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个茶馆,茶客们逢到了,沏一杯茶,谈谈袁承志、青青、阿九,倒也有点味道。一个有温度的茶馆,金庸小说QQ交流群:518005

金庸茶馆之时也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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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昭

    “他正是江南龙府的独生子。那日大约是他太招摇,被袁紫衣的眼线盯上了,一路追随到了驿站,恰巧遇见阿朱母女,言谈中得知了二人的身份,恐她们遭遇不测,便假借绑架名义护送二人入城。所以你到了的时候,她们母女并不在驿站之中。”
“可是为什么信在你手上?”
“我让杨逍去接阿朱母女,却看见驿站着火,杨逍进去找人,只找到那个毛小子落在驿站的手书。”
而后便是匆匆的几声脚步,在门口处又顿住,杨不悔问道:“先生知道这些,真的是因为您是便知天下事的百事通先生吗?”
无崖子默然,最后苦笑一声,一字一句道:“你可知我是谁?”
“您是……”
“呵,在下阁落枫。”
“什么……”杨不悔连同窗外的我与东方,皆是一阵惊愕!
无崖子竟然就是失踪多年的南诏王!
许多事一瞬间忽然想明白了,许多关系一瞬间忽然理清了……
无崖子,不,是南诏王,本受命于先皇,作为托孤大臣,却遭人陷害以至于家破人亡。十多年来亡命天涯,最终隐匿于市井,以待天时。
看来这些年他确实殚精竭虑,却不知他的计划,究竟到哪一步了。
以及……阿朱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至于这个谋害他的人,推来算去,似乎都指着一个名字了。只是真相虽是情理之中,却也难以置信,我们都不愿说出来罢了。
隔壁一阵漫长的沉默。
凛冽的一声剑出鞘,杨不悔颤抖道:“你撒谎!”
无崖子长叹一声:“她自幼便是满腹心机,我竟低估了她的野心。”
哐当,长剑坠地的声音。
接着一阵疾步奔走,又归于沉默。
杨不悔走了。
许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似有人在鼓捣什么,接着珠帘窗居然像门一般被移开,原来竟是活动的!两名小童将门打开后便退下了,我与东方顿觉窘迫,不知道无崖子究竟作何打算。
谁知他看了我俩一眼,轻叹一声:“让二位姑娘久候,失礼了。”说着转身对杨逍道:“送她们回去吧。”
回到茶馆时已过三更,我悄悄跃入院内,飞身上楼,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依稀的风,轻敲着半启的窗。
明天,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天终究是亮了,掌柜带着我和阿朱,早早来到了鸿胪寺外候旨。
楼台巍峨,华盖如云,三千仪仗,气势恢宏。更有各国使臣,分列两侧,衣帽服饰让人眼花缭乱,而全场,却又静的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不一会儿,便听见一声接一声“皇上驾到”的传呼声,远远看到一顶明黄步辇,在众随从簇拥之下款款而来,随从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低眉顺眼,有序前行,而领头的赵公公,更是一脸恭敬和严肃。
群臣闻声下拜,高呼万岁,而紧跟皇帝步辇之后的,便是长公主了。一身戎装的杨不悔昂首追随其后,也不知今日来宾之中,有多少是飞鹰团的乔装。
这两位帝国的娇子,年轻的统治者。一个体弱多病,常年深居简出,一个雷厉风行,游走朝堂与江湖之间。他们本是骨肉情深的姐弟,却弄到今天机关算尽,只为陷对方于死地。所谓手足之缘分,大抵如此吧?时也命也?令人唏嘘。
感叹间皇帝与长公主皆已就坐,赵公公宣完圣旨,邀请各国展示奇珍,数国之后,便是回疆。只听见一时间笙箫齐鸣,殿前雕花瑞兽香炉里升起袅袅烟雾,东方率众舞女翩然上殿,朱唇皓齿,眼波流连,婀娜窈窕,长裙纷飞。或依依如弱柳,或回旋似惊鸿。盈盈高殿之上,猎猎旌旗之下,当真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为首的东方更是如一只蹁跹的蝴蝶,在众舞女的簇拥下轻盈起舞,她接过递上去的玉笛,吹奏起来,身姿翩然落在皇帝面前,一个挥袖,欠身行了一礼,缓缓起身,忽然玉笛中弹出一节明晃晃的刀片,径直向皇帝刺去。我心中一惊,转头看着掌柜,她朝前努努嘴,我便悄悄绕过人群,在靠近高殿之处藏了起来,观察里面的动静。
而四下皆已慌乱,飞鹰团已将回疆众女团团围住,袁紫衣立即下令将东方等人押至天牢候审。杨不悔将一纸诏书呈给赵公公,恭敬却不容质疑的口气说道:“赵公公,陛下猝然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是长公主手谕,望公公能昭告天下,速迎长公主登基!”
赵公公叹道:“长公主德行世人共睹,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只是老奴蒙先皇和陛下隆恩,不敢再伺候外姓主子。”
杨不悔闻言剑已出鞘,赵公公身后的四儿见状,也是一个箭步挡在赵公公身前。
却见赵公公轻轻推开他,笑道:“今日各国使臣都在这里,杨首座怎会杀人?”
杨不悔冷冷道:“赵公公是聪明人,每个位置,都是要有人坐的,也总会有人坐。你这个位置,也是一样。”
赵公公笑道:“杨首座所言极是,若是坐错了,可是会吃亏的。”
杨不悔轻哼了一声,便拔剑刺出,四儿飞身阻拦,那一剑却轻轻划破了四儿的前襟。赵公公随行的侍从便与飞鹰团厮打起来,而不远处的长公主,却不时朝殿外张望。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一行人马朝这边奔来,定睛一看,为首的竟是慕容复!
