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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小说两宋江湖武学高手点将录第二十五位:五台山清凉寺方丈神山上人

文/月隐寒霜  公众号:怜幽居

《天龙八部》时代,由于大辽与大宋以及西夏、吐蕃、大理间频繁政治交流,间接影响江湖武林中本就纷繁复杂的各种事件,天下武林人物并起,前代武林异士纷纷露面。这是一个高手辈出的时间段,不仅出现许多武学修为高强的绝顶高手,而其中也出现不少承前启后式的人物,又有很多称为资质绝佳的高手,堪称一代宗师。而神山上人就是这些高手之中非常特殊的一位,虽然他的故事非常少,却又因为他突出的角色魅力而不能让人忽略。

连载版《天龙八部》神山上人实为神光上人,以下为求一致,均称为神山上人。神山上人是五台山清凉寺的方丈,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与当时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有「降龙伏虎」两罗汉之称,玄慈、神山彼此并无深交,后玄慈大师身死,只剩下降龙罗汉。五台山清凉寺是小寺庙,堪称庙小人稀,在武林中并不闻名,而少林寺是中原大派,寺中高手众多,强手如林。若是按照寺庙规模,寺中僧众储备之声势,嵩山少林寺则远胜五台山清凉寺。而神山上人武学修为之高,虽然与玄慈大师并驾齐驱,仿佛不相伯仲,实则是武学修为上,神山上人更要较玄慈为高。连载版介绍神山上人的威名之盛,要比修订版以及新修版要更为确定,有一定的旁观者好奇之心理说明。新修版改为伯仲之间,当然是站在少林寺僧众唯一角度。神山上人说起话来便犹如狮子吼,让众位僧人吃惊于他本人的内力精深,更具天赋异禀。

许多年前,神山上人来到嵩山少林寺求少林收入门下,在那时神山上人才一十七岁,此时已经颇有名声,只是当时少林方丈见少年神山气量不足,心高气傲,虽然天资聪颖,但较难继承少林佛法,所以就没有收留神山。少年神山便来到清凉寺,成为清凉寺弟子。在三十岁之时,武学修为突飞猛进,成为清凉寺合寺第一高手,并因此成为清凉寺的方丈。清凉寺武学传承低微,武学渊源远远不及嵩山少林,清凉寺所藏的拳经剑谱、内功秘要等等,不但为数极其有限,而且绝大部分粗疏简陋,不是第一流武学。小说黯然记述,神山上人四十年来,内功日深,早已远远超过清凉寺上代所传的武学典籍中所载,但拳剑功夫,终究有所不足,所以每当想起少林派的七十二项绝技,神山上人又不免产生深深的妒忌之心,神山上人十分想得到少林寺武学秘藏。

《天龙八部》对清凉寺武学系统传承为何如此低微,并未详述,但我们知道清凉寺的武学系统与嵩山少林寺本有渊源,因为清凉寺传承的几种武学,与嵩山少林寺所传本是相同。那为何清凉寺的武学系统武学典籍传承那么一般?这当然有其关键的历史。小说曾提到梁代时达摩来到中原成立禅宗武学,我们又知道,金庸小说中达摩至少创作了三大秘籍《九阴真经》、《九阳真经》、《易筋经》,以连载版所记录,这三大秘籍全为达摩所作。而达摩来到中国,必然要与中国武林人物产生交流。我在前文《金庸小说中值得重视的『武学研讨会』现象》记述,达摩来到中国必然产生与中国武学高手之间的武学交流活动,我称之「武学研讨会」,即是江湖中关于武学的研究性活动,这与在《天龙八部》中少林寺玄慈主持举办,神山上人等参与的这场武学交流情况类似。

