称,实际丁春秋比玄字辈还要高一辈半辈,函谷八友老大康广陵也曾称玄字辈高僧为兄。至少说明在《天龙八部》正线故事中的丁春秋年纪在七十岁左右,这是基本判断「聪辩先生」苏星河年纪的重要基准。

丁春秋的年纪大概小无崖子二十岁,无崖子是九十三岁死亡。丁春秋的年纪至少在七十岁,甚至要大于七十岁。无崖子明确是晚于天山童姥入逍遥子之门。天山童姥六岁就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无崖子在传给虚竹之前言自己有七十年功力,则是说自己十岁左右才开始修炼逍遥派武学,修炼十年之后,丁春秋已经出生。也就是说,无崖子在二十岁左右,丁春秋出生。丁春秋是什么时候加入无崖子门下的?这就好推理。小说中曾言,天山童姥二十多岁时与无崖子、李秋水发生感情纠葛。随后,无崖子、李秋水在一起,并在无量山居住,中间大概有三十年时间,这其中包括二人生孩子以及李秋水出走。

如果丁春秋是后入门,则至少说丁春秋从小修练武学,到了壮年之时才可以偷袭无崖子得手。那么这样说,丁春秋是从小被无崖子、丁春秋收为徒弟。无崖子六十多岁时,李秋水五十多岁之时,丁春秋的年纪是四十岁左右。逍遥派武学驳杂,博大精深。天山童姥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时,才仅仅六岁,而无崖子应当是后入门,也至少是十岁左右才开始修炼武学,则当明白,如果丁春秋修为很高,则修炼武学的时间应当与无崖子修炼武学年龄相仿,也即十岁左右开始修炼。故此,丁春秋投入无崖子门下,必然是十岁左右,丁春秋十岁的时候,正是无崖子二十余岁不到三十,李秋水则不到二十岁左右。如果丁春秋的年纪可以确定,则「聪辩先生」苏星河的年纪又可以确定。

「聪辩先生」苏星河先于丁春秋入门,按照小说中的设定,苏星河也是老人,按照之前推测丁春秋的年纪以及学武时间来推定苏星河,总不能让苏星河比丁春秋还要小,入门还晚,那就出现时间上的错差。所以,苏星河本来是无崖子大徒弟,至少要比丁春秋早入门,且年纪上要大于丁春秋。丁春秋是十岁左右投入的逍遥派,才能精进逍遥派武学。那么说,苏星河入门,至少要早于丁春秋两年到三年的时间比较适合,也就是说无崖子二十多岁就收下至少十余岁的苏星河为首徒。因此,苏星河的年纪要小无崖子八九岁到十一二岁间。小说中出现在擂鼓山聋哑门的「聪辩先生」苏星河,年纪当是在八十余岁。

苏星河的年纪在八十余岁是比较正常的推算,这还要与他的徒弟们的年龄形成最佳配合。无崖子在六十多岁上被偷袭坠崖瘫痪,此时五十余岁的苏星河的传人弟子「函谷八友」俱已成名。如果苏星河十余岁才入门,至少要二十余岁才算出徒,自己开始收徒弟,中间也至少有十年的修炼期。原著中以苏星河的大徒弟康广陵来比较,年纪就不小,至少在六十岁之外,他称少林玄字辈的僧人为兄,那至少还是比玄字辈僧人要大一点点才对。康广陵的年纪至少在六十五岁到七十岁左右,才属于理论上的正常范围。

二十岁左右的苏星河收下大徒弟康广陵,此时康广陵十岁左右,陆续收下其余七人,八人年纪相仿,上下不超三岁。又过十余年,苏星河徒弟八人都二十多岁,苏星河三十余岁,徒弟各自有精艺在身,要知道苏星河是教了八人,一个人教一年,那也要很大精力,必然有所侧重,偏偏小说中函谷八友的武学修为各个都不算弱。老大康广陵在连载版小说中武学修为在玄字辈高僧之上,与玄难大师称兄道弟,琴音功让慧字辈僧人不能抵挡。至少在无崖子坠崖之后,康广陵在五十余岁的年纪上,函谷八友已经名扬天下。此时函谷八友的年纪大约是在四十岁左右,在无崖子坠崖之后,苏星河怕丁春秋害他,所以把函谷八友都逐出师门。又过三十年,是《天龙八部》正线历史,此时苏星河年纪大约八十岁,而函谷八友年纪在七十岁到六十岁上下。苏星河逐走函谷八友之后,并未与函谷八友联系。因此,函谷八友的武学应当是三十年前所学。

康广陵的武学修为与少林派玄字辈高僧相比要略高于玄字辈高僧,这是衡量苏星河武学修为深浅的基本点。康广陵的武学都得自师傅所授,因此,苏星河的修为至少要高于康广陵的修为,且至少要超越少林寺玄字辈某一些僧人之上,这才是苏星河最底线的武学标准。而无崖子明确说过,是苏星河过去旁骛其他技能而忽略武学修炼,因此逍遥派其他高妙的武学不能传给苏星河,虽然如此,苏星河教出的徒弟依然在玄字辈某些高僧之上。如果康广陵修为上超越师傅,则不大可能。师傅至少要超过徒弟一点点,那才符合师徒之道。所以,苏星河至少要在玄字辈中坚力量的僧人之上才符合他的武学修为。