赵公公示意随从退后,杨不悔亦挥手退立长公主身后。
慕容复驰至殿前,手捧一小盒,疾步上殿,行至长公主驾前,俯首拜道:“长公主圣安!金吾卫兵符在此,恳请长公主就地平乱,回宫再议立新君事宜。”
长公主道:“甚好,我命你等即刻拿下回疆乱党!就地处决!”
我心里一惊,抬头朝东方望去,只见她面如土色,紧咬着下唇,恨恨地看着长公主,长公主却泰然端坐,目光凌厉地审视着众人。
慕容复踌躇间,只听袁紫衣拜道:“这些刺客已被制服,臣以为应关押候审,查出幕后指使为上。”
长公主冷笑道:“回疆觊觎我中原多日,此次大会陛下出宫,他们便趁机派遣刺客行凶。不知袁大人不愿即刻行刑,究竟是何顾虑?”
袁紫衣正欲开口,却见东方挣脱控制,拔剑欺向长公主。慕容复一惊,起身向东方扑去,东方剑锋一偏,直逼长公主面门。杨不悔立即闪至长公主身前,呲的一声,剑锋划过杨不悔的铠甲,杨不悔反手一勾,一踢,与赶来的飞鹰团一齐将东方制住。
杨不悔朝长公主拜道:“请长公主发落。”
长公主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刺杀陛下,按律当斩。”杨不悔闻言挥剑,却听东方喊到:“长公主!你好狠的心!”袁紫衣一把抓住杨不悔,喝到:“你想杀人灭口?”
正僵持间,忽闻一声“皇上驾到!”众人无不惊诧,抬头一看,果然几人几马徐徐朝这边走来,说话的正是袁紫衣府上的三儿,与他并行的却是嵇康,而二人身后,的确跟着一个骑白马,着黄袍的少年。
长公主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杨不悔扶她起身,她看了眼死去的“皇帝”,和杨不悔手中的诏书,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容她多想,三儿、嵇康和那黄袍少年在众人纷纷下拜中已然上殿。那少年瘦且高,气质高贵,步态健稳,并不是传闻中病弱的样子。在赵公公刚布置好的龙椅上坐下,赵公公恭敬地在他身后俯首而立,随众人拜过之后,三儿回到袁紫衣身后,嵇康奏道:“大唐神策军殿外候旨。”
黄袍少年挥一挥手,嵇康起身侍立其后。
少年走至长公主面前,看着两眼无神的长公主,淡淡说道:“他们说你要杀我,我便让别人替我先来了。”
长公主一惊,立即指着东方说道:“是这个回疆刺客动的手!”东方已被飞鹰团捆住了手脚,封住了嘴,尤在挣扎。而少年却并未看她一眼,继续对长公主说道:“你派人暗杀嵇老将军,也是死罪。”长公主盯着他,不发一言,只听少年又说:“袁爱卿是朕钦点的鸿胪寺卿,慕容公子是朕亲封的金吾卫将军。还要谢谢长公主的信任。”
长公主回头看了二人,只见袁紫衣目光凌厉地回视着她,而慕容复却低头不语。她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花容失色,指着少年道:“你……你装病……你设计害我!”
少年闭起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长公主两眼茫然,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你足不出户,如何能掌握这些!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帮你!是他在找我报仇!”杨不悔扶住她,却被一把甩开,长公主指着少年道:“让他来见我!”
杨不悔被长公主推开,一个趔趄退后几步,险些摔倒,忽然一个黑色人影飘过,扶住了她,却是杨逍和无崖子二人。
二人拜过少年和长公主,无崖子拿出信匣子,呈给少年,说道:“先皇曾与臣结为异性兄弟,义兄驾崩之时,臣临危受命辅佐陛下,却遭人诬陷,以致家破人亡,不得不隐姓埋名混迹江湖。幸得上天垂怜,苟活至今。这是当年先皇赐臣的御诏。望陛下过目,还臣一个清白。”
赵公公替少年接过,少年说道:“旧案新案,朕都会查清,请皇叔放心。”接着对慕容复说道:“将叛贼全部拿下!”长公主大惊,连忙呼唤杨不悔护驾。却见杨不悔举手将长公主登基的诏书吞进肚里,扑倒在无崖子面前,拜道:“我知道是你安排师父教我,求你看在我被你们利用了一场的份上,放长公主一条生路!”待杨逍扶她起身时,却发现她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只露出小半截剑柄……杨逍大喝一声,抱起她狂奔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山之中。
皇帝软禁了长公主和东方一行,终生不能自由。无崖子带着阿朱回南诏,陛下送了他一个新的宅子。嵇康接替了老将军统帅神策军。慕容复重新整饬了金吾卫,没想到他竟是个文韬武略的温润公子。潜龙则留在茶馆,一边打杂,一边读书,准备参加下次的考试。
皇帝认为茶馆众人平反有功,特地下旨盖了一所新宅子,供茶馆的日常经营和我们居住。掌柜表示接受。于是我们搬了进来。新的茶馆非常宽敞霸气,名气响了,生意自然更好。我们继续着每天忙碌的生活。只是偶尔闲下来,发觉缺了无崖子和杨逍,真是少了许多趣味。
有时候会想起杨不悔,觉得她真傻,为了别人送上了性命。但她总是个让人敬佩的人。我为她可惜。
人们奇怪为什么杨不悔的墓地四季常青,我自然是知道的。
因为我是个探子,知道的总是比别人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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