达摩在中国举办过多次武学研讨会,其中有一场武学交流会自然有五台山各寺院参与,达摩以及当时著名的门派,比如逍遥派等相互切磋交流,形成过一些基本的学术交流心得笔记。有一部分笔记传入五台山武学系统,这就是有关达摩武学传入五台山的逻辑原因,因为五台山寺院原本武学发展并不兴盛,而这次交流会议本以佛法交流为主武学交流为辅,而因为在场佛学家的研习之中,武学也因际会逐渐传入清凉寺参会的僧人之中。当时达摩等草创的武学,本就没有经历系统性精研,故此有一定情况的粗疏以及简朴简陋之状,甚至有些秘籍连基本的心法心得也没有记载。因为这其实上是一种学术笔记,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真正秘籍。真正秘籍至少要有图谱、武学招式、内功心法以及心得经验。达摩武学传入清凉寺,正是在少林寺达摩禅宗初创之时,达摩也没有经历面壁之后的精研。故此,清凉寺的武学系统是一种草创性的武学,更是由于当时并未有武学风气培养,造成的武学未能精研的后果。所以,清凉寺武学系统至少保持了一些达摩武学在草创期间的武学基本面貌,也是一种雏形。这种基本交流笔记,正是记载当年某一次达摩与各门派武学交流的基本发明招式,是后来嵩山少林寺创造各门绝技的之中也存在的草创之学。少林寺与清凉寺的武学有同源之处,亦也因清凉寺传人本就武学不精,所以也就无法与嵩山少林寺所传武学相提并论。

尽管清凉寺武学传承并不精深,但凭借神山上人武学修习之法得当,亦由于天资聪颖,卓越见识,习成而远超前代清凉寺高手,才能超越前代的武学秘籍,更有心力想再创出一些新的武学。所以他想办法再次与少林寺接触,试图取得少林七十二项绝技来修炼,神山上人期望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出新的武学一派。少林寺这场难得的「武学研讨会」给神山上人大开眼界的机会,他得以浏览少林寺古老相传的多种秘籍。从这些秘籍中,他快速记忆和寻找破解之法,这样的描写当真是神妙非常。

在少林寺大殿上,天竺僧人波罗星与少林玄生比试武功,神山识见高卓,只见双方对了一掌,便认出这「天衣无缝」招数的精义所在,神山上人巧舌如簧,把武学精义的细节一一道出。神山上人此言一出,令玄慈颜色更变,足以证明神山天分绝高,令人咋舌。慧心领悟,令人赞叹。此番讲解,也令玄慈甚为佩服。自当知晓,玄慈的天资与神山比起来还要略逊一节。神山识见聪明,他见得波罗星与玄生大师对拆的三招变化极为精巧,便又对少林武学增添几分向慕之心,他本就对少林武学仰慕已久,只是不能亲身参悟研习,这次当真是又开眼界。他心中不仅又有些恼恨,他觉得少林和尚资质平庸,从上辈传下来这么高明的武学,这些后辈弟子竟然领悟得不足三成,如果让神山上人自己来研修,再加上自己的变化,数年之内,便可以压得少林派从此抬不起头来。因此从神山上人心理活动可以知道,神山上人确实是天资超越一般武学高手,而他自己确实也有如此超越凡人的领悟能力。

此后便是鸠摩智来到少林寺,虚竹运用逍遥派武学又与鸠摩智展开较量。此时神山上人心理活动颇为复杂,怕破坏了自己获得少林三项武学秘籍的计划。「但那般若掌、摩诃指、大金刚拳三种绝技的秘诀,自己总已记在心中,回去后详加参研,依法修习,必可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凭著一己的聪明智慧,当可将这三种武功大加变通,招式上使之与原来的功夫大同而有小异,那时便成为清凉寺的三种绝技,而自己便为创建这三项绝技的鼻祖了。」神山上人短瞬之间,便将玄慈那里参看的秘籍完全记熟,这种天分或许后世《射雕英雄传》中的黄药师夫人冯蘅又远远不及。

此后事件迭起,便经少林寺扫地僧收服萧远山以及慕容博,并在少林寺中讲经说法,神光上人亦在其中听讲,使他受益颇深,此后便与波罗星等相伴下山。经过扫地僧佛法开悟与武学精解,神山上人自是心中有许多领悟。

神山上人本就是天资远胜常人,又天赋异禀,虽然清凉寺武学传承较低微,但神山上人亦是把少林寺三大绝技带回清凉寺,如果经过重新默写以及修订,根据自己的创造与发展,极可能形成另外三种武学。凭借神山上人的能力和自身武学修为,修炼成这三大绝技根本不是难事。神山上人在少林寺观摩了多场武林间罕见的顶级高手的大战,这在他心目中应当是增添许多更精微的修为心得。神山上人可以从虚竹那里领会逍遥派精妙的拳法招数,又可从鸠摩智那里领会各种神功绝招。而从萧峰、萧远山、慕容博那里又能领悟许多武林中难得一见的武学。