所以判断苏星河武学修为高低,必定要有如下逻辑判断。

第一。苏星河资质极高,只是心有旁骛才不能修炼逍遥派更高的武学。苏星河教出的徒弟,各个是武学奇才,各自在江湖都是传奇人物。比如康广陵以及薛神医,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第二。苏星河武学大成的年代要早晚于无崖子坠崖时间,无崖子坠崖之后,苏星河依然进行了修炼,与多年前荒废武学修炼不同(还有花在函谷八友身上的时间),有所增长。虽然不如丁春秋,但高于很多其他人物。这一点十分重要,苏星河在聋哑门并不仅仅是装聋作哑,必定要为保护师傅而专修武学。苏星河人又不傻,在这种危机环境之下,不修炼武学来防御抵抗,不是有些犯傻吗?苏星河修为在涨,丁春秋涨得更快,这才是实际情况。

第三。苏星河每一门技艺,都可让函谷八友名扬天下。康广陵曾用琴音击败过一群少林派慧字辈弟子,这场比武让玄难等人都惊心动魄,康广陵称玄难大师为兄,显然是自降身份,康广陵的武学修为必定在玄难之上。

第四。苏星河极其爱护师傅,虽然聪明才智略不如无崖子,但是他的研究亦有很多创建。从函谷八友身上就能看出苏星河有多精于这些杂七杂八的武学,尤其在连载版小说中,对于康广陵的描写,简直就是仙人下凡一般,他的琴音之道已经超乎常人想象。康广陵的弟子阿碧,在连载版中会用琴音对抗鸠摩智,对琴音中的武学也有较高的领悟能力,这至少说苏星河对于人才选拔有独到之处,教的学生没有差的。

苏星河曾说自己加上虚竹恐怕也不是丁春秋对手,这是说怕虚竹的武学经验没有丁春秋高,可不是完全指自己与虚竹完全比丁春秋差。苏星河一辈子研究杂七杂八的武学以及其他记忆,没有经历过什么有经验的武学比斗,这比纵横江湖数十年的丁春秋差得太远。那是什么概念?就是一个社会老混混与一个住家老宅男的比较。社会老混混见多识广,身经百战。老宅男是躲在家中很多年,既没有见识过大阵仗,又从未与人打过架,没有打过架的的老宅男恐怕见血就要哆嗦,一吵架起来不免胆怯。丁春秋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江湖中的一门之长,一派之主。威风八面,呼左呼右。虚竹是个愣头小子,哪能比得过丁春秋那样的江湖经验?苏星河考虑得十分正确。二人合力,在经验上就是略有不足。

关于无崖子为何不传苏星河北冥神功的内力问题,这更与苏星河本身有关。

第一,无崖子坠崖已经六十多岁,苏星河也已经五十多岁。苏星河并没有修炼逍遥派高级武学,如果苏星河想要有无崖子的北冥神功内力,则苏星河必须重新修炼逍遥派的高级武学,才能打下那种修炼基础。正是这样,在无崖子坠崖之后,苏星河确实开始修炼逍遥派高级武学,只是自己身上那些武学已经根深蒂固,对于逍遥派高级武学并不能精进。这才是重要的原因,无崖子从前没有传苏星河逍遥派高级武学,不等于坠崖以后没有教。问题是苏星河的武学已经修炼成型,并不能再增进更多的高级武学。所以,这样就去除掉苏星河成能就高级武学这一逻辑可能。

第二,无崖子若想用北冥神功化去苏星河体内内功修为,则更难办到。因为无崖子的年纪与苏星河仅仅差十岁而已,在修炼武学的时间上,最多比苏星河多二十年,内力修为本就差不了太多,怎么能化去苏星河身上的内力?无崖子化去虚竹的内力,是因为虚竹学习少林派的内力修为还十分短浅,这在无崖子修炼七十年的功力来说,相当于大海中的一滴海水,所以化去虚竹内力则可以达成。无崖子化去虚竹的内力已经极其耗费精力,这是无崖子死亡的原因之一,化去其他人内力并非如此容易。

所以说,苏星河在无崖子坠崖之后的三十年中,修为也一直在增长,只是较丁春秋弱很多。因为李秋水教过丁春秋很多武学,又因丁春秋勤练武学,所以一直精进,并无后退。苏星河在前四十年中,杂学太多,耗费很多精力,再后三十年中,才有所继续增长,但是这也比丁春秋差了很多。函谷八友由于各自专精,反而修炼上无所旁骛,各自有很高成就,康广陵已经拥有与苏星河相距不远的修为。

虽然苏星河并不精于武学修炼,他的武学修为依然不低,平辈相交少林玄字辈僧人,可见其人人品如何。而无崖子虽然并未教好这大弟子,但无崖子却非常重视大弟子。因为苏星河这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可都是无崖子教出来的。只有师傅饭桶,徒弟才能是笨蛋啊。

这才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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