神山上人在少林寺当真是大有所获,不仅能学习到天竺武学之中古老的武学传承,又能从虚竹与鸠摩智较量中,学习精微的对敌较量经验,虚竹使用许多天山童姥以及李秋水在决战之时运用的自创招数,那种招数令少林寺大殿上的所有人都惊讶无比,纷纷觉得自己与之比武必然落败。以天山童姥、李秋水的武学修为,在连载版小说中应当是无可争议的绝顶高手,小说背景描述把李秋水、天山童姥个人自创的武学,也定位为招法狠辣,远超常规之绝学。其狠毒,招数之巧妙,又远超大殿中所有人之所想所料,就是鸠摩智也差点不能应付。那么,以神山上人心高气傲,性格张扬的气质上分析,神山上人从虚竹身上学得妙招的心得应当是有极多的可能性。

鸠摩智兼学吐蕃国密宗和中原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中多项,本身就天资聪颖,运用武学常有超乎常人之想。同样神姿非凡的神山上人亦有此悟,只是神山上人所学不多,经过这次比较武学,神山上人自会从鸠摩智身上领悟到如密宗拳法,以及某些少林绝技,虽然不能学全,但神山上人记忆力超人,亦可以全部默记下来,以备之后抄写留用。

少林寺中这几场大战,堪称是旷世少有,神山上人自然是目不转睛边看边学习,边看边默记,从而边推敲边验证,这几场大战可比他往日遇到的那些比武较量要实在得多,学术层面上也更有价值。萧峰、萧远山、慕容博、慕容复,无不是绝顶聪明,又武学修为深厚之人。神山上人自当是犹如摄像机一样,把这些人物一一摄录到头脑中,进行仔细参详。观摩这几场大战的人,如神山上人般拥有默记之能的人根本没有。所以,无论是哪一个人,对这几场大战有所领会以及深入研习的能力,只有神山上人能达到吸收和创建上更多体会。应当说,所获也是非凡。

另外一个原因,神山上人是天生武痴,他还是那种天资聪明的武痴,提到武痴自然会想起《射雕英雄传》中的周伯通,周伯通虽然是武痴,但是天分上未必是绝高,而且周伯通武学大成,那都是七十岁以后的事情,而神山上人四十多岁便与少林寺玄慈大师齐名,创造武学的能力又极强,这更是说明神山上人武学修为以及天分上都远超周伯通。至少神山上人在精研这些学到的新武学之后,必将重新创立清凉寺武学一派,这又有种达摩创建一派少林禅宗武学之感。小说中诸多暗示,神山上人就是那种可以开宗立派的人,具有很多宗师性的特点。神山上人不仅武学修为精深,佛法修为亦不浅,天分绝高,领悟力极强,又有天赋异禀,有狮子吼般雄厚内功,又能快速默记书籍,过目不忘。神山上人是《天龙八部》中奇人之中的奇人。

促成神山上人发愤图强的事件,是他十七岁登上少林寺为求加入少林寺门下,当时少林寺的掌门并不想神山上人加入少林派,这给神山上人带来很大的刺激,他加入清凉寺之后,便日日精进,在三十岁的时候便成为寺中第一人,很快又在江湖中取得极高的地位。虽然神山上人心高气傲,但另一面又说明神山上人好胜心颇足,若不是少林掌门当时不愿神山上人加入少林,神山上人或者可能没有在三十年后那样的武学修为,这自然有神山上人个人努力的原因。如果当时少林派网开一面,准许神山上人加入少林派,那么神山上人的武学修为必然还是会比三十年后更高,至少因为他的个性以及个人对武学的追求,兼修少林七十二项绝技其中数十项应当绝无问题。不仅玄慈不是对手,连号称少林寺二百年第一的玄澄,恐怕也是绝不是敌手。

神山上人不仅是拥有极高研习能力的武痴,更是拥有宗师气魄的奇人,虽然在《天龙八部》中间,并未有更出色的表现,但是故事末尾,学习参悟诸位高手的武学交流之后,必能在自己的卓越见识中重新发挥效能,使得自己的武学更为精进,最主要的是他期望清凉寺的武学能有更大发展,他来到少林寺目的之一便是取经,如今取经已卓有成果,自然要充分领悟并展开研究。清凉寺自然也会创建武学研究院,经十数年之功,清凉寺武学必将向前发展。而神山上人也必会因此成为一代宗师,自当与少林派并称佛门两大武学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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